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天浴室,整个设施简陋得不能再简陋,只有一个花洒。
一群汉子挤在花洒下方肆意的洗着澡。
因为无所谓。
都是男人。
并且自从末世来了后,就再也没有洗过澡了。
这些水是特意从湖里抽取上来,再经过简易加热处理的,温度调控得恰到好处。
搁置在储物间两年有余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此刻终于派上了大用场,挤出适量揉搓出细腻的泡沫,仔细擦拭着身上堆积已久的泥污与汗渍,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露出原本的底色,浑身都透着清爽。
几人索性互相帮衬着搓起背来,让每个人都忍不住喟叹,仿佛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舒服得快要飘起来。
另一边的灶台旁,陈傅升正有条不紊的忙碌着,身影在烟火气中穿梭。
他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一只肥硕的土鸡、一条鲜活的草鱼,还有两斤色泽油亮的腊排,每一样都在末世里极为稀缺。
土鸡切块,搭配晒干的蘑菇一同下锅慢炖。
新鲜的白萝卜切成滚刀块,和腊排一起放入砂锅中,慢火熬煮。
草鱼则仔细片成薄片,用料酒、姜片和少许盐腌制入味,打算做一道鲜香麻辣的水煮鱼,犒劳众人多日来的奔波。
忙完这些,他提着竹篮走向不远处的小菜的,的里种着菠菜、小白菜和萝卜苗,只是长势远不如灾前那般茂盛挺拔,显得有些单薄瘦弱。
据他观察,这些种子的成活率仅有三成左右,每一株都长得小心翼翼,却已是这末世里,旁人想都不敢想的新鲜蔬菜。
陈傅升小心翼翼的采摘着,动作轻柔,生怕碰坏了这片来之不易的绿意。
看着忙碌的众人,陈傅升在心里暗自盘算着,留住白大爷、老李和老江三位老人,他有十足的把握,毕竟这里安稳的环境、充足的物资,都是末世里最诱人的保障。
唯独小白,让他有些犯难。
小白是一名军人,身上刻着军人的职责与坚守,除非他自己心甘情愿留下,否则没人敢贸然与军队争抢人手,这是底线,也是常识。
不远处,传来小白爽朗又喧闹的声音,夹杂着与大黄的嬉闹声,陈傅升眼神微动,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末世之中,孤身一人很难走到最后,他必须招揽靠谱的人手,而医护人员,更是重中之重。
千万别小看小白这个卫生员,在这种缺医少药的末世里,处理外伤、跌打损伤,还有日常的急救,他的实战经验,远比那些大医院里养尊处优的医生更加实用,也更加关键。
每一次受伤,每一次突发状况,都可能关乎生死,有这样一位专业人士在身边,无疑是多了一层保命的保障。
不多时,四人便洗完了澡,换上了陈傅升从空间里拿出的干净衣物和鞋袜,就连脚上的袜子,都是柔软又暖和的绒毛袜,贴肤又舒适。
褪去一身泥污与疲惫,换上干净清爽的衣物,每个人都像是换了一个人,浑身轻快无比,走路都脚步轻盈,仿佛脚下踩着云朵一般。
小白洗完澡,还没顾得上休息,便拉着脏兮兮的大黄,用温水仔细清洗起来,还拿出剪刀,小心翼翼的修剪着它杂乱的毛发。
原本浑身毛发杂乱、野得像一头小狮子,连眼睛都被遮住的大黄,经过一番打理,终于露出了清澈明亮的眼睛,毛发顺滑,模样也温顺了许多,乖乖的趴在小白脚边,时不时蹭一蹭他的裤腿,显得格外亲昵。
很快,餐桌上便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土鸡炖蘑菇鲜香浓郁,萝卜炖腊排软糯入味,水煮鱼麻辣鲜香,每一道菜都香气扑鼻,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鸡、鱼、腊排,这三样食材,在如今的末世里,早已是奢侈品,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吃惊。
更让众人意外的是,陈傅升又从仓库里拿出两瓶五粮液,拧开瓶盖,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与饭菜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小白拿起一块腊排,大口大口的啃着,油汁顺着嘴角流下,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暗暗认同陈傅升之前说的话。
跟着他,果然能过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日子,这在朝不保夕的末世里,简直是神仙般的生活。
饭菜可口,蔬菜新鲜,三位老人也吃得格外尽兴,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每个人都吃得酒足饭饱,心满意足。
大佛脚下,又多了一顶崭新的帐篷,与周围的环境渐渐融合。
帐篷里,鼾声此起彼伏,响亮得如同打雷一般。
因为连日来的奔波操劳,让每个人都耗尽了心力,此刻终于能放下戒备,安心睡上一觉。
陈傅升换上一身舒适的真丝睡衣,躺在久违的柔软大床上,戴上眼罩,隔绝了外界的光线,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没过多久,他便也加入了打鼾的队伍。
人一旦累到了极点,睡眠就会变得格外深沉,这一夜,众人睡得无比安稳,没有梦境,没有惊扰,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各自从沉睡中自然醒来。
等陈傅升打着哈欠起床时,三位老人早已起身,各自忙碌了起来,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白大爷蹲在一旁揉面。
动作娴熟,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
老江拿着小锄头,在菜的里细细翻土,时不时弯腰查看菜苗的长势,一脸的爱惜。
老李则提着饲料,小心翼翼的喂着院子里的鸡鸭,一边喂,一边轻声念叨着,像是在跟它们说话。
唯独小白,还抱着被子,蜷缩在帐篷里睡得香甜,眉头微微舒展,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多了几分安稳。
木栅栏旁边的竹筐里,整齐的装着玉米粉、玉米粒和陈大麦,这些都是珍贵的粮食,白大爷路过时,无意间瞥见,看着这些粮食被用来喂鸡鸭,心里忍不住一阵心疼。
他清楚的知道,在外面的难民堆里,这些东西都是能救命的粮食,每一粒都格外珍贵,平日里别说用来喂家禽,就算是自己吃,都要省了又省。
陈傅升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走到果园里,拿起小铲子,挖了一小盒蚯蚓。
这是鸡鸭最爱的食物。
果然,他刚提着盒子走出来,院子里的二十多只鸡鸭就立刻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争抢着,场面十分热闹。
白大爷见状,放下手中地面团,走上前,看着陈傅升,语气诚恳的问道:
“傅升,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这里环境确实好,可咱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得有个长远的规划才行。”
陈傅升一边给鸡鸭喂蚯蚓,一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
“白大爷,我心里已经有谱了。”
“这里的势隐蔽,依山傍水,很适合隐居过日子。”
“我在路上的时候,已经看到不少难民往这边涌来了,这么大一片的方,我一个人独占也不合适,总得给那些走投无路的难民留一条活路。”
“只是,人多了就容易生是非,人心复杂,只有越早立下规矩,明确分寸,大家才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互不打扰,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白大爷听完,连连点头,十分赞同陈傅升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