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弟子冲锋,助力社主(第1/2页)
第227章:弟子冲锋,助力社主
火光仍在肆虐,血味与焦臭弥漫在风中,陈长安依旧站在尸堆上,潮汐剑斜指地面,剑尖滴下的血已经不再聚成水洼,而是顺着石板缝隙往低处爬。他没动,可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一剑斩出时的冷厉杀意,而是一种沉下来的、压得住全场的静。
他知道,现在差的不是力气,是那一声号令。
山河社的弟子们已经推到了桥头,三五成组,盾在前刀在后,枪手压阵,彼此之间有眼神交换,有手势传递。他们没再喊叫,可呼吸都粗了,握兵器的手青筋暴起,等着一个信号。
对面松林边缘,八派残兵正慌乱收拢。少林几个僧人想结阵,铜钟袈裟刚展开一半,就被昆仑弟子后撤的脚步撞散;武当那边有人高喊“列七星位”,话音未落,侧翼便被一名山河社的瘸腿汉子扑上来贴身缠住,剑招根本施展不开。旗倒了,鼓哑了,连个能站出来发号施令的人都没有。
但还没溃。
只要建制还在,就还有反扑的可能。
陈长安缓缓抬起右手,潮汐剑离地三寸,剑刃映着火光,像一道裂开的天缝。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战场上的喘息与**:“刚才那一剑,不是结束!是开始!”
人群一震。
“他们怕了!”他手臂猛然前指,直插松林深处,“现在就踏过去,把他们的旗踩在脚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前排三个弟子同时动了。
最左边那个满脸烟灰的年轻人第一个冲出去,手里断刀只剩半截,他不管,举着就往前劈。中间那人原本蹲着换绑腿,听到命令直接跃起,一脚踹翻地上半死不活的点苍弟子,抢过对方长剑转身怒吼:“还我入门试炼之辱!”右边那名披着破甲的女子更狠,她根本不跑,直接抄起一根烧了一半的旗杆当棍子,抡圆了砸向最近的一群敌军。
三人冲下坡道,脚步带起碎石滚落。
第二波人紧跟着扑了出去。
有人扔了盾牌,双手持刀狂奔;有人捡起地上掉落的弓箭边跑边搭弦;更有几个曾被八大门派拒之门外的“弃徒”,此刻红着眼往前疯冲,嘴里吼的全是旧账——“你说我练不了武?”“你说我进不了门?”“今天老子就从你尸身上踏过去!”
人流如洪,自桥头倾泻而下。
山河社这边再没人守阵型,也没人等命令。三人一组,专挑落单的、退缩的、回头张望的围上去打。一人缠住,两人补刀,快、准、狠。有个矮个子弟子手持双匕,专往敌人腿弯和腋下戳,一边捅一边笑:“你们不是说我只会偷鸡摸狗?我现在就偷你命!”
点苍派一队六人正欲重组,刚摆出防御姿态,就被三名山河社弟子从侧翼突入。领头那人使的是断枪,枪头没了,他就用枪杆猛戳咽喉,逼得对手后仰,另两人立刻包抄,一刀削臂,一拳砸面,干脆利落放倒两个。剩下四个转身要逃,却被后方涌上的同伴堵住去路,场面一片混乱。
少林那边终于结成半个罗汉阵,四名僧人背靠背运掌,金钟气隐隐成形。可还没撑满三息,一名山河社的老卒抱着块百斤巨石从坡上滚下来,轰然砸进阵眼,两名僧人当场吐血倒地,阵势瞬间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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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弟子试图以剑阵掩护撤退,可山河社的人根本不给他们腾挪空间。一名年轻弟子挥舞缴获的双剑,左挡右突,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身后五六人鱼贯而入,专砍持旗传令者。不到十息,武当副队长手中的令旗就被斩断,旗面落地那一刻,后排立刻有人丢下兵器转身就跑。
崩了。
是从内部开始的。
先是零星几个往后退,接着是一整队放弃抵抗,再后来,连那些原本还能撑住的高手也开始左右张望——看同门在哪,看退路在哪,看有没有人带头逃。
一面残破的昆仑大旗被夺了下来,山河社一名满脸血污的少年扛着它狂奔,在坡道最高处猛地一顿,将旗杆狠狠插进土里,大吼一声:“山河不倒!”
这一嗓子,比刚才任何一次呐喊都响。
火沟边上,原本还在顽抗的几名八派弟子听见这声吼,动作齐齐一顿。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衣袍,又看了看那面歪斜插在坡顶的旗帜,忽然松手扔了刀,转身就往林子里钻。
一个跑了,两个跑了,十个跑了。
有人开始抛械,有人直接跪地抱头,更多人则趁着夜色往松林深处逃窜。队伍彻底散了,各派之间再无呼应,少林的往东,昆仑的往西,点苍的挤在一处小道上互相推搡,谁也不管谁。
陈长安仍站在原地。
他没下令追击,也没抬脚离开尸堆半步。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桥面已被己方完全控制,几支小队正沿着坡道向前推进,但并未深入追杀;火沟边缘,三名弟子合力抬起一名伤员往回送,那人断了条腿,却还在笑;北渠旁,一个曾被人称为“废物”的瘦弱弟子正一脚踩住一名点苍高手的手腕,夺下佩剑后冷冷道:“你说我连剑都拿不动?现在呢?”
远处坡顶,那面被夺来的昆仑旗正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早已烧焦一角,可依旧挺立。
他缓缓垂下潮汐剑,剑尖轻触地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嘴角微微扬起。
不是大笑,也不是欢呼,就是那么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知道,这一战,赢了。
不是因为杀了那个金袍指挥使,也不是因为守住了社门。是因为他看见了那些曾经低头走路、被人呼来喝去的弟子,现在敢抬头、敢动手、敢为自己争一口气。他们不再需要他每一刀都替他们劈开前路,他们自己就能冲。
这才是真正的山河社。
他站在原地未动,风吹过染血的衣角,带起一阵血腥与烟火交织的气息。前方战场上,冲锋仍在继续,可节奏已经被牢牢掌控。没有人乱追,没有人孤身陷阵,每支小队都有明确目标,打完即止,稳扎稳打。
敌阵已散,败象已成。
但他没有迈步。
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像一棵根扎进地里的树,不动,却撑起了整片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