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经典的朋克摇滚范儿,你觉得Takuro能走Chanel的T台吗?”
蒋妤没说话。
面试官解释道:“现在的市场喜欢那种有攻击性的美,明艳、大气。你这种邻家妹妹的长相,不太吃香。”
蒋妤当天又去了第二家。
第二家的面试官对她身材提出了尖锐的批评:“你太瘦了,跟豆芽菜似的,撑不起衣服。”
她往稍小的公司也递了简历,得到的反馈大同小异。她长得太“小白花”,这种甜美无害的初恋脸和芭蕾练出来的纤细身段,在港岛的模特圈里像一杯白开水寡淡无味。港岛多的是漂亮姑娘。人们更偏爱钟楚红那样的风情万种,或是张曼玉那样的清冷疏离。
她没死心,甚至想到去时装周现场守株待兔,但没想到的是现实比想象更冰冷。现场人头攒动,后台需要特定证件,她连门都进不去;秀场外别说是赞助商,连行色匆匆的模特们也没时间跟她这种菜鸟寒暄。
蒋妤的模特梦碎得很快,也碎得很具体。
不如意的事情一件件地来,她甚至都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被推着走到了现在。
她想哭,但又哭不出来。
也是奇怪,她都没什么好哭的。于是蒋妤选择点了一堆外卖在酒店狂吃。
*
蒋聿的心情最近也同样糟糕。
他坐在车里抽烟,烟快烧到滤嘴了也没吸一口。车停在码头边,车窗摇下一半,海风把烟雾吹得七零八落。
整整一星期多,魏书文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派出去的人也一无所获。蒋妤拔了卡扔了旧手机,她本人像人间蒸发了,了无音讯。
他夹着烟,用小号视奸她同样一星期没更新的ig账号。最新更新日期是考完DSE那天。那天她很罕见且张扬地穿了件黑色深v,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肩头,和线条起伏的背。偏偏她长得很是显小,这使得她看上去有种清纯与美艳混合的杂糅气质。他记得当天他讥笑过她身材毫无看点还高p。蒋聿盯着那条动态了很久,久到眼睛酸痛才移开视线。
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蒋聿心里冒出这个词。他翻出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响了五六声,对方终于接起来。背景音很嘈杂,音乐,女人的嬉笑声,海浪的声音。
“蒋少,”一个带笑的男低声传来,不紧不慢,“稀客啊。”
蒋聿没心情跟对方绕弯子:“帮我找个人。”
“哦?”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有兴趣,“港岛还有蒋少找不到的人?”
蒋聿说:“我妹。”
对方语气带上了惊讶:“蒋少,你哪个妹妹?你不是刚悬赏找你那失散多年的亲妹吗?”
“杨骁,”他压下眉,“我没跟你开玩笑。”
杨骁大笑两声:“蒋聿,你可真是有意思,我跟你什么交情?你的闲事我怎么敢管?”
蒋聿额头青筋暴起。
杨骁说:“你这是打算灭口?不过也是,谁家拿百分之五股份给个没成年的丫头当生日礼。如果她没出这档子事老老实实呆在你眼皮子底下,指不定哪天就被你悄悄一枪崩了。没了她,蒋家的继承候选者又少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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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
对方已然听出他已经踩在暴怒边缘,懒懒道:“就你那跟我八岁侄子玩的水平,我还真懒得浪费时间。——你也别这么大火气。太久没见你妹了,你先说说,长什么样?”
蒋聿当然知道对方在拿他逗乐,他忍着火。“一米六四,很瘦,应该八十斤出头。脸是那种——”他停顿了一下,吐出烟,意味不明地说,“漂亮到让男人看了都想弄哭她的漂亮。”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蒋聿猜想对方应该在笑。
“继续。”杨骁说。
“琥珀色眼睛,下垂眼,有点婴儿肥,笑起来像甜心,其实一肚子坏水。穿裙子,走路蹦跶,说话声音软,撒起谎来眼皮都不眨。她很会装,哭起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专挑老人小孩心软的时候演。”他一想就很烦躁。他明明都打算放她一马了。
“嗯。”杨骁轻笑,“这描述听着不像妹妹,像仇家。”
蒋聿掐灭烟,又点一根:“差不多。她消失了。没人知道她在哪。”
“你不是有定位?”
“被她发现了,卡扔了,手机换了。”
“你还真给她装过定位?”
“废话少说,找不找?”
“找啊。”杨骁慢悠悠,“不过我好奇,你怎么突然着急了?前几天不是还在全港放狠话,谁收留她就断谁财路?”
蒋聿没答。他想起那天把她关在公寓里,她说要让他跪下来求她回蒋家。他当时只觉得好笑。现在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越想越堵。
“你烦不烦,再问把你丢进珠江。”
杨骁感慨:“唉,蒋少的心真是海底针。”
“……”
“喂?信号不好?蒋大少爷?蒋公子?蒋聿?怎么不说话?”
蒋聿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杨骁那边接到“嘟”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露出一个散漫的笑。
他把手机扔给身边的人,戴上墨镜,懒洋洋地说:“上船吧。”
身后,巨轮鸣响一声长长的汽笛。
第8章
蒋聿知道杨骁黑路广,但没料到这人速度这么快。不到一小时,电话回了过来。
“找到了,”杨骁说,“在澳门。”
蒋聿愣了一秒:“澳门?”
“对,澳门。”杨骁说,“我的人刚在新葡京门口看见她了。穿条粉色裙子,背个小包,正跟保安吵架。”
“吵什么?”
“不让进。”杨骁笑了,“你妹妹还没满二十一岁吧?澳门赌场规矩严,未成年不让进。”
蒋聿觉得这事确实好笑,
但又没来由的生气。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去澳门干什么?”
“这我哪知道,不过我猜十有**是想赌钱。蒋少,你妹妹缺钱缺成这样?”杨骁笑得不行,“怎么样,要不要我派人去把她捞上来?”
蒋聿沉默了一会儿,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不用。”
“啊?蒋少,你不打算管你妹?”
“管她干什么?”蒋聿冷笑,“她不是很能吗?”
“行,那就由她在外面野。”杨骁说,“不过我可提醒你,澳门这可是鱼龙混杂的,我的人在人家那里总不能横着走吧?”
“关你屁事,”蒋聿骂道,“你就当看不到。”
挂掉电话,蒋聿如释重负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他根本不关心蒋妤的死活。他只想让她赶紧滚蛋,滚得越远越好,永远都别出现在他面前。
魏书文废物,杨骁也是操蛋。
蒋聿烦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