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三章:林平成婚(第1/2页)
“哎呦......这院子可真不赖啊!石头!”
刚跨进院门,王母就觉着眼睛一亮,眯着眼笑道。
虽刚竣工,院角还透着几分空旷,但李逸设计的联排房屋,将院落空间最大化利用,开阔得让人心里都亮堂。
王金石笑着搀扶着老娘往院里走:
“二弟说了,明年咱们在院子里种些果树,再开辟个小菜园种种青菜,马厩就挪到外院,院里再盖间柴房和仓房,在这里住着绝对舒服。”
王母听得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好,好,这般规划实在周到!”
“娘,咱们快进屋瞧瞧,屋里才叫真舒坦呢!”
王金石领着老娘和一大家人推门而入,客厅宽敞明亮,摆着数把雕工精致的红木座椅,即便十几人齐聚,也丝毫不显局促。
三间卧房里,除了最小的一间未搭火炕,其余两间都搭着足够五六人同睡的宽大火炕。
“今年冬天,我就守着这房子过冬!真是再好不过!”
王母跟着王金石把四栋房子都看了个遍,对这砖瓦房越看越中意。
比起传统木屋,这砖瓦房既坚固又稳当,哪怕冬日寒风呼啸,屋里也纹丝不动,住着格外踏实。
除了老七和老五那些爱串门闲聊的,大房和二房的人也都满心欢喜。
孩子们更是觉得新奇,在县城时他们几乎被禁足在家,生怕被歹人掳走勒索赎金,对他们而言,能安稳待着便好。
当晚,李逸特意张罗了一桌丰盛的晚宴,王金石和林平两家,连同李逸这边的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处。
王金石初见墨家姐妹与赵素馨,被她们的容貌气质惊得愣了半晌,得知是李逸从牢中救出的,不由得暗暗咂舌,心里直叹二弟好福气。
在新房子舒舒服服歇了一夜,次日,在李逸和王金石的见证下,林平与孙倩柔举行了一场简单却格外温馨的婚礼。
王金石带来的红烛,红盖头正好派上用场,当晚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林平在大荒村停留了五日,便马不停蹄地带着面膏和香皂赶回平阳郡城。
孙倩柔虽满心不舍,却也知晓夫君肩头的责任,唯有在家耐心等候。
诸位嫂嫂们对她颇为关照,每日陪着她学做工和学做饭,日子倒也充实。
十月初,土豆迎来大丰收!
李逸种下的土豆,亩产竟都超过两千斤,挖出来的土豆被尽数存入地窖妥善保管,有一半放在物品栏里。
深知大荒村天气冷得早,村民们都加紧了手头的活计。
城墙总长约三百米,一百多人忙碌了一个月,三米厚的城墙才砌筑到两米高。
李逸最初本打算全用石砖筑墙,以为这样更坚固耐用,却远低估了人工的消耗,即便委托了全县的石匠,打造石砖的速度依旧跟不上进度。
无奈之下,李逸只得临时更改方案,改为修筑夹土墙。
最外层用石砖抵御风雨侵蚀,内里则用夯实的泥土填充。
像是安平县城,临县,鹿县的城墙,至今仍是纯土夯实的土墙。
平阳郡城也不过是采用夹土墙结构,甚至都城此前亦是如此,只是如今正在重修城墙,才全用大条石砖垒砌,若非及时改主意,别说砌到两米怕是一米都难以为继。
城墙外的荒地,李逸让人又开荒了四五百亩,刨净所有草根,尽数焚烧制成草木灰,土壤翻晒一冬,既能最大限度防治虫害,还能提前为土壤增肥。
与此同时,安平县城迎来了三位不速之客。
傍晚时分,三辆装饰华美的马车缓缓驶入县城,拉车的骏马品相不凡,车上人却满面风尘,显然是从远方日夜兼程赶来。
中间的马车内,刘芳面色难看地靠坐着。
自都城出发,她一连赶了两个多月的路,除了在驿站短暂休整,其余时间都在摇晃的车厢里度过,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容光,食欲不佳的她清减了不少,原本白里透红的面色也变得憔悴。
“是不是到安平县城了?”她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开口询问。
婢女连忙探出头去,片刻后缩回身子,脸上满是欣喜:
“回主人,已经能看到安平县的城墙了!”
刘芳闻言立刻坐直身子,急切地吩咐:
“快帮我瞧瞧,模样还好吗?可不能让沐儿看出我这般憔悴。”
两个婢女连忙上前为她整理衣容,又过了一阵,车外传来守卫的盘问声,片刻后马车放行,缓缓驶入城内。
刘芳示意婢女掀开些许车帘,探头向外张望,看清县城的模样后,眉头瞬间皱起,满脸不悦:
“就这?也配叫县城?连都城周边的乡城都比不上,真是又偏又穷的破地方!”
刘芳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心疼:
“唉......真是苦了我的沐儿,竟要在这种地方当差!”
“主人,我们现在去哪?”车夫在车外恭敬询问。
刘芳只知道儿子在此地任盐官,却没细想该如何寻找,一时有些迟疑。
在外赶车的严护卫提议:“先去盐肆吧,若是找不到,再去县衙询问便是。”
刘芳故作姿态地应了声:“嗯......便按你说的办。”
严护卫随手拉住一个路人询问,很快便在不大的县城里找到了盐肆。
此时,张贤正和盐肆的小吏核对账目,清算本月售盐的营收。
刘沐上任的第一个月,根本没有正经账目,全靠小吏胡编乱造应付差事。
“吁......”马车稳稳停下,车帘外传来车夫恭敬的声音:
“主人,到地方了!”
婢女率先掀开车帘下车,车夫当即跪倒在地,以脊背充当马凳,让刘芳踩着他的背脊缓缓落地。
这一身雍容华贵的装扮,引得周遭过往百姓纷纷侧目,待察觉到这女子身份不凡,众人连忙收回目光,低头匆匆走过,生怕无意中冒犯了贵人。
“这里的盐官是谁?”
严护卫上前一步,声音洪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盘问意味。
张贤诧异抬头,目光扫过几人,最终定格在那衣着华贵的女子身上。
这般装扮,这般气度,再加上那与本地截然不同的口音,与已故盐官刘沐及其护从颇为相似,他心中一动已然猜到了这些人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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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小吏连忙躬身回话:
“回大人,小人是盐肆的小吏,这位是我们安平县的县丞大人,我们这里......暂时没有盐官。”
“什么?你说这里没有盐官?”
刘芳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上前一步追问道:
“你们这之前新上任的盐官,难道不是刘沐?”
刘沐二字一出,小吏的神情瞬间变了,张贤也彻底确认了来人的目的,这定是刘沐的家人,看这排场,多半是从都城而来。
小吏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拱手躬身:
“您说的是刘沐刘大人啊!”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续道:
“刘大人确实上任了,只是他上任还不到一个月便失了踪,如今已有三四个月,再也没有音讯。”
“我儿......他至今没有回来?”
刘芳猛地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质问,已然亮明了身份。
张贤连忙起身拱手行礼:“见过夫人!”
刘芳本以为一到县城便能见到儿子,却听到这般消息,心中的期望骤然落空让她心头一阵烦躁。
她瞪着一双吊梢眼,冷冷看向张贤:“你既是县丞,我儿失踪之事,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张贤陪着笑脸,语气恭敬:
“回夫人,我们至今仍未查到刘大人的确切下落。”
随后斟酌着补充道:“我们已经走访了周边县城,都说未曾见过刘大人,想着......或许是刘大人自行离开了也未可知。”
张贤说得小心翼翼,可这番话却不是刘芳想听的。
“哼!这么久了都没有线索,县衙里养的都是些废物吗?”刘芳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即便被如此侮辱,张贤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快,依旧陪着笑脸不敢反驳。
“县丞大人,在我们之前,难道就没有其他人来过?比如州城或是都城派来的人?”
严护卫接着问道。
张贤故作思索片刻,随即恍然回复:
“确有其事!约莫月余之前,有一位自称州城来的官员带着四十名轻骑兵前来,也是为了调查刘大人失踪之事,他们在城中调查盘问一番后便离开了,之后也杳无音讯。”
严护卫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心中暗自忧心。
莫非田九五怕自己抢功,调查未完便仓促离开,连沐公子是否找到的消息都未曾传回?这般一来,他们还要循着田九五的足迹重新调查,免不了又要浪费些时间。
“你们就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我沐儿的消息?”刘芳再次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
“回夫人,那些大人行事雷厉风行,我等怎敢多问,生怕耽误了大人们的正事。”
张贤依旧是那副恭敬模样。
随行的严护卫陷入了两难,是留下继续调查,还是即刻起程追赶田九五一行人?
“沐儿定是跟着他们一同回都城了!”
刘芳强自镇定,对着护卫说道:
“严护卫,我们即刻也回去!”
“夫人!”
严护卫上前一步,语气沉稳:
“依属下之见,我们赶了两个多月的路才到这里,不如再打探确认一番,也不枉我们辛苦赶这一趟,毕竟,听县丞大人的意思,他们并未亲眼见到沐公子随队返回,甚至不知田九五等人的去向和离开时间。”
刘芳眯起眼睛,冷冷看向严护卫:
“你的意思是,我沐儿依旧失踪,尚未被找到?是或不是?”
严护卫不苟言笑,颔首应道:
“确实有这个可能,所以夫人,我们应当再试着寻找线索,也能证明属下此次前来,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真心为调查沐少爷之事而来。”
刘芳脸上泛起愠怒,心中暗骂。
这严护卫,分明是想回都城后向兄长邀功!这些护卫不在兄长身边尽心护卫,反倒和后院的妻妾一般,整日想着争宠邀功,实在可恶!
“主人!”
一旁的婢女见状,连忙开口劝阻。
“就算我们现在追上去,也未必能赶上他们,您一路辛苦,不如就在这里休息几日,让护卫们慢慢打探。”
连续赶路两个多月,婢女们也早已乏累不堪,夫人累了还能在车里歇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只能全程守在一旁伺候,连片刻安稳都没有。
刘芳冷着脸看向严护卫,沉声道:
“好!我便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后,无论你查得如何,我们都必须起程回都城!”
“是!”严护卫抱拳领命。
“我们走!”
刘芳轻蔑地瞥了张贤一眼,转身在婢女的搀扶下,昂首大步离去。
望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张贤若有所思,他叮嘱小吏再核对一遍盐肆账目,便快步转身急匆匆赶回县衙禀报。
“盐官刘沐之母?”
伍思远眉头微挑,听完张贤的禀报,轻声说道:
“听这做派倒是个飞扬跋扈的性子,难怪会生出刘沐那样的纨绔子弟,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大人!”
张贤忧心忡忡:
“那随行的护卫要留下查找线索,万一让他查到些什么,对我们对大荒村,岂不是极为不利?”
伍思远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随他去吧,就算查到了又能如何?”
“让李班头吩咐下去,所有人都给我守紧口风,不许泄露半个字!再让他亲自去一趟大荒村,给李村正报个信,让他早做准备。”
“好,一切都听大人定夺!”
张贤拱手应下,匆匆转身离去。
内堂里只剩下伍思远一人,他无奈地摇头,苦笑着叹了口气。
他眼下这些所作所为,怎么看都像是与李逸沆瀣一气,包庇反贼坑害达官显贵。
可一想到前些时日大荒村送来的税粮,伍思远的目光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单是大荒村一个村子缴纳的税粮,就抵得上十个普通村子的总和,一来是新的耕种之法亩产惊人,二来是大荒村开垦的田地最多。
眼下,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止他推行这全新的耕种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