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老朱伸手,准备接住那袋土豆的瞬间,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吼声。
“黑心肠的奸商。凭什么他有那么多粮食,我们却要在这里挨饿受冻?”
“就是。他手里那么多物资,分我们一点怎么了?他就是故意看着我们死。”
“大家一起上,抢了他的粮食。那些军人不敢开枪,他们要是敢开枪,就会被所有人唾弃。”
“抢啊。为了活下去,拼了。”
原本还算平静的难民群,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闪烁着疯狂的贪婪,纷纷朝着陈傅升和老朱的方向冲了过来,有的人手里还拿着石块、木棍,甚至还有人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神情狰狞而疯狂。
守在闸口的两名军人,见状脸色骤变,立刻反应过来,迅速端起手中的步枪,拉枪上膛,枪口对准了冲过来的难民,语气冰冷而坚定,带着一丝警告:
“住手。都给我停下来。再往前一步,我们就开枪了。”
他们是负责守护难民点安全的军人,职责就是保护难民的安全,可面对这些疯狂的难民,他们也很无奈。
他们的子弹有限,更不忍心对着这些同样是受害者的难民开枪,可若是不加以制止,混乱只会愈演愈烈,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可此时的难民们,早已被饥饿和贪婪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军人的警告。
在躲在难民群后面的暴徒的不断煽动下,他们依旧疯狂的往前冲,一个个衣衫褴褛的身影,组成了一道杂乱无章的人墙,缓缓朝着闸口逼近,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老朱急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边伸手阻拦着冲过来的难民,一边连忙拿起手里的对讲机,急切的呼叫支援:
“支援。支援。闸口发生暴动,难民失控了,请求立即支援。请求立即支援。”
他心里清楚,以他们几个人的力量,根本压制不住这些疯狂的难民,一旦失控,不仅陈傅升会受到伤害,这些难民自己,也可能会因为混乱而互相残杀,到最后,只会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一名军人见难民们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眼神愈发疯狂,无奈之下,只能缓缓抬起枪口,朝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冲在最前面的难民们,动作瞬间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纷纷停下了脚步,眼神里的疯狂,也稍稍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和忌惮。
可这份犹豫和忌惮,仅仅持续了几秒钟,就被身后暴徒的煽动声打破了。
“大家别害怕。他只是朝天开枪警告,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就是。他们就那么几个人,子弹早就耗尽了,根本不敢真的开枪。”
“反正都是饿死,不如拼了。只要打死他们,抢了粮食,我们就能活下去。”
在暴徒的不断煽动下,难民们再次陷入了疯狂,眼神里的恐惧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疯狂的贪婪,他们再次朝着闸口冲了过来,速度比之前更快,神情也更加狰狞。
老朱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他一边紧紧攥着对讲机,一边转头看向陈傅升,一脸的急切和担忧,声音都在颤抖:
“兄弟,你赶紧走。支援马上就到,我们能顶住。”
“你私自携带枪支,若是在这里开枪,只会惹上大麻烦,那些高层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快走吧。”
他知道,陈傅升手里有枪,也有实力,可私自持枪、开枪伤人,在这末日里,也是大忌,一旦被那些高层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陈傅升微微侧头,瞥了老朱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和畏惧,语气依旧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缓缓开口:
“我在外面动手,与你们无关,不会连累到你们。”
他从来不在乎什么高层的规定,也不在乎什么麻烦,在这末日里,实力就是一切,只要能保护好自己,只要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哪怕是惹上再多的麻烦,他也不在乎。
老朱和身边的两名军人,听到陈傅升的话,一时语塞,一脸的无奈和担忧,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劝阻的话。
他们知道,陈傅升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没有人能改变。
陈傅升不再废话,缓缓抬手,收起了手里的手枪,转身登上了自己的战车。
他发动车辆,引擎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随后猛打方向盘,战车缓缓倒车,“砰”的一声巨响,狠狠撞在了闸口的门杵上。
随后,战车调转方向,朝着冲过来的难民群倒冲而去,厚重的车身,像是一头失控的巨兽,朝着难民们碾压而去。
难民们见状,吓得纷纷躲闪,尖叫着向两边散开,生怕被战车碾压。
可他们心里的贪婪,依旧没有熄灭,等到战车冲过人群,他们又纷纷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石块、木棍,还有手里的菜刀,一边朝着战车追赶,一边疯狂的朝着战车扔过去,嘴里还不停的嘶吼着:
“别让他跑了。留下粮食。把粮食留下。”
“抓住他。抢了他的粮食,我们就能活下去。”
战车一路疾驰,难民们一路追赶,紧紧跟在战车后面,朝着远处的马路跑去。
石块、木棍、菜刀,不断的砸在战车的车身和车顶上,发出“砰砰乓乓”的声响,火星四溅,可战车的车身异常厚重,这些东西,根本无法对战车造成任何伤害。
就在难民们追至距战车不到十米远的时候,陈傅升突然猛踩刹车,战车瞬间停下,巨大的惯性,让车顶的物资微微晃动了一下。
随后,陈傅升推开车门,缓缓走了下来,手里抱着一把乌黑发亮的冲锋枪,枪口毫不犹豫的对准了追过来的难民群,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杀意,缓缓开口:
“再往前一步,死。”
躲在难民群后面的暴徒,见状依旧不死心,继续煽动着身边的难民,声音尖锐而疯狂:
“大家别害怕。他枪里没子弹。他就是在吓唬我们。有种他就开枪。反正都是饿死,不如拼了。打死他,粮食就是我们的。我们就能活下去了。”
陈傅升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手指轻轻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起。
子弹像朝着难民群倾泻而出,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难民,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子弹击中。
后面的难民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的疯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他们纷纷停下脚步,尖叫着转身,朝着四面八方四散逃窜,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疯狂。
可无论他们跑得有多快,无论他们躲到哪里,都逃不过子弹的追击。
陈傅升的枪法极准,每一颗子弹,都能精准的击中一名难民,没有一颗浪费。
就连那些朝着老朱和军人方向跑去,想要寻求庇护的难民,也未能幸免。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人类的反抗,显得如此渺小而不堪一击。
密集的枪声,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渐渐停了下来。
马路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难民的尸体。
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难民,早已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死寂,还有地面上的尸体和血迹,诉说着刚才的疯狂和惨烈。
枪声,也引来了难民点里其他的难民。
他们纷纷跑到闸口附近,躲在老朱和两名军人的身后,探着头,小心翼翼的看向马路的方向,当看到马路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那片刺眼的鲜血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脸的恐惧和震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有的人甚至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还有一些之前被击中、却没有立刻死去的伤者,躺在地面上,痛苦的呻吟着,身上的伤口不断的流着血,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他们害怕,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被枪击的目标,害怕陈傅升那冰冷的枪口,会对准自己。
最后,马路上,只剩下一名暴徒存活了下来。
他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染红,头发凌乱,一脸的极致的恐惧,连站都站不稳,踉跄着跑到老朱的身边。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紧紧抱住老朱的大腿,身体不停的发抖,吓得尿了裤子,尿液顺着裤腿流下来。
嘴里还不停的哭喊着:
“别杀我。别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别杀我。”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煽动,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同伴,还有那些难民,一个个倒在子弹下,他知道,自己若是再敢反抗,下场只会和他们一样。
陈傅升缓缓收起冲锋枪,脸色铁青,一脸的冰冷的杀意,他一步步朝着那名暴徒走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停在暴徒地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冰冷而坚定,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朝着身后躲着的难民们说道:
“这是煽动闹事的暴徒,留着他,只会后患无穷,只会继续煽动你们闹事,让更多的人送命。”
“谁能打死他,我就给谁一斤粮食,说到做到。”
在场的难民们,听到“一斤粮食”这四个字,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贪婪,刚才的恐惧,瞬间被饥饿和贪婪取代。
他们互相看了看,随后,像是疯了一样,纷纷朝着那名暴徒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嘶吼着,手里还拿着石块和木棍。
老朱和身边的两名军人,见状脸色骤变,连忙伸手想要阻拦,可他们的速度,根本赶不上那些被贪婪冲昏头脑的难民,刚伸出手,就被难民们一把撞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根本无法阻止混乱的场面。
等到老朱和两名军人稳住身形,再次转身的时候,那名暴徒,已经被蜂拥而上的难民们围在了中间。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惨叫声就渐渐停了下来。
难民们纷纷散开,露出了地面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身上布满了伤痕,脑袋被砸得粉碎,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