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我嗅觉很敏感,让你不要携带奇奇怪怪的味道过来。”
“可能是沐、沐浴露的味道。我用习惯了,自己闻、闻不到。对不起。”
“我头都要被你熏晕了。”
“那我再坐远些。”
“你坐那里别动了,感觉像是我在欺负人。”
“……”
“呐,给你转账过去了……多转的一百,就当感谢你的‘公主抱’。”
林喜悦新给梁三禾介绍的兼职工作是陪诊。这可真真是一份好工作:事少、钱多、活轻,以小时计费,现结;雇主均为独居的职业女性,毫无安全顾虑。
比如今日这位雇主做了个全麻肠镜,检查结束后二十分钟恢复意识,又两个小时后行动无碍,梁三禾的陪诊工作便算是结束了。加上前面检查准备和检查时间四十分钟,总用时三个小时,收入三百。呃,四百。
如果非要说这份工作有哪里令人微感不佳,就是雇主的脾气一般不怎么好。
但是她们是生病的人,完全可以理解。
“那个,应该的。”
——雇主意识恢复没多久就不听劝阻非就要下床。那时麻丨药余威仍在,她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梁三禾从后面打横抄起来了。
“给你就拿着。”
“公主抱”只是个借口,一百是给这个小结巴的精神损失费。雇主知道自己的烂脾气是杀伤性武器。
梁三禾瞧见个人终端账户里的余额,嘴角忍不住扬起来了。她决定回去路上要给林喜悦挑个礼物,感谢她给自己介绍的兼职。“轻松好赚的工作多的是……”林喜悦曾经如此说,她虽然不需要赚钱,但真的很知道如何赚钱。
“结巴就算了,普通话也说的不怎么标准,你跟医护人员的沟通真的没问题吗?你别把医嘱给我弄错了。”
“没有问题的。”
……
天空灰沉沉的,起了风。风势不大,将将够卷走黏在皮肤上的燥热。
梁三禾其实早就看到陆观澜了。他身穿病服,站在不远的地方,用遥控器操纵着一台大比例越野模型车做障碍攀爬。一九二可能还要再往上的身高,窄脸、长腿、白肤,明眸皓齿,硬帅——很难不被注意到。
“要不要打招呼”这个念头只在梁三禾脑子里出现了一瞬,就被自然而然地拂开了。原因无他:不熟,尴尬。
梁三禾与雇主告别正要离开,那辆遥控越野车从她旁边的斜坡上高速起跳,一个三百六十度完美空翻,“扑通”砸进前方的喷泉池里。梁三禾止步,转头向后望去。
陆观澜用眼神制止隐在周围的保镖,面带微笑注视着梁三禾,薄唇轻启:“同学,帮个忙吧,走不动了。”——明明刚刚跟着遥控车走得又稳又实,突然就往台阶那里一坐,说走不动了。
梁三禾没想那么多,很和善地说“好的”,俯身长臂一伸将车给他捞出来了。她把车放在近前地上,以为他可以直接操纵车子返回,但车子却迟迟未动,像是不耐水泡坏了,她便又拎起向他走去。
“你是,生病了?”
梁三禾知道这个问题听起来不太聪明。但林喜悦曾提醒她,权贵阶层很讨厌被探听**。生病也属于**……吧?然而他穿着病服,直接视而不见一句不问的话,又很奇怪。
陆观澜微微仰首注视着她,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梁三禾静候片刻,徐徐把头转向一旁,感觉心跳得速度有点快,喉咙发紧。陆观澜的长相太有冲击力了,难以如此近距离直视。
“对,生病了。”
陆观澜的回答跟她的问题一样敷衍了事。
“果然是属于**的。”梁三禾得出这样的结论,很上道地没有追问是什么病。
“那车就放、放这里了,我……”
“你刚刚好像看到我了。”
陆观澜态度温和地截断了梁三禾试图道别的话头。
梁三禾好不容易鼓起的对视道别的勇气瘪下去了。
“为什么假装没看到不打招呼呢?”陆观澜问。
“……没、没有。”梁三禾神情尴尬地没什么说服力地说谎。
“啊,猜到了,是因为烫伤你还没有跟你道歉。”
陆观澜提出了问题,又自己找到了答案,随即直视着梁三禾的眼睛,用很正式的态度向她说“对不起”。态度非常端正、咬字非常清楚的“对不起”。
梁三禾面色涨红,怀疑他在故意逗自己,但又觉得不大可能。
陆观澜盯着梁三禾仿佛被烫熟了的耳朵,问:“以后见面可以打招呼吗?”
梁三禾窝窝囊囊地答:“……可以的。”
陆观澜满意了,眼尾自然上扬,笑得又甜又明媚。
“你着急回去吗?”
“不、不着急。”
陆观澜把手里的遥控器递过来,“那要玩一下吗?”
梁三禾直觉说了“不着急”就不能说“不要”了。她接过遥控器犹豫道“我不会”,陆观澜立刻说“我教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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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要车、要房、要户口
四章要车、要房、要户口
1.
赵识微的专舰深夜落地首都星。须臾,其磁轨专列向着半山别墅疾驰而去。这是两年来唯一一次,赵识微结束外访工作,没有回官邸与等在那里的幕僚继续开会。
“安保那批人查得如何了?”赵识微望着窗外黑黢黢的山体,问随行秘书克莱尔。
“是马修与陈和辉,”克莱尔低头读着同事刚刚传来的消息,“两人在糜途星赌博负债,与雇佣兵组织里应外合,把别墅的防御系统撕开了个口子。雇佣兵是非法入境的。现场击毙九人,另有一人五分钟前在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所有安保人员全部再筛查一轮。观澜身边这些安保人员大多是付林雾一手带起来的,为防他一叶障目,由赖斯主导新一轮的筛查工作,”赵识微面色凝重吩咐一旁的通讯官,“安保人员的人际关系、财务状况核查和心理评估以后改每个月进行一次,费用从我的私账上扣除。”
“嗡——”陆观澜的个人终端轻轻一震,有新消息进来。
陆峥微仰脖子解着领带,嘴角一勾,道:“打个赌吧,我们家的次长落地了,正在赶来半山别墅的路上。”
陆观澜早就过了玩这种幼稚游戏的年龄,意兴阑珊地说“不赌”,低头查看。
赵识微发来一张照片,显示车子已经开到标有“私人产业”的辅路上。
此处“私人产业”并非赵识微或陆峥的产业,是陆观澜的产业——他十二岁那年从曾祖母那里继承来的。曾祖母不待见赵识微和陆峥这对上班有瘾的高精力夫妻,一毛钱也没给他俩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