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哥,为了感谢你,等我爸下个月的钱寄来了,我请你下馆子!去全聚德吃烤鸭!」傻柱豪气干云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全聚德的烤鸭,那可金贵着呢!
阎埠贵更是心里直咂嘴,这傻柱,还真大方。
程书海却是笑着摆了摆手:「下馆子就不用了,你把钱省下来,给雨水买点好吃的,买两件新衣服。」
「你要是真想谢我,以后多来我这小饭馆照顾照顾生意就行了。」
程书海可不缺那一顿烤鸭,他要的,是傻柱这个人情。
「那哪儿成啊!」傻柱还想坚持。
「就这麽定了。」程书海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行了,天不早了,赶紧带雨水回家做饭去吧。」
「那……那好吧。」傻柱见程书海态度坚决,也只好作罢,「程哥,那以后我可就常去你店里吃饭了!」
「随时欢迎。」
傻柱这才高高兴兴地牵着妹妹,回家去了。
阎埠贵看着程书海的背影,在心里直摇头。
真是个傻小子,白送上门的烤鸭都不要。
而另一边,易中海看着傻柱和程书海之间那股子亲近劲儿,眼神变得越发阴郁。
他的养老计划,本来是双保险。
贾东旭是主力,傻柱是备胎。
现在,贾东旭那边虽然出了点波折,但总算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甚至因为贾张氏的瘫痪,控制得更牢了。
可傻柱这边,却因为程书海的出现,彻底脱离了轨道。
不行!
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傻柱这个人,虽然脑子笨,但讲义气,手艺好,而且无父无母,是个绝佳的养老备胎。
必须得想个办法,把他从程书海那边拉过来,让他也对自己死心塌地!
易中海眯着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回了家。
一进门,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八仙桌旁边的太师椅上,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凉白开,但心里那股子邪火,怎麽也压不下去。
「老易,你这是怎麽了?从一进院就拉着个脸。」
他媳妇谭招娣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窝头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关心地问了一句。
「是厂里出什麽事儿了吗?」
「厂里能出什麽事。」
易中海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把茶缸子重重地墩在桌上。
他现在烦的,是院里的事,是程书海那个小王八蛋!
谭招娣看他这样,也不敢再多问,只能把窝头放在桌上,小声说:「先吃饭吧,菜马上就好。」
易中海「嗯」了一声,眼睛却还盯着院子里的方向,脑子里乱糟糟的。
贾东旭那边,暂时是稳住了。
自己今天又是给钱,又是许诺,把他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以后肯定对自己言听计从。
等他从农场出来,自己再想办法把他弄回轧钢厂,官复原职,那这条养老的线,就算彻底稳了。
可傻柱这边,却是个大麻烦。
这小子现在明显跟程书海走得更近,什麽事都听程书海的。
而且,何大清那老东西还知道寄钱回来了,一个月十块,足够他们兄妹俩过活。
自己再想用以前那种「雪中送炭」的法子拿捏他,就行不通了。
这可怎麽办?
易中海皱着眉头,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必须得想个新办法,把傻柱从程书海身边抢过来!
让他也像贾东旭一样,把自己当成亲爹一样孝敬!
可傻柱现在在丰泽园当学徒,天高皇帝远的,自己也管不着他啊。
丰泽园……
等等!
轧钢厂!
易中海的眼睛猛地一亮,一个主意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对啊!
我怎麽把这茬给忘了!
傻柱现在只是个学徒,丰泽园那种大地方,师傅多,竞争大,他想出头,还不知道要熬到猴年马月去。
可要是把他弄到轧钢厂的食堂来呢?
那就不一样了!
虽然自己还只是厂里的中级钳工,但是还是有点面子的,再加上之前何大清就在轧钢厂的食堂干,把傻柱塞进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只要把傻柱弄进了轧钢厂,那他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了!
自己只要慢慢来,就能够掌控住傻柱。
这个橄榄枝递过去,他没有理由不接!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里那股子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兴奋。
这个办法,简直是太妙了!
釜底抽薪!
只要把傻柱弄进轧钢厂,断了他和丰泽园的联系,他以后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这个「易大爷」了!
到时候,程书海算个屁!
「老易,你想什麽呢?脸上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怪吓人的。」
谭招娣把炒好的白菜端上桌,看着丈夫变幻莫测的表情,有点担心。
「没事!」易中海大手一挥,心情大好,「就是想通了一点厂里的事儿。吃饭!」
他拿起一个窝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事儿,得趁热打铁!
不能给程书海继续拉拢傻柱的机会。
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晚饭,易中海把碗筷一推,站起身来。
「我去看看柱子他们。」
「天都黑了,还去啊?」谭招娣有些不解。
「有点事儿,得跟他商量商量。」
易中海丢下一句话,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急匆匆地出了门,直奔傻柱家而去。
他要亲自出马,把傻柱这个未来的「养老备胎」,牢牢地拴在自己的战车上!
「咚咚咚。」
易中海站在傻柱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那扇有些破旧的木门。
屋里很快就传来了傻柱的声音:「谁啊?」
「我,易大爷。」
「吱呀」一声,门开了。
傻柱探出个脑袋,看到是易中海,有些意外。
「易大爷?这麽晚了,您有事儿啊?」
「嗯,有点事想跟你聊聊。」易中海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往屋里探了探头,「方便吗?」
「方便方便,快请进。」傻柱连忙把门拉开,将易中海让了进来。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一张桌子,几条板凳,还有一张靠墙的大床。
何雨水已经睡着了,身上盖着一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