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学校BBS上首页飘红的帖子,主题跟她有关。
【新界猛料】:「DeepExcavation!扒一扒那位Art系空降的神秘Freshman,背景深不见底?」(深度挖掘!扒一扒那位艺术系空降的神秘新生,背景深不见底?)
「今日Afternoon在赛马会楼下见到架MatteBlackCullinan,保安阿叔竟然帮手拎行李!听说顶楼个Suite俾人包咗?有无知情人士爆下料?」
(今天下午在赛马会楼下见到辆哑光黑库里南,保安竟然帮忙拎行李!听说顶楼套房被人包了?有无知情人士爆下料?)
「又系Art系?读两年就去嫁人做少奶奶啦,真系无眼睇。」(又是艺术系?读两年就去嫁人当少奶奶啦,真是没眼看。)
「楼上唔好咁酸啦。上香,希望唔系照骗。」(楼上别这么酸啦。上香,希望不是照骗。)
「我有幸见到真人,素颜都靓过班网红十倍,皮肤白到反光。」(我有幸见到真人,素颜都比那群网红漂亮十倍,皮肤白到反光。)
「......你哋有无睇过前几个月娱乐版头条?」(你们有没有看过前几个月娱乐版头条?)附链接。
「咁劲?」(这么厉害?)
「劲到飞起!不过系港媒YY出嚟嘅,应该只系个传言。」(厉害到飞起!不过是港媒YY出来的,应该只是个传言。)
「有无人睇过佢前两年喺画展怼记者嗰条片?太刚啦,直接话人哋问题低能。」(有没有人看过她前两年在画展怼记者那条视频?太刚了,直接说人家问题低能。)
「上流社会!」
「上流社会!」
「+1」
「......有冇钱又关我哋咩事。」(有没有钱管我们什么事。)
「关我哋咩事。」(管我们什么事。)
「+10086」
蒋妤回想了下,某次画展她确实怼过记者,因为对方问她“你觉得你的作品配得上这个展览吗”,她回“你觉得你的问题配得上你的职业吗”。
“嗡——”
新未读消息。
蒋妤还以为控制狂又查岗了,漫不经心地切出BBS,下滑一看,却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账户记得发我邮箱。另,这周六晚八点,老地方见。有些新细节需要当面谈。】
蒋妤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缓缓勾起。她飞快地回复去一个
【OK】的手势表情,然后顺手删除了短信,将手机反扣在胸口,仰面躺倒在柔软的床褥上。
收拾东西是个枯燥的力气活。
尤其是当师兄被蒋聿吓跑之后,所有的玩偶、限量版球鞋高跟鞋裙子一副和一整堆瓶瓶罐罐的护肤品都得她亲力亲为。
好在钞能力虽然不能帮她整理内务,但能帮她解决一部分问题——比如发帖微偿求助好心学长学姐,她的宿舍很快又热闹起来。
等那一堆箱子终于空了,窗外的天色也将将暗下来。蒋妤走到窗边看了看,起风了,宿舍楼前的落羽杉被风刮得东倒西歪。
日子过得比预想中还要顺遂。
大概是老天爷看她前段时间遭了太多罪,终于肯赏几分薄面。账户的事办得很顺利。她找了去年玩车认识的中间人,在开曼群岛注册了个空壳公司,层层套娃,最后才把海外账户挂在公司名下。手续费花了不少,但胜在隐蔽,除非蒋聿闲得蛋疼去查国际洗钱链条,否则绝对发现不了这笔钱最终流进了她的口袋。
金色娜迦的第一期分红比杨骁承诺的时间足足早了一个月。
马不停蹄转给颂猜后,手机屏幕上还剩下一长串令人身心愉悦的零。蒋妤窝在全景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里,手边是刚醒好的勃艮第红酒。
她没敢多动这笔钱,只转了一小笔到林佳慧的户头上。
林佳慧早出了院,恢复得比预想中快,除了走路时右腿会有些微的跛。车祸没带走她的命,也没带走她令人窒息的爱恨。她退了公租房,在深圳买了套小两居,常常会给蒋妤发一些“今天煲了汤”、“天气转凉多穿衣”之类的短信。
蒋妤很少回复。
处理完这一堆事,她终于有心情出去逛逛。
百万大道,中大的心脏此刻正被人潮淹没。
“同学,看看剧社吗?今年大戏是《暗恋桃花源》!”
“靓女,有无兴趣参加辩论队?我们缺一个像你这样思维敏捷的,还能认识很多优秀的师兄师姐哦!”
“学妹,这里是天文社,今晚有观星活动,要不要来?”
新学期伊始,学长学姐组队招新,很多社团都趁此机会抢人。蒋妤看了一会儿,实在被层出不穷的口号和宣传单折腾得眼花缭乱,正想随便找个社团进去喝口茶歇歇脚,却突然被人抓住了肩膀。
“嘿!Nicole!”中气十足的年轻男声。
第94章
蒋妤回头,视撞进一张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脸,向上就是一头乱糟糟顶在头上的自来卷。
好一只咧着嘴晒太阳的金毛寻回犬。
“杨?”蒋妤有些意外,迅速调整表情,惊喜又得体的笑道,“好巧,你怎么在这儿?”
杨子砚,杨骁从泰国来的堂弟。暑假时有过两次交道,这家伙是个没心没肺的乐天派。
“暂时不回啦。”杨子砚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骁哥让我留在这边,他说CUHK的法律系不错。”
“是挺巧的。”蒋妤笑着说,“之前听你说想去朱拉隆功,我还以为......”
杨子砚说:“本来是想的,但我家里人觉得还是多出来见见世面好。再说骁哥说东南亚那边最近太乱,让我先在这边念两年,等局势稳定了再说。反正法律哪儿都能学,对吧。”
蒋妤点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沿着百万大道慢悠悠地往前走,杨子砚他乡遇故知,嘴一张就收不住。
“姐姐,你决定好加入哪个社团了吗?”
“还没,正在看。”蒋妤笑盈盈地应着,顺手接过他递来的一杯冰镇柠檬茶。
“千万别去极限运动社!”他吐槽,“听学长说新上任的社长是个神经病富二代,刚上台就定一堆莫名其妙的规矩。什么入社必须先签生死状,装备必须用指定品牌,连身高体重都要卡,现在搞得天怒人怨,好多老社员都退了。”
蒋妤听得眼皮一跳。
这作风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她笑笑:“听起来挺有个性。年轻人嘛,总得有点追求。”
杨子砚:“还有那个徒步社,抠的要死。为了省几千块钱的经费宁可让大家在户外风餐露宿两天一夜也不肯租个像样的营地。昨晚有个新生在群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