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后走过的60年 D24 走出象牙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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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答辩完毕以后，同学们纷纷离开学校。我因为在人民武装学院代课，因此需要逗留多一段时间。

我本来要送走的第一位同学应当是柴琴，可是两个人的关系十分微妙，所以柴琴到上海去时，我并没有去，反而再次送刘芳到深圳去。那一天正好是王雨教授请客。当我、柴琴、刘芳、白薇和金豹走在一起。我和刘芳手拉着手，有说有笑，柴琴脸上很难看，眼睛里，流露出凄怨的神情。我心里有一丝得意，故意提高了说话的声音。柴琴忽然大声叫：“到学校太远了，我要坐车。”我马上停下来招了一辆出租车，几个人就上了车。柴琴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笑容。可是，只坐了两分钟就到了。我故意对柴琴说：“这么近，浪费我的钱。”柴琴听了我这样说，心里想如今关系不再那么好了，就这样小气，和我交往就这样功利，还故意伤我，很不高兴，匆匆走开了。

刘芳没有等到吃饭结束就要赶火车，我也放下筷子跟着她到火车站。两个人依依不舍地拥抱，然后分手。柴琴见到我去送刘芳，心里有一种酸酸的味道。

我回来后，立即打电话给柴琴，表示要送她去车站。柴琴对我的表现很不满意，故意说：“不劳你的大驾了，有人送我，你送别人去吧。”于是，我满怀遗憾的让她不辞而别。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亲密的人千万不能够让他伤心，一句平常的话、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可能像利刃一样刺到她的心。一旦这种事情发生，认真起来，比陌生人还要陌生。我和柴琴最后确实是他们估计的那样，并没有相互陪伴去车站。

我送别的第二个人是金豹。送别的时候，小魏也到了火车站。我买了三瓶矿泉水，三人一边坐，一边聊。金豹说：“今后，我可能再也没有你这样的好兄弟了。三年来，我知道你很迁就我，我感谢你。”说着，脸上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眼中隐含泪花。我受到感染，心情也十分激动。小魏更是难舍难分，深情的看着金豹。金豹又动情地说：“我们每年都要一起进行年度小结，今年我们就在这里再来一次年度总结吧。今后，我估计再也没有机会和你一起小结了，人生的得失只有自己来总结了！”我见他说得很动感情，自己的鼻子也有发酸的感觉，说：“好。”金豹就说：“我觉得你的优点是看准的事情会不惜代价全力以赴，而且可以坚持许久。缺点是对什么事情都理想化，在一定的时期不能够全面考虑，容易在一棵树上吊死。而且在一些重要的时刻非常冲动！”我觉得金豹说的很符合自己的个性，当着很真诚的挚言。同时也指出了金豹头脑灵活，善于交际的长处，但也有过于注重细节，过于急功近利，胆子过小的缺点。最后，两个人相约今后继续用电子邮件、电话联系。

火车即将远去，汽笛一声引发了小魏的情感，她忍不住泪流满面，金豹走下刚刚上去的列车紧紧拥抱她，小魏靠在金豹的胸前一阵阵抽泣。我将头转向别处，想起了刘芳离开的情景，对金豹的感受有深切的相同感受。火车终于启动了，我和小魏目送金豹渐渐远去。回校的时候，小魏问我：“二哥，我是不是很傻？”我知道她问的是在金豹即将离开她的时候，她将自己的童贞交给金豹这一事情。我说：“不傻，你总有一天会经历的这些的。做了就不要后悔。”魏说：“二哥，你离开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我要亲自送你离开车站。”我很感动，愉快地答应了。

我送别的第三个人是金梨，她的男友已经提前到浙江大学读博士，没有其他男士愿意送她。她就要我送别她，我就帮她将行李送到长途客车站。金梨很想要我和她交谈，但是我有事需要去办。金梨很失望，显示出离开男人后的女人特有的孤独。

我送别的第四个人是李菊，那是李菊即将离开学校的时候。她有一大堆行李，很希望我帮忙，但是我要赶往人民武装学院上课，所以两个人只在口头上与她是道了一个别。李菊特别失望，从此中断了两个人的联系。

我离开武汉的时候，同学们已经有许多人离开了，只有黄牛和小魏帮忙了，他们两家的房子都在武汉。对比浪漫的研究生生活，现在凄凉的离别场面让我心里有些惆怅。我看看小魏，觉得她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但是她的心地是蛮善良的。当我坐上回家的长途汽车时，小魏一直送到了汽车上。当汽车启动的时候，她又送来两瓶脉动饮料，她陪伴我聊天，不时帮助我做些事情。我十分感动，禁不住想道：人，就是这样！心仪的人在关键的时候总不在身边，普通的朋友却总在自己落寞的时候相伴。当汽车启动的时候，我向小魏挥手致意。随着汽车的移动，我看到她娇小的身影慢慢变小，以至消失。汽车开到武珞路的时候，加快了速度，很快就要越过自己生活了三年的母校，我百感交集，心里默默念叨：再见了，母校，再见了，在这里所有的烦恼，再见了，所有的甜蜜的记忆。我要重新溶入社会了。

九月的某一天，我当着两百多的学生开始了大学教学生活的第一节课。我说：“很高兴能够和大家一起度过我的大学教育生活的第一节课。我首先作自我介绍……”学生们静静地听着，我接着说，“我奉劝大家两句话：第一，不要太理想化，否者，你将失望，因为生活从来不是按你设定的理想的程序展开的，完美的东西永远只能在想象之中。第二，生活工作都要有计划，但是，千万不要指望生活完全按照你的计划实现，你的计划永远不可能是完美的……”我在武汉生物工程学院的教学深受大学生的欢迎，他们觉得我讲课生动、实在又幽默。他们中有些人经常和我交流对人生、对社会的看法。可是，我总是觉得他们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和这个学校并不是名牌大学有关。我在学院的研究也是很努力的，在学校不到两个月他就申报了一个课题，而且在湖北省教育厅立项。课题是《高校两课教育效果的测评的量化化研究》,他列出了一些考核项目和方法,建立了一个数学模型。这是这个学院申报成功的两个课题之一,学院当然希望它能够出成果。学校于是决定有他担任课题组的组长，并安排了三个研究助手。我就编列了研究所需要的经费。包括手提电脑、U盘，调查活动开支，至少需要两万元。可是学院只是配备了一台破旧的电脑。我非常失望。后来，我又将自己写的小说《情迷象牙塔》准备自费出版，希望院党委书记兼董事长能够支持出版，小说的封面可以学院的照片，这样的话，我可以尽快出版自己的小说，学校也可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董事长看了小说并拷贝了研究，但仍然没有答应我的要求。于是，我觉得这个学院没有什么实力，在这里不会有大的修为，萌生了离开这里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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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然留在武汉并且在两所大学任教，有时侯是披星戴月的在两所较远的大学奔波。当我在夜色中乘坐577路公共汽车通过长江二桥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到长江两岸高楼林立，灯火辉煌，觉得长江就像是银河，灯火就是银河里的星星，而自己就好像乘坐着宇宙飞船在银河上空遨游。硕士研究生生活已经远离了自己，可是，我依然觉得生活充满梦幻般的美丽！毕竟人的一生不可能永远生活在象牙塔中，也不是只有象牙塔里面才具有浪漫气息！

感恩节到了，我却已经忘记了这个从西方传来，被许多中国大学生记得很清楚的节日。一个短信提醒了我，让我又记起了它，短信是柴琴发来的，她结婚的时候想起了我，百感交集，就给我发了这则短信。短信上面写道：“今天是感恩节，二哥，我好想你。我感谢你让我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人！”我看完短信的第一感觉是奇怪。因为我根本没有占有过她，怎么能够说是自己让她成了真正的女人呢？其次，我觉得她打破了自己心中的五味瓶，立刻涌现酸甜苦辣咸的各种味道，同时觉得柴琴真的很特别，自己根本没有了解她真正的本质和想法-----想着想着心又开始隐隐的疼痛，那是一种持续的深刻的绵延不绝的痛楚。我与柴琴分手后，很努力地想忘记柴琴，可是，每次都是徒劳的，柴琴的形象好象已经刻进了我的每个细胞的DNA片段或则就铭刻在骨头上，不知不觉就想起她的一切。有些时候，我甚至想亲自去上海，看看中国最发达的城市，看看柴琴，她现在好吗。为什么会有这则短信呢？原来柴琴在经历结婚仪式的时候，眼里反复出现波丝为我们曾经安排的婚礼，眼泪就停止不住流下来。有空的时候，她拿起手机就发了这则短信。我也曾经想知道她到底嫁给了谁？是否感到幸福？可是又问自己这样做对她对自己有什么意义呢？

半年后，我在武汉生物工程学院的试用期马上就要到了，我马上就要签约成为正式的教员。我早认为这个学院没有什么名气，估计近期也没有一办法成为有实力的大学。而自己已经三十八岁了，没有可能在教短的时间成为社会名流，也就是自己的理想没有办法实现。于是决定辞职去考武汉大学的博士研究生，期望在三年内到名牌大学任教。于是，他找到武汉大学的熊教授表明希望报考她的研究生的愿望，她表示了同意。于是我就在第二天递交了辞职书。当天晚上王电教授上门挽留我：“你干的好好的，而且余院长也很器重你。”我说：“我希望在有生之年作出重要的成就，这里不适合我。”王电教授说：“现在找一个工作不容易，不要冲动啊！”我说：“我感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意已决。”王电教授又和我聊了几句，他见我去意已决，内心很高兴，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便起身告辞。我和几个都要辞职去考博士的人商量了一下，又与几个科室的同时打招呼。第二天，就有几个人帮忙，把我的行李搬上了汽车，到了我在千家街租住的地方停下来。我的同学熊鹰也在这里居住，就帮助他安了家。自此，我每天在一个小阁楼里用心苦读，有时出去探讨今年考试的相关情况。由于断了收入来源，我有时出去做家教挣点钱来维持生计，这种生活上的压力是非常沉重的。考试的那一天，下着小雨。我遇到了几个熟悉的人打了招呼，在考试中心情也比较平和。但是在分数揭晓后，他知道因为报考的人太多，需要明年再次考试，可是他已经不年轻了，而且自己还有一家子人需要生活，自己又辞职了。熊教授知道后说：“你太冲动了，难道不能够边工作边考试吗？”我知道自己又遭遇到当初考硕士研究生的同样困境，即使你有能力考上，但不一定能够被录取，况且武汉大学有近亲繁殖的传统，更喜欢录取本校的考生，转而再想即使考上了武汉大学的博士，未必也留校担任教授，也不一定能够很快成为知名的学者，可是生活还得继续，总不能带一家人那么辛苦一辈子吧，尤其是不能够苦了孩子。我现在才明白要成为知名学者，必须在相应的时间内克服相应的困难，然后继续前进，一旦错过相应的时间窗口，比登天还难。自己因为不能得到父母的及时指导和其他人的帮助，走的弯路太多了，自己早已错过了成为知名学者的机会。于是，我决定去找工作。我跑了一个又一个人才招聘会，接受一次又一次的面试。我考博士已经失败，因为冲动辞职导致了一家三口没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生活即刻陷入困顿。可是我仍然没有放弃成为社会学者的希望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