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都愿意等我。”
---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五月初。
五一收假后,温慕林收到一个会议邀请,除了Deaayi的部分LT,与会人还有D-drink的一些负责合作项目的人。收到时,距离会议正式开始还有半小时。
温慕林蹙了蹙眉。
和D-drink的合作项目终于是在三月底被强行抬上桌,那个月温慕林不知道加了多少班,眼下的黑眼圈愈发深重。
他穿过压抑的办公区域,前往会议室。
说压抑,是因为三月初,执掌集团六年的美国总部老总裁因突发身体疾病去世,接任者为PeterHan。他出身财务,后又执掌过全球销售业务,halfAsian。
据说Peter对数据的关注十分偏执,在美国总部被称为成本控制机器,对盈利能力的追求近乎冷酷。
传闻他上任第一周,就调阅了全球前十大亏损项目的全部报表,亲自致电相关区域负责人,问题尖锐,毫不留情。
大中华区虽为集团贡献了可观的营收基本盘,但这本来就是中国这么大一个市场所应有的表现,而细细观之,不管是从年增长率还是成本收益的角度,都实在差劲。
温慕林进了会议室。
除了自己人和D-drink的人,他还看到有一位生面孔,Felix介绍说是北京总部派来的审计。
温慕林目光在Felix身上打了个圈。
这人不像之前缠着他要合作时那样殷勤,合作项目上市后就对他保持着边界感,如今总部审计来了,表面功夫倒是做得很好,实际上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与总部审计打过招呼后,温慕林落座在销售部老大Eric旁边。
审计在投影上投出“春日果咖”项目上线六周来的财务简表,红色的成本曲线居高不下,蓝色的营收线却十分低迷。
审计说:“项目启动资金超标40%,营销费用是原计划的2倍,但销售收入连最低预期都没达到。Peter总裁上周的全球电话会议中,特别强调了要严控非核心项目无效烧钱。你们这个项目很扎眼,总部希望你们解释一下必要性。”
“营销投入有原计划的2倍?”Eric惊讶道,“Aaron,这是你们MKT的事情啊,我不知道。销售收入不理想,这个……说实话,这种门店销售不同于我们Deaayi传统的零售,以前我们销售人员还能去疏通渠道,但像这种门店,确实是只靠营销来吸引散客的呀。”
Felix紧随其后,笑道:“哎呀,当时Aaron也是很体贴,把营销的担子要到Deaayi那边了,我们D-drink本来也想分忧的,后来Aaron也没有让我们帮忙。决策什么的,都是Aaron做的。”
温慕林目光在两人之中逡巡,轻笑一声。
怎么,冲我来的?
那就来。
温慕林先面对Eric,笑道:“即饮品的销售模式不同,确实。所以当时我们拆分预算的时候,给到MKT这边的多一些,好像是共识吧,Eric?邮件记录都有的。”
Eric挑眉,没说话。
不等Eric接话,他又转向对面的Felix,“Felix也太承让了,营销的部分由我们Deaayi主要负责,是因为Dayity本来就是我们的产品,何来我体恤你们之说?本职工作而已。”
Felix跷起二郎腿,应道:“是是是,所以Aaron,你的决策我们都充分尊重的嘛。唉,就是现在看来,你这定位有点太理想化了。Dayity是高端线,非要绑着我们的果汁做‘精品果咖’,价格下不来,市场……好像不太买账啊。”
“营销方向是基于双方确认的品牌策略制定的。”温慕林语速不疾不徐,“‘春日果咖’主打高端即饮市场,与Dayity主品牌调性保持一致,这是合作的基础。Felix,你如果现在质疑这个方向,等于否定整个合作的前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补充道:“而且我记得,这个合作最开始是你们提出来的吧?”
Felix直接问:“Aaron,你现在是甩锅吗?”
这人倒打一耙,温慕林感到恶心,也无意跟他纠缠。跟蠢人浪费时间,何必。
温慕林依旧冷静,转而对总部的审计说:“您说的事实确实在报表上显示如此,但我想任何营销的效果,市场反馈都需要时间。高端线建立认知本身就有周期,六周的数据是不足以定生死的。还希望您同总部传达这一点。”
顿了顿,他又道:“另外,今天的会议我没有提前得到任何通知,半小时前才收到的会议邀请,我也没有准备其他数据。”
审计一怔,回答:“我三天前就告知了D-drink的匡总和你们张总,你们内部传达的事情,我不知道啊。”
这样一来,就了然了。
张总没有通知他,但通知了Eric,这俩在倒货,是利益共同体。现在集团要来算账,要找人背锅,他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温慕林觉得唏嘘,过去四个月,他和团队为了这个项目熬过的无数个夜,定位反复推敲,宣传片一帧帧打磨,从门店体验细节抠到灯光角度。
Dayity是他来Deaayi交出的第一份答卷,也是他职业生涯里倾注最多心血的品牌,没有之一。当时被强行捆绑D-drink他就觉得难受至极,如今,它不该再成为权力博弈的牺牲品。
“所以,”温慕林再次开口,“今天会议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要争个谁对谁错,还是要明确这个合作项目未来该作何调整?”
“如果是后者,我非常乐意与各位讨论。说实话,如果一开始这个合作项目是要做走量促销路线,我会给出完全不同的预算和方案。”
“如果是前者,那么,我任何接收到的方向、给出去的决策都同步过各位,邮件都有留痕,欢迎来查。”
“最后,我想我们也没有做什么违规的事情,只不过是总部派人下来了解情况而已,这个会议有什么好瞒着我的吗?”他的转椅朝右侧偏转,“Eric?”
第72章观察人类行为
同一时间,厉梨正在给Nancy打电话。
“你想离职?”Nancy在电话那头惊诧地问。
厉梨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不息的车流,回答:“对,我之前就有觉得公司体制不太适合我,我一半的时间是在处理工作,另一半的时间是在处理人际。后者,我并不擅长。如果只是做manager,还有余力,但是往管理岗上走,我感到力不从心。”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