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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高手潜行,危机四伏
夜风贴着山河社的外墙根刮过,卷起几片枯叶,又猛地撞在青砖上,碎成粉末。五道黑影几乎同时伏低身子,像猫一样贴着墙脚移动。他们没走正门,也没碰巡逻弟子常走的石板路,而是沿着排水沟潜行,每一步都踩在阴影最浓的地方。
为首那人右手攥着个小瓷瓶,瓶身湿漉漉的,不知是露水还是汗。他抬头看了眼院墙,指尖在瓶口轻轻一弹,“梦断魂”三个字被月光映得发青。身后四人无声点头,各自抽出软索钩爪,搭上墙头,翻身而入。
落地时连草都没惊动一根。
第二人展开一张薄绢,借着微光扫了一眼——点苍派提供的布防图。两名守夜弟子刚换岗,此刻正绕到后厨取热水,东侧偏院有三息空档。他屈指一弹,一枚石子飞出,打在屋檐铜铃下方半寸处,铃舌轻晃,却未发声。
五人分作三路,两人攀上主殿飞檐,蹲伏于鸱吻之后;一人钻进西侧花圃,藏身假山石洞;剩下两人直扑东院——陈长安居所。
院门虚掩,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屋里灯还亮着,窗纸上晃着个人影,低头似在翻书。那两人对视一眼,缓缓抽出短刃,刀身抹了油,不反光。左侧那人捏住门缝,轻轻一推,门轴竟无半点吱呀声。
他们不知道,这扇门,三天前就被换了新轴。
院内槐树忽然一动,一片叶子飘下,落向地面时蹭到了一根细线。线极细,近乎透明,埋在土里三寸深,一路通向后山警阵房。树根处泥土微微隆起,像是被什么顶了一下,旋即恢复平静。
屋内,灯影依旧。
陈长安坐在案前,手里确实拿着本书,但没翻页。他左手搁在膝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一枚铜钱,边缘已磨得发亮。屋外落叶、细线震颤、屋顶瓦片承重变化……这些动静都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脉络传进他脑子里,像雨滴落进池塘,一圈圈漾开。
他知道他们来了。
不止一个,五个。两人在屋顶,一个在花圃,两个已经摸到门口。带迷香的是百草堂的人,走位最稳的那个来自昆仑,轻功带股阴劲,是“夜鹞子”的路子。剩下三个也都不弱,点苍、崆峒、华山各出一人,配合默契,显然是练过的。
但这套路线,早在三天前就摆在他面前了。
他没动,连眼皮都没抬。铜钱在指间转了一圈,又落回掌心。
门外,两名刺客已贴到窗下。一人伸手去推窗,另一人握紧短刃,准备破窗突袭。他们的动作极慢,手指刚触到窗棂——
轰!
四面屋顶火把齐燃,不是一点两点,是一排排从檐角亮起,像被人一口气吹着了引信。围墙暗格弹开,数十名弓弩手探出身来,箭镞对准院中每一寸空地。前后通道铁闸轰然落下,砸进石槽,激起一溜火星。
五人僵在原地。
屋顶两人立刻想跃起,却发现脚下瓦片已被提前泼过桐油,滑不留手。花圃那人刚从假山后窜出,迎面就是一排长矛交叉封死去路。东院门口那两人猛地回头,只见院墙四角灯笼全亮,山河社弟子持兵列阵,层层叠叠围了上来,脚步整齐,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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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才发现,整个院子早就布满了机关。地上看似普通的青砖,其实底下埋着响板;槐树根部缠着龙筋丝,连着后山警阵;连屋檐下的风铃都被动过手脚,只等外力触发便会传讯。
可他们没发出任何声音。
没人说话。没人求饶。也没人下令进攻。
陈长安屋里的灯忽然灭了。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走出来,穿着件旧布袍,腰间没佩剑。脚上是双粗布鞋,鞋尖有点磨毛。他站在石阶上,不高,也不壮,就这么静静看着院中五人。
五人握紧兵器,却没人敢动。他们能感觉到,四周至少有十几道气息锁定了自己,有的来自屋顶,有的藏在墙后,甚至脚下地面都传来轻微震感——地下可能有人。
陈长安没看他们手中的刀,也没看他们腰间的迷香瓶。他目光扫过五张脸,最后落在那个拿瓷瓶的人身上,嘴角微微一扬。
不是笑,也不是怒,就是那么一下。
夜风拂过他的衣摆,吹得檐角灯笼晃了晃。火光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他身后,数十名山河社弟子静立不动,像一堵人墙。再远些,更多弟子正从各处赶来,脚步声密集却不杂乱,迅速填补每一处空隙。
五名高手背靠背聚在一起,额头渗汗。他们知道计划败露,但没想到败得这么彻底。他们以为自己是猎手,结果一脚踏进了别人早挖好的坑。
陈长安抬起手,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藏在花圃的那人突然暴起,手中甩出一把灰粉,直扑陈长安面门。其余四人也同时动手,两人跃向屋顶试图突围,两人冲向铁闸薄弱处,短刃劈砍铰链。
陈长安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身后一名弟子猛然踏前一步,手中长幡一展,正是山河社镇守旗。幡面鼓起,一股气流凭空生成,将那把灰粉尽数卷偏。屋顶两人刚跃起,脚底瓦片突然塌陷,原来是早被锯松,两人失足下坠,左右立刻有八名弟子持网兜上,稳稳接住。
冲向铁闸的两人刚劈出两刀,地面骤然震动,两条铁索从地底弹出,缠住脚踝猛力一拽,直接拖倒在地。他们挣扎欲起,十余支长矛已抵住咽喉。
花圃那人灰粉落空,正要再掏毒针,脖颈一凉,一柄短匕已架在动脉上。他缓缓抬头,看见陈长安不知何时已走到他面前,手里还捏着那枚铜钱。
“你动手的时候,”陈长安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我就知道你会第一个慌。”
那人没说话,牙关咬得死紧。
陈长安收回铜钱,转身走回石阶,重新站定。他没下令押人,也没宣布处置,就这么站着,像一尊刚出窑的泥塑。
院中五人被制伏在地,兵器尽失,浑身被锁链缠住。山河社弟子围成内外两圈,外圈戒备,内圈持械监视。火把照得满院通明,连墙角的蚂蚁都无所遁形。
陈长安望着他们,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他身后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仿佛整座山河社都在这一刻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