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想,事实上,思?念和贪欲宛如巨大的虫,在他?的血液、骨肉中肆意横行,几乎将他?啃食殆尽。
他?没有一刻不想和五条悟黏在一起,像是戒不掉的瘾,甚至他?已经心甘情愿的沉沦。
唯一能阻止他?的,只有五条悟。
五条悟不会想要一个没有思?想,只愿意依附在自己身?边的跟屁虫。
至少现在不会。
宫与幸轻叹一声。
手?上动?作却极其迅速的点击,小?圈旋转了一会儿,随后一个绿色的对勾跳了出来。
好极了。
宫与幸心满意足,关掉电脑。
和常吃的烤肉店订了外卖,他?顺势坐在沙发上,头脑放空。
屋内没开灯。
宫与幸习惯了黑暗,黑夜不会影响他?的视觉。
入了夜,落地窗大开,窗外的风吹起落地的白纱帘,也吹起了宫与幸的头发。
长长的刘海,遮挡了半边的眼眶。
他?揽了一下头发,顺在耳后,表情淡然。
终究还是没有剪成。
过一阵子,希望悟不要像现在一样这么忙。
他?知道?,悟不会放弃绂除咒灵,哪怕嘴上总说自己没义务拯救普通人,可实际上,五条悟是他?见?过的最善良的人。
他?没有把普通人当做一个负担、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一个等待被拯救的存在。
正是因此,他?才能说出:老子只救自己相救的家伙。
普通人和咒术师,在他?心里都拥有平等的人权。
至于作为强者的自矜和傲慢,反而让五条悟更加真实、更加可爱。
和那张照片一样。
宫与幸摸索裤兜,抽出手?机,打开相册,他?的拇指不断上滑,直到滑到最早的一张照片。
整整一个相册,全都是五条悟。
漆黑的深夜,手?机的微光闪烁,一夜到天亮。
第74章在哪里?
今年的?夏日,似乎要到头了。
一场大雨过?后,深绿色树叶上忽然爬上一簇黄色,阳光不再炙热,走到巷口,后背袭来阵阵冷风。
宫与幸搓搓手臂,这件薄款长袖已经抵挡不住寒风对他的?侵袭了。
是时?候买个毛绒围脖了。
他心想道。
“扑哧——”
造型奇异的?刀,一把刺穿了眼前硕大无比的?癞蛤蟆的?心脏。
宫与幸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咒灵抓狂的?力吼、扭动肥硕的?身躯,抽出天逆鉾,刺向它的?脑袋,迅速、精准。
咒灵嘴里吐出墨绿色的?粘液,倒在泥沼地里,没多久躯体化为星点消散在空中。
宫与幸甩了甩还没消失的?黏液,把这把上亿日元的?刀,收进自己的?新书包里。
书包还是紫色,五条悟买的?限量款。
宫与幸从?没有过?换包的?打算,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他不感兴趣,如果不是五条悟,估计他背着自己开线甚至有些褪色的?背包一直到它彻底散架为止。
宫与幸背着双肩包,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穿过?沼泽地,走到高速道边,朝辅助监督点了点头。
“呦,宫与。”男人?露出爽朗的?笑容,“今天这么开心?”
宫与幸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颈,缓缓勾唇,“有值得开心的?事。”
第一百只一级咒灵祓除完成。
上次自己身负重伤,咒术高专犹犹豫豫,最?后提出免除一次任务的?提议,宫与幸对此不置可否。
与其?少做一次任务,不如和咒术高专的?高层断个干净,彻底挣脱栓在脖颈上的?锁链。
结束这次任务,他和咒术高专之间的?不平等条约彻底作废,此时?此刻,他已经是一个能支配自己的?行动的?自由人?。
坐在车里的?男人?侧过?头,面露惊奇:“宫与你绂除咒灵速度这么快,有什么秘诀吗?”
从?他停车,到少年从?咖啡厅出来,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吧。
这么快的?速度......
不愧是咒术高专的?传奇人?物之一。
宫与幸拉开车门?,淡淡回道:“可能是运气好。”
运气好能绂除咒灵?那咒术师不至于这么稀少了。
辅助监督不信,只以为少年为人?谦逊,笑了笑没出声。
车子发动,宫与幸照例给五条悟打了个视频电话,没人?接听?。
他皱起眉头。
不应该啊。
昨天悟一直在学校上课,今天也没有收到悟发给他任何去执行任务的?消息,洗澡的?话,早上九点,悟还给他发了一张吹头发的?照片。
宫与幸心底溢出一股烦躁感。
想每时?每刻都能见到五条悟的?心情,越来越严重了。
尤其?是在温度逐渐下降的?时?候,冷意刺骨,让他的?大脑宛如针扎一般刺痛。
忍耐。
不要在悟面前表现出真实的?丑态。
宫与幸揉了揉眉心,呼出一口气,“还要多久到高铁站?”
“啊,让我查看一下,”辅助监督看了眼导航的?GPS,回道:“路况良好的?话,半个小时?就到了。”
“嗯。”
宫与幸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可能是忙碌了太?久,他已经想不起来最?初悠闲地日子是怎么样的?了。
但没关系,回到学校后,他会好好践行“躺平”的?含义。
唯一麻烦的?就是夏油杰那边,杰还在出任务,容易被幕后黑手搞破坏。
不过?宫与幸对此不太?担心。
夏油杰已经是特级咒术师,在他的?提醒下,行事只会更加谨慎,不存在会在任务中牺牲的?可能性。
宫与幸低头再次查看手机,抿了抿唇,指尖在屏幕上停留,最?后还是关掉手机屏幕。
他闭上眼。
“宫与,到了。”
辅助监督回过?头,宫与幸瞬间睁开眼,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蛰伏着一野猛兽,随时?准备厮杀咬碎敌人?的?喉咙。
辅助监督的?笑容一下子凝在脸上。
宫与幸也意识到自己外露的?目光,垂下眼睫,语气淡淡道:“谢谢。”
“.....不,不客气,宫与...桑。”
男人?下意识加了尊称,咬到舌头,才会过?神。
宫与幸没在意,看了眼手机,眉头一皱,拿起一旁的?书包,推开车门?,下车。
“慢走.....”
身后传来辅助监督弱弱的?道别?声。
宫与幸大步向前走,没回头。
*
“先生,需要食物吗?”
宫与幸侧头看向窗外,手垂在桌面,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