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英这个名字别说在人界了,就算是在冥界,知道的也不多。
哪怕像十殿阎王这等级别的冥府神明即便在民间流传极广,但是不查资料便能够将他们的真名脱口而出的人少之又少。
十殿阎王中最出名的三位,左不过一殿秦广王、五殿阎罗王和十殿转轮王。
这还要得益于人界描述他们的小说和影视最多。
是以,瑶英这个真名远没有孟婆这个称谓有名。
姜政沉默了片刻:“啊?啊。”
他总觉得这个世界有些玄幻。
虽然上次谢青黎就给他说了,谢拂衣的医术是跟孟婆学的。
但当真的听谢拂衣管孟婆叫“瑶英姐姐”的时候,他这颗心脏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外公,小无,麻烦你们为我护法。”谢拂衣的声音沉下,“了无前辈突然重伤,恐怕有什么暗中势力一直盯着玄门,我此去冥府,绝对不会太平。”
姜政的思绪回笼,仔细一想后,神情也是一变:“阿拂,你……要不然还是别去了,外公不想让你也……”
“没事的,外公。”谢拂衣反过来安慰他,“我见到瑶英姐姐后,会尽快回来的。”
青澜观主久久不醒,是因为灵魂受到了重创。
因灵魂的伤势太重,**是承载灵魂的容器,自然也无法修复。
只要成功地唤醒青澜观主的灵魂,再辅以针灸和丹药,**的伤也会很快恢复。
自己走阴和带一个昏迷不醒的灵魂走阴,后者的难度是前者的数十倍不止。
谢拂衣也是第一次这么做,她十分谨慎,生怕在走阴的过程中让青澜观主的灵魂受到了新的创伤。
姜政也严阵以待,为谢拂衣和青澜观主护法这件事情,他和无尘一起联手,用阵法再次加固院落的封印,防止有人闯进。
姜家人口众多,若有异心之人觉察了此事,那么将会带来无可预估的后果。
见无尘的脸色依然很难看,姜政叹了一口气:“小无啊,你师傅吉人自有天相,他从小就运气好,是个大气运者,你不要太担心了。”
无尘微微抿唇,没说话,一双眼睛漆黑如夜。
“唉,总听了无骂你是个逆徒,其实啊,他早就把你当成唯一的儿子了。”姜政嘟嘟囔囔,“他这人就是嘴硬心软,我其实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脾性。”
又沉默片刻,无尘低声问:“师叔,那你为什么经常和师傅打架?”
“那能叫打架吗?那叫友好的切磋!”姜政振振有词,“我和你师傅认识太久了,关系非常好,但我在玄门,你师傅守着青澜观,只能靠这样的方式联络感情了。”
无尘:“……”
他有些无法理解这种联络感情的方式。
“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极致用脚踩啊。”姜政摇了摇头,“年轻人,还是不懂得怎么表达爱,等你师傅醒了,让他好好教你。”
无尘也没有反驳。
虽然他平日里也会和青澜观主顶嘴,但他心里对青澜观主十分的敬仰。
当年若没有青澜观主护着他,他恐怕已经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老不死夺舍了。
**
此时此刻,冥府。
“唰——”的一下,谢拂衣带着青澜观主出现在了忘川河旁。
她正要将青澜观主的魂魄先行收入容器里保护起来,却蓦地听见了轻微的气流震动声。
谢拂衣回头,神情微微一凛。
忘川河实际上是一条死河,哪怕大风过境,河面上也连一点波纹都不会有。
一是因为忘川河底有不少矿石珊瑚,二是因为不少死魂灵被困在了河底。
可现在,谢拂衣竟然看见了很细微的涟漪,一圈一圈的泛开。
不对!
她忽然想起了钟馗给她说,曾经忘川河掀起了滔天巨浪,倒流上天,差点给将半个冥府吞噬了。
幸亏北帝及时出现,将忘川河镇压住了。
可忘川河到底因何而动乱,至今也不得而知。
谢拂衣眸色沉沉,一边用玉瓶将青澜观主的魂魄收好,一边在群里发消息。
【谢拂衣】:忘川河是否有异动?
【钟馗】:忘川河?没发现什么不对,小谢,你可是看到了什么?
【谢拂衣】:有波纹,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到,但我认为并不是常见的事情。
她将照片发进了群里。
【魏征】:的确不常见,钟兄,忘川河有如此变化,你我必须要上报。
【陆之道】:怎么又来冥府了?发生了什么?
这个群里,陆之道的心思是最为细腻的,他也发现了谢拂衣用的是冥府的账号。
【谢拂衣】:我的一位长辈受了很奇怪的伤,我治不了,带他去找瑶英姐姐看看。
【白无常】:小拂衣,你和孟婆也见过了?!
【谢拂衣】:惭愧,我实在不是瑶英姐姐的对手,她把我绑走了,跑都跑不掉。
【日游神】:……
不用谢拂衣多说,他们已经想到了瑶英是怎么面无表情地将谢拂衣捆成粽子的了。
【谢拂衣】:先不聊了,我先走了!
在谢拂衣带着青澜观主赶往奈何桥旁的时候,帝京,某个出租屋里。
地上全都是啤酒瓶和零食袋,宋翩然坐在地上,显然是宿醉了一场。
醉梦中她看见她成为了国际大明星,粉丝数以亿计,而曾明舒和谢拂衣只能够在台下看着她,对她恨得牙痒痒,却有无计可施。
宋翩然又有些醉了。
可就在这时,有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地响起:“都爬到这个高度了,就这么摔下来,不甘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