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拉是一位年轻的冒险家,她坚信每一个不能起舞的日子都是对人生的辜负。
她年轻貌美,有魅力,所以从来都不缺少男朋友。
甚至她们的上流圈子,偶尔多人运动也不在话下。
但是很可惜,她中招了,得了上流社会的流行病。
早期还好些,那病为她提升了魅力,但现在已经是梅毒晚期了。
她的脸和头骨发生了溃烂,手臂上也都是脓疮,精神也出现了问题。
她感谢这个时代,为了遮挡那浪漫的病症,贵族们发明了长筒手套丶水银化妆品丶香水和假发。
但是这些只能遮掩外在,精神上的问题完全不能遮挡。
她曾经在舞会上癫痫发作,又曾在趴体上神经错乱,这让她的受欢迎度极速下降。
为此她特意去了趟埃及盗墓,去啃那五千年的风乾大腿,并且研磨骨粉早晚服用。
可惜成效微乎其微。
毫无办法下,她从朋友打听到这些卖凉茶的人有神奇的巫术可以治愈病症,于是就过来碰碰运气。
而眼下的小孩子说能,还如此的诚恳。
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阿黛拉眼眶泛红,她不用再忍受病痛的折磨,不用再看床伴的冷眼。
「我要怎麽做?」
「吃药即可。」
张小雅说着走到药屉前,随意地抓药丶称量,当归的甘温,薄荷的清凉,甘草的清甜,在小小的铺子里弥漫开来。
当看着张小雅往一堆草叶子里兑水,又用手指搅合搅合之后放在自己面前,示意自己喝掉后,阿黛拉的眼皮不由一跳。
「你是女巫吗?」
阿黛拉好奇地问道,她甚至怀疑这个孩童只是她白天的面孔。
「我只是普通人。」张小雅伸手示意道,「快喝药。」
看着冒着热气的热茶,阿黛拉倒是没有犹豫,直接一口闷了下去。
相比较木乃伊粉末,这个根本不算什麽。
而随着她把热茶喝下,那被张小雅注入的地脉清气也注入了她的身体,那大地生机入体之后,开始快速温养她的五脏丶祛病毒。
一瞬间阿黛拉就感觉身体发热,那些疼痛肿胀的区域都变得麻木起来。
发现有效果的阿黛拉激动地看向张小雅,「哦!亲爱的!你绝对是女巫!这是女巫的草药!」
「我可不是,我是医...」
张小雅否认,想说自己是医生却又记得市政厅里的警告,不能诊脉开方,只依照古方,为同乡搭配调理的草药。
「好吧。」张小雅一脸严肃地看向阿黛拉,「你知道这见不得光,律法不允许,你要为我保密。」
「当然,我才不会让那帮该死的家伙来刁难你。」
阿黛拉说着就伸手去掏金子,激动道,「您看我需要支付多少钱?」
「只需要这个就够了。」
张小雅从阿黛拉手中取走一块碎金,然后对她吩咐道,「你之后每周过来一趟,由我亲自给你调制热茶,四次之后,你的身体就会痊愈。」
「真的吗?」阿黛拉闻言更是激动的不得了,她摘掉帽子露出秃顶的脑袋,「头发也能长出来?」
「可以,不过长长需要一个过程。」
「哦,我明白。」阿黛拉连连点头,双眼冒着星星的看向她,「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我能为你做些什麽吗?」
「并不需要,不过你要非想的话,可以去帮我上柱香。」张小雅说。
阿黛拉闻言表情一滞,她歉意道,「抱歉,我的神告诫我说,不可拜其他的偶像。」
张小雅并不遗憾,宽慰道,「一神教麽,可以理解。」
阿黛拉走了,虽然没有贡献香火,不过她给草药店开了个张,并带来了人气。
身在底层挣扎的华人们并非所有人都能攒下看病的钱,他们在病痛折磨下如同风浪里的一叶扁舟,飘到了百草堂面前。
他们得的大多是凡疾和瘟疫。
初染瘟疫的,张小雅就送出一碗热茶,引大地生机入体,如治疗阿黛拉那般。
遇到意外受伤的人,张小雅就凝聚后土本源之力:断骨缓慢重生,内脏受损得到修复,即便是抬到店里濒死的人,她也能依靠香火把人拉回。
更有得了霍乱丶伤寒丶疟疾的矿工,全都被张小雅使用瘟邪净身咒给清理了。
而这些病人张小雅并非一次性治愈,那样会折了他们的命数,她采用了分阶段性治愈,这让矿工们身体能接受得了,同时也可以让他们每次来时上一次香。
至于治病的收入,张小雅只收了个药茶钱。
甚至实在没钱的,还可以赊帐。
唯一要做的就是治疗之后,去药店后院上柱香。
这样治疗效果好,收费白菜价的事情,很快就在华人圈里传开了,以至于张小雅的低价惹怒了九区之内的其他同行。
第八社区的药堂掌柜是第一个来她这的。
掌柜面见坐在椅子上,身后站着三大底的张小雅,直白道,「你要价这麽低,这是完全破坏规矩的,其他草药店还怎麽过?」
「理解。」张小雅点头,「之前是开业大酬宾,从今天起,来我百草堂治病的人皆按照当前十倍诊金收费,你看如何?」
掌柜一捋八字胡,「你能坚持那最好不过。」
「我虽然人小,但一言九鼎还是能够做到的。」张小雅说。
掌柜很满意,背着手离开了百草堂。
但是没过几天,八区掌柜全来了。
他们看向张小雅,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各位过来有什麽事?」张小雅狐疑道,「我已经将价格提起来了,甚至比你们治病还高了一成。」
「价格是提起来了,可是你竟然给他们赊帐。」八区掌柜拧眉道,「你这和不涨价有什麽区别?」
张小雅抚摸着腰间的烟枪,「区别大了,帐不是钱麽?」
「他们还得起吗?」八区掌柜冷脸道,「什麽人你都挂帐?」
张小雅冷哼一声,「做买卖就没有不挂帐的,而且我这边挂帐好像跟掌柜的你没关系吧?」
八区掌柜脸色一沉,「你要这麽朴茨茅斯广场可容不下你。」
张小雅眼皮一挑,「这里是六公司说的算。」
「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八区掌柜气得冷哼一声,然后领着其馀掌柜离开了百草堂。
掌柜们离开,手下的人也渐渐散去,张小雅开口问道,「为什麽帮那些病人,我们好像得罪同行了。」
林夕燃说,「格局浅了,想要受人尊敬,首先是要做出贡献。」
「而且但行好事,莫问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