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政道 第１６７９章 紧急调度

蓝京、秦铁雁两家四口在碧海玩得很开心，多年老朋友，且赵医生和田甜谈得来，真正轻松而休闲的周末时光。

周六晚上享用了美味的西餐后，赵医生和田甜手挽手到精品商场看时装，蓝京则心有默契地跟着秦铁雁来到六十层顶楼俯瞰碧海夜景。

凉风习习，繁星满天。

等到附近没人，蓝京闲闲问道：“最近偶尔还去衡芳探亲？”

秦铁雁低低叹息：“到底还是……还是割舍不下呀……”

蓝京忍住笑道：“你说大人还是小孩？”

“他娘的，再说我要翻脸了！”秦铁雁指着远处道，“万家灯火里有盏小灯为你而亮，那是颜思思母子在守护……”

“嗬，铁雁如今越来越有诗意了，”蓝京笑道，“没别的意思，我是怕你双线作战难免顾此失彼，赵医生手术刀可不是吃素的。”

秦铁雁笑笑不作回应，隔了会儿低声道：“最近正在运作转到书泽的事儿，主要考虑到教育资源，还有企业终非长久之计，还是想设法搞个事业编制。”

“需要我做什么？”蓝京立即道。

“铁哥们主动问这句话就是真感情，”秦铁雁道，“我已私下找过郁杏子，估计问题不大。”

“胜男，胜男，哎，要说她被小米的事陷了一辈子可能不准确，但确实可以活得比现在更好些。”

蓝京伤感地说。

秦铁雁点头承认：“上次也聊到这个话题，小米离世后咱俩很快走出来了，她没有……亲姐妹感情不一样吗？可能与她偏执的性格有关，无论如何，小米是我们仨心底永远的存在。”

“是的，是的，永远永远的小米，谁也无法取代的小米……”

蓝京长长叹息，然后又长长叹息。

“蓝京，香江那边没想想办法，那个焦糖就这样悄无声息从世界消失？”秦铁雁问道。

“胜男跟她还有联系？”蓝京反问道。

“怎么可能？”秦铁雁摇头道，“内地与香江之间所有联系都受监控，两个竭力隐匿身份的人还敢秘密来往，等于找死！”

沉默良久，蓝京道：“不瞒铁雁，我已关照伊宫家族在那边展开调查，但香江不同于内地，没有严密的组织体系和网络，对于刻意低调、深居简出的焦糖来说无异于浮光掠影。”

“她喜欢飙车，可以从这方面着手，实在不行我亲自带一组人去香江转几天。”

秦铁雁目光闪动道。

蓝京摆摆手：“算了……伊宫家族、临都念家在香江商界搞的动静不小，她若愿意早就主动联系了，可又能怎样？跟胜男不一样，是各方势力急欲抓捕的对象。”

“CIA在香江的势力很强，不排除也在千方百计搜寻，”秦铁雁沉声道，“内地情报机关被欧美渗透很厉害，有时老百姓没听说的事，海外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就这个理儿。”

“如果CIA也听说焦糖躲在香江，那……那可不是好消息……”

蓝京还没想过这碴儿，顿感事态有些不妙。

秦铁雁续道：“高靖死了，惠铁生彻底退了，京都换两次界了，焦糖当年涉及到的大人物已被老百姓淡忘，纵使抓起来又能产生多大影响？所以我才敢让胜男转到书泽。”

“我想想，我想想……”

蓝京沉吟道。

周日下午从碧海回围城的高铁上，蓝京终于想到一个方案：

出动女杀手艾麦德娜！

去年面临即将离开紫寺之际，蓝京与艾麦德娜反复讨论过未来，她坚持当初的计划即杀掉墨族极端分子“悍豹”首领扎瓦希里，为父母亲报仇，也为自己出口气，就是扎瓦希里威逼哥哥将自己进贡给蔡平河的，此后别无所求，只想要两百只羊、一百头牛在草原上无拘无束地生活。

蓝京耐心地说大草原现成的，牛羊也不费吹灰之力，问题是你能这样无拘无束一辈子么？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有社会的地方就受约束，人间哪有理想中的天堂？

艾麦德娜执意不肯，说等我老了，不能骑马，不能吃肉，就找个草木茂盛的地方割腕自杀，静静死在大草原深处。

蓝京没法说服她，但有办法对付扎瓦希里。

之后某个月黑风高的凌晨时分，詹泊率领的特警精英分队闪电般包围离大紫寺不远的三层小楼，经过七八分钟激烈枪战扫清把守在二楼、三楼极端武装分子，然后两枚钻地弹轰开地下室入口，再连发五枚重磅炸弹进去，将躲在地下室二层的扎瓦希里等五人炸得支离破碎，其状惨不忍睹！

墨族协会会长易卜拉欣凭着这次告密，成功连任会长并取得解雨欣等市领导的信任，牢牢把握墨族对外联络和协调大权。

蓝京再次以仙人掌唤来艾麦德娜——其实这个举动仅代表象征意义，在如潮进攻下令得她再度体验极度下的意识模糊，还有完全失控、失重状态下的愉悦，忍不住连声**蚀骨地呻.吟声乃至喘息着瘫软在他怀里，这时才笑着说：

“大仇已报，你该安心跟随我到新城市吧？”

艾麦德娜静静平躺着，修长的大腿和结实饱满的双峰略显冰凉，丰满的嘴唇也清凉似水，隔了半晌才道：

“让我自由放飞一段时间好不好？两年。”

蓝京微微笑道：“不一定非得在大草原，等你到沿海城市逛一圈就知道，比大草原好玩的地方太多太多，难以想象。”

没想到才隔了大半年，蓝京就已经需要艾麦德娜出马。

权衡评估下来，身边高手也只有她能去香江——容小姐、蒲旭在CIA都记录在案，还没过海关，鹰酱总部有可能就收到情报，唯独艾麦德娜的记录一片空白。

蓝京到汀城站换乘到围城的支线，田甜则一路坐到东吴回家，每当这时蓝京总生出感慨：

堂堂副省级城市居然不是交通大动脉支点，经济怎么发展得上去？

围城站。

蓝京出站时途经公用电话点付费拨了个号，听到铃声后挂断，然后再拨，再挂断，连续三次后方才离开。

蒲旭前来接站，根本不问主子去了哪儿，干什么的；陪同来的汪泉烟身上明显带着酒气，见面便主动承认昨晚一班朋友帮自己庆祝副科职喝多了。

“提个小小的副科职就喝成这样，真没远大志向！”

蓝京批评道。

汪泉烟惭愧道：“也……也有压惊的意思，昨天上午那场考试实在太……太紧张了，我的字都写得歪歪扭扭，惨不忍睹。”

“说明类似测试、考试太少，机关秘书们得不到锻炼，”蓝京道，“对了，发到正府网站的四十二篇材料，目前你排第几？”

汪泉烟道：“第……第二十八，中游，中游，嘿嘿嘿。”

蓝京道：“你这水平居然能排二十八，可见正府办整体材料水平差成什么样子，哼！”

“好的好，差的差，前十名那真是相当强，有文采，有理论，有数据，特别乐秘书写的材料，哎，简直……简直……一看就是大手笔！”

汪泉烟道。

“瞧瞧你，夸人都没新词儿，”蓝京道，“你说的乐秘书是农业处乐锦强？”

“是的，”汪泉烟道，“以前刚进机关时自称‘市府大院第一笔’，后来恐怕有人提醒过，愈发收敛低调起来，平时材料也写得东马八稳尽量不引人注目，这回属于‘偶尔露峥嵘’。”

蓝京没吱声，因为昨天现场直播后行程密集都没抽出时间看秘书们写的材料，遂打开手机上网浏览，当看到乐锦强写的“抓住当前转瞬即逝的窗口期振兴新兴产业，实现技术路线、标准体系、人才储备三方面同步突破，避免起大早赶晚集的产业陷阱，推动经济从重资产转向知识密集型”，不禁拍了下大腿叫好，道：

“乐锦强是副处长吗，怎么没见他参加过中层干部会议？”

正府办各个处室均为副处级，因此处长实际上是副处职，副处长则享受副处待遇，当中仍有小半档差距。

汪泉烟道：“他是正科待遇，不在中层干部序列，蓝市长。”

“为人怎样？有那种知识分子的清高么？”蓝京问。

“很随和，说话做事都非常有分寸，人际关系也蛮好，可……可每次提拔都轮不上，不知为什么。”

汪泉烟嘴上说“不知为什么”，恨不得把“上面没人”四个字写在脸上。

蓝京“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子直开到小别墅前，蓝京下车后，蒲旭快步到后备厢取出大布袋要送进去。

“没事儿，我自己拿……”

蓝京顺便接到手打开看了一眼，感觉睡袍皱巴巴的——两天来不知被布谷摔过多少次，但过于高档且惹眼，蒲旭又不敢拿到外面干洗。

“没注意晾好啊？”蓝京道。

“唉，我疏忽了……”

蒲旭心虚地应道，一溜烟回到车里赶紧撤退。

睡袍拿在蓝京手里也挺为难，同样不敢拿出去，站在院里想了会儿拨通梅花手机，道：

“我回来了，今天没喝酒，晚上也没活动。”

梅花停顿片刻道：“我在省里……省纪委牵头对迟茵非法集资案进行问责，不确定哪天回围城。”

“呃……”

蓝京道，“测试工作又……又要拖几天了。”

梅花又停顿片刻，道：“如果时间太久，你可以来省城的。”

说罢便挂断电话。

蓝京站在原处目瞪口呆，听她口吻好像……好像是幽会，又好像不是，这事儿弄得愈发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