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去!」
贾东旭彻底慌了,眼看着明晃晃的手铐就要锁住自己的手腕,他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他不是他妈贾张氏,没那个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胆子,尤其是在这些一看就不好惹的公安面前。
他像个被吓坏了的孩子,无助地扭头看向院里唯一能指望的人。
「师父!救我!师父!」
易中海脸色铁青,心里把贾东旭骂了一万遍,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东西!
但事已至此,他这个当师父的不能不出头。
「几位公安同志,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东旭是我们轧钢厂的工人,为人老实本分,怎麽可能干出这种事?一定是这个地痞流氓在诬陷他!」
易中海解释着。
然而,郑朝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
他转向贾东旭,语气不容置疑:「贾东旭,你涉嫌雇凶寻衅滋事丶敲诈勒索未遂,跟我们走一趟吧!」
郝平川可不管那麽多,手上加了力,「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就锁住了贾东旭的手腕。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贾东旭的心理防线。
也就在这时,屋里的秦淮如再也待不住了,哭着冲了出来。
「同志,公安同志!求求你们,别抓他!」
「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一时糊涂啊!」
她刚嫁过来,婆婆被抓走了,现在男人要是再被抓走,那她怎麽办?
这日子还怎麽过?往后在院里还怎麽抬头做人?
她想冲上去拉住郝平川,却被一旁的白玲伸手拦住了。
「这位女同志,请你冷静一点,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白玲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秦淮如被拦住,只能站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绝望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贾东旭看着哭成泪人的媳妇,又看看周围邻居们那看好戏的眼神,羞愤丶恐惧丶悔恨,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彻底栽了。
他猛地转向程书海,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怨毒,只剩下乞求。
「书海!程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大人有大量,你就跟公安同志说说,放我一马吧!我给你磕头了!」
他挣扎着就想跪下,可被郝平川死死地架着,根本动弹不得。
程书海就那麽静静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片漠然。
那眼神看得贾东旭心里发毛,他知道,求程书海是没用了。
最后的希望,只有他师父了!
贾东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易中海的方向嘶吼起来:
「师父!救我啊!救我!这事儿……这事儿当时你也是同意的!!!」
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院子里丢下了一颗炸雷。
「嗡!」
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那些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有好奇,更多的,是等着看好戏的兴奋。
许大茂更是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他早就看易中海这假正经不顺眼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这麽一出大戏!
易中海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瞪着贾东旭,眼神里全是愤怒和不敢相信。
这个蠢货!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蠢货!他怎麽敢!他怎麽敢把自己也给拖下水!
完了!
这是易中海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德高望重」的形象,在这一刻,被他这个宝贝徒弟一嗓子给吼得稀碎。
「哎哟,原来易中海也掺和了?」
「我就说嘛,贾东旭哪有这个脑子和胆子,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啊!」
「啧啧啧,平时看他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背地里这麽不是东西!」
院里的邻居们可不管那麽多,瞬间就议论开了,一句句闲言碎语像刀子一样扎在易中海的心上。
程书海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看向郑朝阳,又看向脸色煞白的易中海,开口说道:「易中海,没想到啊,这事儿居然还有你的份儿?居然教唆徒弟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郑朝阳他一听贾东旭那句话,再看易中海的反应,心里就有数了。
他迈步走到易中海面前,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着他:「这位老同志,看来,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易中海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他恨不得冲上去把贾东旭的嘴给撕烂,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他必须自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郑朝阳连连摆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怎麽可能教唆他干这种事呢?」
「前两天,他妈不是被……被带走了嘛,家里困难,他跟我借钱,说要给他妈在里头准备点东西,我就给了他五十万。」
「我当时就是可怜他们孤儿寡母,借钱给他周转一下,谁知道……谁知道他拿着钱干了这个啊!我……我是真不知情啊!」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拼命地给贾东旭使眼色。
那意思很明白:蠢货,快把所有事都揽下来!你师父我要是也进去了,谁在外面给你想办法?
贾东旭虽然蠢,但还没蠢到家。
他看到易中海的眼神,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啊,师父必须得在外面!只有他在外面,才能找关系把自己捞出去!
他想到这里,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改口,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对对对!不关我师父的事!是我!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我就是恨程书海害了我妈,一时糊涂,就拿着师父给的钱去找人了!我师父他什麽都不知道!」
师徒俩一唱一和,看似把事情给圆了回来。
可程书海能让他们如愿吗?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这事儿可真巧啊,刚借了钱,就去找人砸店。这钱到底是借来干嘛的,谁知道呢?毕竟,这事儿就你们师徒俩知道,一个说,一个认,外人谁也搞不清楚。」
他这话一说,旁边看热闹的许大茂立马跟上腔调。
「就是啊!哪有这麽巧的事儿?我看这事儿啊,多半有鬼!没准就是易中海出的主意,贾东旭去办的!」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老狐狸,坏得很!」
院里的人纷纷点头,本来就对易中海有意见的人,这会儿更是落井下石。
郑朝阳听着周围的议论,又看了看神色慌张的易中海师徒,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对身后的同事一挥手。
「不管你们知不知情,都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事实到底怎麽样,到了局子里,自然会清楚!」
「带走!」
两个公安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架住易中海。
易中海这下是真慌了,他知道,一旦进了那个地方,就算最后能出来,他这辈子的名声也全完了!
他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情急之下,他猛地看向了程书海。
解铃还须系铃人,今天这事儿的根子,就在程书海身上!只要他松口,事情就还有转机!
「公安同志!」易中海急忙喊道,「我……我能不能跟受害人,跟程书海同志,商量一下?我们是邻居,这事儿……这事儿或许可以私了。」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花钱消灾。
他想着给程书海一笔钱,让他改口,就说是邻里之间的小摩擦,别把事情闹大。
郑朝阳看了看程书海,又看了看身边的白玲和郝平川,交换了一个眼神。
听听当事人的意见,也能更好地了解情况。
于是,郑朝阳点了点头:「可以,给你们三分钟。」
易中海像是得了特赦令,长出了一口气,连忙转身,快步走到了程书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