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以不了了之 154·岁月静好，唯有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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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肖曼没走，留在了皮匠店。

半夜石子打响了破烂的小叶窗，肖曼闻声起来揉着眼看见了站在楼下的李珂，转身叫醒文仟尺，“李珂来了。”

文仟尺急忙穿上衣裤出了门。

其实这几年蔡共鸣早就放弃了李珂，李珂逃避完全是做贼心虚。

蔡老二是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是个谜，只要李珂不说没人会说那桩事。

天快亮的时候，文仟尺回到皮匠店，肖曼听到门响起身坐在床上等他，问情况。

亮堂的街灯光芒四散，黑夜里阁楼不像以前那么暗淡，在文仟尺眼里肖曼从来都是自带光芒，此刻的光芒若隐若现，轮廓诱人，文仟尺说着李珂过于敏感，东躲西藏，其实他对蔡贺栋之流没有什么大作为，人家还没拿他当根葱，我打算带着他去问候问候蔡共鸣。

从文仟尺上楼进入阁楼的动作和说话的语气，肖曼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文仟尺把衣物丢到床上，肖曼背过身去，文仟尺很快就上来了，肖曼笑道：“动物一样。”

文仟尺回应，“人就是人，别跟动物联系到一起。”

“那就别像动物一样。”

“动物像人一样好不好？”

“好——”

肖曼笑喊起来，忘乎所以的愉悦过于投入以至于忘了氛围，忘了阁楼临街。

下午天气晴好，文仟尺带着剔骨刀，李珂带着枪，两人乘坐出租车来到金灿饭庄旁边晟泰公司找老总蔡共鸣。

在晟泰公司的门口，文仟尺偶遇身材魁梧，满身光亮的刘志钢，刘志钢笑了笑说：“出来了？没去看你，不是不想去是真的不想去。”

文仟尺笑道：“去不去我都出来了。蔡共鸣在不在？”

“在，在二楼喝茶。”

“有机会聊聊？”

文仟尺抛出了橄榄枝，刘志钢退了一步，潜意识点头。

这一刻，文仟尺不仅看到了刘志钢的稳健，还看见了段柔挑选丈夫的眼光，确实存在独到之处。

文仟尺领着李珂上了二楼见到了正在喝茶的蔡共鸣。

蔡共鸣放下茶杯，静静地看着文仟尺足足看了半分钟，半分钟时间文仟尺一样看着蔡共鸣眼都没有眨一下。

蔡共鸣质问：“你来我的公司干什么？”

文仟尺回应：“看你还能坐多久，你不觉得你不该在这里？”

“什么屁话？”

“屁话自有屁人听。”

蔡共鸣笑了起来，撩了撩手让他滚。

“别急，蔡总你有没有发觉你很菜？”

“你以为你还起得来？记好了：起来了我也要把你摁下去。”

“这得看你还有几个女儿可以用。”

蔡共鸣被气得拿起茶杯重重地摔到地板上，几个保安闻声立马冲了进来被蔡共鸣立马骂了出去，文仟尺带着李珂趁这机会离开。

出租车还等在外面，文仟尺领着李珂上了车想着想着笑了起来，风传蔡鸿羽与父亲蔡共鸣脱离了父女关系，什么原因真没必要过度揣测。

出租车把文仟尺和李珂送到小西门方院。

方院尘埃累积，略显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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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回来了？”

李珂向文仟尺求证，文仟尺笑了笑说：“真是个憨憨，人家都没用正眼看你，你以为你是哪根葱。”

李珂不由感叹这些年东躲西藏，辛苦了舟舟还在给人做家庭保姆。

文仟尺看了他一眼，说他不懂节奏。

看着眼前熟悉的氛围，两人不由分说动起手来，收拾整理。

李珂问起明天怎么办？

文仟尺说：“我现在没钱给你用。你带舟舟回来住，再把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丁甲找回来，回来就住方院互相有个照应。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眼目前的情况李珂不是不知道，起步要快手里没钱啥事也做不了，当下提出一建议：“抢怎么样？就抢蔡共鸣。”

文仟尺停下了手里的事，洗脸洗手，坐到石台上点了支烟。

没一会，胡汉三找了过来，应该是联系了肖曼，肖曼推测：文仟尺领着李珂见过蔡共鸣之后应该会去方院。

胡汉三找到文仟尺，第一句话是：完善联系！

“你有多少钱？”

“借钱我没有，你可以去抢。”

文仟尺不由得笑了起来，想起冯迭一毛三分钱不由得沉沉地喘了口气，胡汉三看了他两眼，说：“你的车在我那里。”

文仟尺想起李珂他们的车，一问才知道都卖了，枪还在。

文仟尺很无奈，很感慨：“现在给我辆车我也养不起。”

胡汉三看着文仟尺说：“别说这些没用的，东山再起指日可待。走啦！我管饭。另外给你拿三万。”

三万？文仟尺一眼看到了薛东禅，“他只给三万？”

“年轻人，三万已经很多了，我们也是损失惨重，那个蔡共鸣很厉害，蔡老二根本比不了。”

文仟尺抹了把脸，招呼李珂，“走，吃肉喝酒有人管够，叫上舟舟。”

“舟舟在良县。”

“良县？她和赖桑，赛凤仙在一起？”

“不然呢？”

文仟尺喘了口气，松了口气，攥了攥手指，“那帮人害人不浅。”

“是啊！害人不浅，急不得，慢慢来。”

胡汉三说着招呼文仟尺，李珂跟他走，出了方院上了胡汉三的微型车去了北门万家灯火，万家灯火苗圃地半人高的植物横七倒八，在黄昏的夕阳下显得有些凌乱，缺乏管理的凌乱衬托着欧阳飘飘不务正业的懒散。

餐厅，餐厅主厨老顾见到文仟尺非常高兴，开导：“人生也就是这回事沟沟坎坎。”

文仟尺不说这个，说老顾胖了。

老顾解释说：“不是胖了，是老了想得少饭量就好，晚上喜欢喝两杯。”

“安享晚年是不是早了点？”

老顾语重心长地说：“岁月静好，唯有当下，别说什么来日方长那都是骗人的鬼话，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老顾看得通透。”

主厨老顾乐呵呵笑了起来，“小兄弟珍惜当下。我去弄两个下酒菜。”

老顾离开之后，胡汉三请文仟尺，李珂先喝茶。

文仟尺喝着茶，品着老顾说的话，老顾的意思是人这一生没有什么来日方长；说的是岁月静好，唯有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