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第156章

玉山先生到下午快落山的時候才回去。等玉山先生走後，月瑤睡了小半個時辰後跟著白易學拳，晚上練了半個時辰字上床睡覺。

白易給月瑤按摩的時候道：「姑娘，你是玉山先生的關門弟子嗎？」玉山先生恃才傲物，狂浪不羈，不過他卻是大元朝最負盛名的畫師。只是玉山先生的畫作很少，有價無市。現在外面傳聞玉山先生要收一個關門弟子，白易在心底猜測月瑤就是這個關門弟子。月瑤搖頭：「不是，玉山先生不肯收我為徒。」她也想拜在玉山先生門下，可惜玉山先生不願意收女子為徒弟。

白易面露狐疑地問道：「玉山先生不肯收你為徒？」不收月瑤為徒弟為什麼對月瑤這麼盡心盡職地教導月瑤，怪異了。

月瑤笑道：「我沒哄你，我舅舅請玉山先生收我為學生，可是被先生拒絕了。對了白易，這件事我希望不要讓外面的人知道。

白易深深看了月瑤一眼，點頭道：「姑娘放心，我不會說出去。」這段時間她是住在海棠苑的，很清楚月瑤每日做的事，她只能用不可置信四個字來形容，這個女子的韌性超越了她的想像。可是今天她卻知道，她對這個姑娘的瞭解遠遠不夠。

玉山先生自這日好像得了趣味，隔兩三天就會過來一次，每次都對月瑤所作的畫作的點評。

玉山先生的點評很奇怪，他一直都在挑月瑤畫作上的小細節，大方面卻從不點，好的壞的都不說。鼓勵月瑤的話每次都是一樣「嗯，這次比上次進步許多了。」所謂的進步到底是指什麼，月瑤也不是很清楚，所以理所當然地覺得她在細節方面有所進步。

月瑤在馬府的日子過得很舒心，月瑤真的很希望以後的日子都能如現在這樣舒心。可是現實永遠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鄧媽媽派人告訴她一件事，這件事打破了月瑤的幻想，讓她回歸到了現實。

若蘭本來還想帶月瑤在身邊，教月瑤管家，這樣月瑤以後出嫁也不擔心。可惜月瑤一天到晚都在忙，沒時間學習。

月瑤在馬府住了快兩個月，連府沒派個人來問候一下。可是這日突然有個婆子過來問月瑤什麼時候回去。

月瑤覺得連府內怕是出了什麼事，吩咐道：「讓鄧媽媽好好查查，莫氏那邊有什麼異動，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正如月瑤所預料的，莫氏這邊確實出了大事。莫氏自老夫人過逝，心寬體胖，現在愈發的珠圓玉潤了。莫氏早過了爭寵的年齡，人人都信奉圓潤是福氣，她也沒覺得不妥當。可這個樣子卻有一個不好的後果，那就是很容易出汗，就這會的天，屋子已經放了冰塊。可是站在莫氏身邊的莫筠，此時滿額頭都是流珠。

莫筠眼淚汪汪第叫道：「姐姐，現在只能靠你了。若是你不出主意幫忙，他們非得打死我不可。姐姐，求求你看在我們一母同胞的份上，一定要想想辦法，否則全家都只有去死了。」這次投出去的錢，一分都沒有了。他還欠下那麼多的高利貸。

莫氏聽到投進去的錢打了水漂，頭嗡嗡第叫著。不僅積攢下來的積蓄沒有了，還在錢莊借了五萬兩銀子。莫氏抓住莫筠吼道：「你不是說百分百賺錢，你不是說這是暴利？現在為什麼一分都沒有了。」

莫筠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大姐，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可是船沉了，什麼都沒有了。」

劉婆子看著莫氏要失控的模樣，趕緊走上前：「夫人，現在最主要的是要將這件事瞞住，不能讓別人知道。一旦傳出去，讓府邸的人知道夫人手頭有這麼多錢，肯定會認為夫人是貪污得來的。

莫氏也知道事已致此，發怒也解決不了問題。現在最關鍵的是怎麼悄無聲息將這件事解決掉。

莫筠不想回去，他還沒得到莫氏的答覆怎麼願意回去。現在能幫他的只能這個的大姐了。

莫氏了冷聲說道：「你逼我也沒辦法，我的錢也全部都投入進去了。你先回去，我也得想辦法將債務解決。」她還欠下五萬兩銀子呢！

莫筠不甘不願走了。

莫氏現在沒法冷靜，問了身邊的劉婆子：「媽媽，你說現在該怎麼辦？」別說娘家那邊錢莊一直在催著還債，就是她這邊，也損失巨大。若是被老爺知道她自身難保。。

劉媽媽也沒辦法：「夫人別急，總能想出辦法來的。」

莫氏焦慮之極，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想著在馬府逍遙自在的月瑤，若是這個丫頭沒這麼精明那現在馬氏的嫁妝跟老二留下她的錢都在自己的手裡，就算背負了高利貸她也不會還不起。而現在要是將錢莊那筆債務還清她的嫁妝也保不住了。

莫氏準備親自去馬府接人，劉婆子卻持否定的態度：「夫人，不能打草驚蛇。馬家的大少夫人可是一個極為精明的人，讓她知道肯定會鬧得沸沸揚揚，到時候吃虧的是我們。」夫人虧了這麼多錢，火急火燎第跑到馬府接人，肯定落實了謀財的名聲。

莫氏知道柳婆子的顧慮，她也有這個顧慮，所以暫時只能想其他的方法。莫氏為了湊錢，只能將月環的口紅配方賣給於記。

月環經過反覆的試驗，終於改良出一款新的口紅。改良後製出的口紅比開始的勝出許多。可是莫氏現在急著等錢用，也顧不了生蛋了。

月環的這個方子能賺錢，但是跟他們所欠下的債務比起來，還是先解決債務要緊。

莫氏最後沒辦法，最後只能將嫁妝拿出來填補漏洞，可這番舉動自然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特別是密切關注她的鄧媽媽。

鄧媽媽瞭解到這些信息，親自去了馬府見上了月瑤，月瑤將郝媽媽掌握的資源也告訴了鄧媽媽。

鄧媽媽在第一時間知道了莫氏的異常開始還以為是府邸的事，最後發現莫氏拿了首飾去當鋪當，鄧媽媽直覺此事非同尋常。鄧媽媽立即讓人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月瑤。

月瑤之前就有這個猜測，如今看到鄧媽媽傳回來的消息越發的確定了她的猜測屬實了。只是她真不知道莫氏在做什麼生意，竟然虧了那麼多的錢。

月瑤想了好久，當下找著馬成騰，跟馬成騰說了這件事而後說道：「舅舅，若是查到莫筠最近在做什麼，我也能知道大伯母在做什麼生意了？」這麼大筆的錢莫氏肯定不會交給一般人，應該是交給他最信任的人，而這個人十有**是莫筠。

連府出現這麼大財政危機，卻在第一時間想接了月瑤回去，再聯想之前發生的事，馬成騰認定了莫氏心懷鬼胎想要謀月瑤的錢財。馬成騰很快就派人去查了莫筠。

馬成騰當天晚上就查出莫筠投了大筆的錢在海運上。這種事情只要有心，很快就查差得出來。

月瑤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樣。」海運的生意是暴利，但是風險也一樣很高。

馬成騰冷笑道：「莫筠這次投入了十六萬兩銀子，可惜船在回來的路上遇上了風暴沉了。」這樣惡毒的人家，老天怎麼會給她好日子過？馬成騰以前不相信鬼神之說，現在馬成騰也相信因果報應了。

月瑤眉眼一動，笑著說道：「舅舅，莫家早就敗落了。這麼大筆錢肯定都是我大伯母投的股。大伯母就是當了所有嫁妝也填補不了這個漏洞，前天她派人來說想讓我回去，肯定是在打我的主意。舅舅，這件事還得讓我大伯父知道。」月瑤讓連棟方知道這件事不在於還錢，而是動搖莫氏在後院的威信。她要讓府邸的人知道，連府不是沒錢，而是莫氏苛刻了大家。將扣下來的錢拿去做生意了。

月瑤的建議很好，若是不捅到連棟方那邊去，到時候莫氏又得謀算月瑤身上，那可不成。

馬成騰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你放心，這件事舅舅會處理好的。」

馬成騰一番運作，讓連棟方在跟一個朋友吃飯的時候聽到這個消息。連棟方一聽莫筠做海運虧了很大一筆錢就覺得不對勁。莫家早就衰敗，哪裡能拿得出這麼大筆的錢財做生意；等回府後連棟方就找了大管家問，這一問果然發現了異常。

連棟方雖然不管內院，但是只要他有心想知道府邸裡的什麼事也就是時間的問題。當天晚上就知道莫氏借高利貸做生意，而這個生意全都賠了。

連棟方盯著莫氏說道：「借了多少？」

莫氏望了連棟方一眼，之前連棟方查這件事的時候她就已經猜測到了，所以這回莫氏面色很平靜的答道：「一共投了五萬，借了三萬，不過現在都還了。老爺，做生意哪裡有不虧的。」莫氏面上鎮定自若，其實心裡卻擔心不已。夫妻快二十多年，她很清楚連棟方的脾氣。若不是她生了兩個兒子而且兒子都很有出息，她心底底氣足，怕是丈夫早就對她發怒了。

莫氏其實投的是八萬兩銀子，當時她手頭有三萬兩現銀，去錢莊借了五萬兩高利貸。高利貸是最是嚇人。

連棟方望了莫氏一眼，冷冷地說道：「我昨天查了賬，府邸現在人員減少，從上倒下也都在節約開支，，但是賬本上卻沒有餘錢。這些錢是否都被你拿去做這個生意了？」老夫人走了，連府還是按照以前的老規矩，前院每個月月初撥付一筆錢財到後院維持日常的開支。之前莫氏縮減府邸的開支，因為他的日常用度並沒有動，加上又在孝期節省一些也正常。可是現在開支減少大半，餘錢卻是半分都沒有，全被莫氏給貪污了，然後做生意虧了。

莫氏心裡一個機靈：「老爺……」她沒想到連棟方竟然這麼快就查到她頭上了。

連棟方掃了莫氏一眼：「這次的事就算了，不過若是再有下一次，你就去寺廟給母親祈福吧。」說完連棟方就離開了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