暮摘桔花 第254章 真正的心意

“曾经亲手策划一切的是鬼蜘蛛，并不是奈落。”

过了半晌，桔梗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提了几句，即使知道说了这些可能枫依旧无法有所改观。

就和自己一样，奈落无法控制自己的诞生，就像自己无法改变被迫复活在这副躯壳的事实，在这场灾难中，她们都是受害者，仅仅凭借着下意识去留在这个世界，完成各自的任务。

“我知道他曾经做的一切都需要付出代价，所以在之后我会和奈落一起离开，不会再让他有动手的机会。”

桔梗的声音很轻，不置可否的一一说着曾经奈落犯下的罪行，她深知这一切已经无法有挽留的机会，给予她的只能是最后的判决。

她不清楚未来她们还会发生什么，又会迎来怎样的结局，但是作为承诺，她会一直留在奈落的身边，利用那颗始终无法放下自己的心，以及自身的力量去控制着他的行动。

“…姐姐。”

“什么？”

“…你真的爱他吗？”

“奈落吗……”

从一开始，桔梗主动找到了枫，便告诉自己她已经和奈落在一起，告诉自己奈落与鬼蜘蛛不同，告诉她门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那些以旁人去诉说的视角，在枫的耳中，没有听见太过于强烈的情感。

桔梗向自己解释，向自己承诺，似乎却一直未曾提及过她对奈落的爱究竟有多深，也没有提过没有奈落她会是怎样的心情。

就好像将奈落带走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使命，不带有太深的情感。

“嗯。”

“不，你没有，姐姐，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彻底明白爱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

枫回忆起了很久以前，曾经那张姐姐的脸与此时重合，在那眼神中同样是看向自己的茫然。

在和犬夜叉在一起的日子里，枫的确是注意到了桔梗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多，她会在每一时刻带着犬夜叉去往很多地方，无论春夏秋冬风花雪月，枫始终能看见姐姐的身后跟着的另一个身影。

但莫名地，她能够感觉到那不应该是爱。

爱一个人，会要求对方牺牲目前的一切留在自己的身边，完成自己的私心吗？

爱一个人，会始终充满理智，会在感觉到威胁时一遍遍靠近试图证明自己的情感从未改变过吗？

不应该的，从始至终，姐姐爱的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自由，冲破束缚的枷锁。

在这些年里，枫已经观察了太多情感，对于对这些依旧生疏的桔梗还无法分辨出此刻的她究竟想要一些什么。

“犬夜叉也好，现在的奈落也罢，姐姐，你现在更该做的，是面对自己的心。”

“…………”

“爱一个人不会是这样的。”

“这件事说不准的，枫，说不定在以后…”

“或许现在你真的对奈落产生了一丝的动摇以及情感，但那并不能确保在以后会完全不改变的。”

那份岌岌可危可怜的一丝情感，又能坚持多久呢，她害怕姐姐因此做错了选择，也不希望姐姐因为自己的追求与渴望盲目地一错再错。

“你会在和奈落接触时会有异样的眷恋，那在分离之后呢，你会忍不住去想他吗，你需要的是一个随时陪在你身边的人，无论你是否爱他，你更需要的是自由，是安全感。”

枫说的认真，在这一刻，她是真的站在家人的角度将这些告诉自己，更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角度，这些年，她对于这些远远比桔梗更加了解的。

但同时，她也清楚，就算说了这些，恐怕也无法影响桔梗的决定，于是，看着那双眼睛，她鬼使神差的开了口。

“如果在意识到你真正想要的东西之后，还能够留在他身边的话，到那个时候，我不会再阻拦你。”

几乎是笃定的语气，因为看见过曾经犬夜叉与桔梗曾经的炙热与陪伴，对于现在平静的桔梗，她始终坚信那段不正确的缘分始终会断开的，甚至根本不需要太久。

或许在集齐四魂之玉之后，奈落便会暴露真实的一面，又或许在这更早之前。

“好。”

听见枫这么说，桔梗松了眉，神情认真的仿佛还在思考枫此前说的那些话，随后这句话也在无形之中成为了她们之间的一场赌局。

这个世界上就连生命都会随着岁月改变，便没有什么是不会变化的，或许在肉眼不可见的地方，有什么已经慢慢的消耗啃噬着皮面，一点点钻入最深层，将其改变。

她们之间的气氛也随着话题的结束变得缓和，像是唯独这个，不会再有任何事物能够影响她们一直以来的心照不宣。

她们聊了很久很久，将曾经讲过的经历不厌其烦的念叨着，企图听出对方当时的心情，弥补那份错过的空缺。

直至天色渐渐变了色，杯中的茶水满了一杯又一杯，两人转头望了眼窗外的景色，彼此默默对视着。

“我该离开了。”

“…所以，每到这个时候你都是去见他了对吗？”

桔梗听出了那个他指的是谁，想到城府静静等待着的身影，她的目光一滞，转而毫不掩饰地点头应声。

“这是我们的约定。”

“这样啊……”

枫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像是在思索每日前往那里的目的，又在想奈落究竟在计划些什么。

即使清楚姐姐现在对于奈落的情感可能是少的，出于一直以来的陪伴，出于责任，又或许是出于私心。

但是她不明白奈落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做，在搜索的记忆中，她也始终没能通过对方对姐姐做出的行为有过其他意图的解读。

这就意味着，难道奈落也是在洞穴与姐姐相遇才拥有的那份情感吗？

听见耳边轻轻的吱呀推开门，枫的目光抬起，注视着默默离开的姐姐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