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听得崔文翔心头火起,既心疼金淑文受了委屈,又恼怒林秀红不懂事。
他眉头拧成一团,语气带着安抚,更带着压抑的怒火。
「淑文,你别多想,这事不怪你,是秀红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说她!」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受委屈,咱们该联系还得联系,你的难处我还会帮。」
金淑文见他动了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上却依旧推辞。
「别了崔大哥,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让你和嫂子吵架……」
「这事你不用管!」
崔文翔打断她,语气坚决。
「我现在就回去找她算帐,给你讨个说法!」
说完,他立即回团部请了假,然后急匆匆的回家属大院。
此时的林秀红进门后把钱和笔记本又放回了抽屉里,然后坐在院子里择菜,嘴里还哼着小曲。
就在这时,唐婧姝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嫂子干活呢。」
林秀红抬头看去,立即站起身来。
「是大妹子来了,快请进。」
唐婧姝见她高兴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嫂子是遇到什麽喜事了吗?」
林秀红笑着摆了摆手。
「我能有什麽喜事,无非就是苦中作乐呗。」
「对了,大妹子,你过来是有啥事吗?」
闻言,唐婧姝无奈的晃了晃手里的衣服。
「这不刚买的新衣服,铁蛋就给穿成这个样子了。」
「我本打算给他缝缝,凑活穿,可是家里没有合适的布头,我想问问嫂子,你有这颜色的布头吗?」
当初两个孩子刚来的时候,唐婧姝曾说过,只要有自己在,绝不会让两个孩子再穿打补丁的衣服。
可现在唐婧姝的想法完全变了。
铁蛋的衣服如果不想打补丁,除非把服装厂给他搬过来。
这衣服缝缝补补让他接着穿,等再弄坏了,也就不心疼了。
不过虽然都是打补丁,但唐婧姝还是想找颜色差不多的布料,免得太突兀,不好看。
林秀红拿过唐婧姝手里的衣服看了看,不由得感叹了句。
「我的妈呀,你家孩子是孙猴子吗?」
「怎麽把衣服穿成这样了?」
唐婧姝有些无地自容的笑了笑。
「铁蛋这孩子确实太皮了。」
林秀红将衣服还给唐婧姝,随后说道。
「我正好年前给安安做衣服,剩了一块这样的布料,我拿过来给你。」
闻言,唐婧姝忙感谢道。
「谢谢嫂子了。」
就在林秀红转身进屋的时候,崔文翔面沉似水的冲了进来。
「你……」
刚要开口质问,结果看到院子里站的是唐婧姝,崔文翔只好把后半句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唐婧姝见这个男人怒发冲冠的样子,忍不住的问道。
「崔团长,你是有什麽急事吗?怎麽现在回来了?」
崔文翔尴尬的应了一声。
「临时有点事,回来一趟。」
就在这时,林秀红拿着布头走了出来。
「大妹子,你看这块行不行……」
话说到一半,就看到崔文翔站在院子中央,正满是怒火的盯着自己。
唐婧姝感受到了杀意,立即拿过林秀红手里的布头,笑着说道。
「这块正合适。」
「嫂子你们忙,我先撤了。」
说完,唐婧姝小跑着出了院子。
不过她并没有去给铁蛋缝补衣服,而是把耳朵贴在院墙上,听着隔壁的一举一动。
另一边,林秀红看着男人阴沉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见她居然还在笑,崔文翔指着林秀红的鼻子,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林秀红!你今天是不是去学校找金淑文了?」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麽?」
林秀红慢悠悠地去把院门关好,然后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揶揄。
「哟,这不是崔团长吗?」
「怎麽这麽早就回来了?」
「这心尖肉受了委屈,你是连下班都等不及了。」
「身为一团之长,为了个女人把手里的工作说丢下就丢下,真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你少跟我来这套!」
崔文翔气得脸色铁青。
「我问的是,你为什麽要去为难金淑文?」
「你少给我扯东扯西的。」
林秀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来到崔文翔的近前,直视他的眼睛说道。
「羞辱她?」
「崔文翔,天地可鉴,我今天去学校,可是给她送钱的,怎麽就成羞辱她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凌厉。
「昨天我听你说,她家里出了事情,我今天特意揣了五十块钱送过去,这一点,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能给我作证,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学校问!」
「有你那麽送钱的吗?」
崔文翔怒吼道。
「又是让她写欠条,又是说那些阴阳怪气的话,这不是羞辱她是什麽?」
「你明知道她脸皮薄,还故意在她同事面前让她下不来台!」
「这让她以后如何在同事面前自处?」
林秀红看着他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语气越发尖锐。
「怎麽?这就心疼了?」
她上前一步,逼近崔文翔。
「崔团长,你现在是不是对我特别的不满,特别的生气?」
「对金淑文又是特别的心疼,特别的想呵护?」
被她这样一问,崔文翔懵了。
「你……你要干什麽?」
只见林秀红微微一笑,语气淡然的说道。
「既然对我不满,还特别想保护人家金老师,那就离婚吧!」
此话一出,崔文翔恍然大悟。
「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
「也就是说,你今天是故意去为难淑文的,为的就是让我同意离婚?」
「林秀红,跟我离婚,你到底图什麽?」
住在大院里吃供应粮不好吗?
非要回老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