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以不了了之 155·奔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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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仟尺喝了两口茶，趁天还没黑想去看看他的车。

洗过的桑塔纳1341停放在车库，副驾位摆放着工农兵大茶缸，文仟尺凝视着大茶缸，顷刻间没有了吃吃喝喝的情绪，心情陷入另外一种情结。

文仟尺坐上驾驶位对李珂说：“晚饭我就不吃了，你去告诉胡汉三。”

“老大，你走了我咋办？”

“那是你自己的事。”

文仟尺说着熟练地启动车辆，熟练地驶出车库右转离开万家灯火。

文仟尺刚走没一会欧阳飘飘来了万家灯火，她蓄意而来，结果失之交臂，文仟尺的手机没开通，胡汉三也联系不上他。

文仟尺驾驶车辆去了东门拖拉机总站家属区，工农兵大茶缸引起对了段彤霞的思念，思念一起压都压不住，看她一眼足矣，只看一眼。

天黑了，段彤霞家亮着灯。

文仟尺坐在车里，没了下车的勇气，心里五味杂陈，真想进去看一看段其祥或者是小五，小五现在应该长大了，现在应该上了初中。

文仟尺抹了把脸，鼻梁微微酸楚，感情没有非对即错，文仟尺还是觉得是他错了，若是再来一次应该还是他的错，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段彤霞的小房屋一直黑着灯，猜得没错现在应该不是她在住。

二妹是复员了，还是还在部队上？

文仟尺沉沉地喘了口气，驾车离开，寻思着以后不会再来了，拖拉机总站家属区将成为永远的记忆。

文仟尺离开家属区，开车去木工厂。

木工厂早垮了，在他进去的第三年就垮了，职工买断工龄，全体下岗。

黄魁戎也走了，退休当年就走了，干瘪的糟老头，目光迥然的糟老头死于心肌梗塞。

眼下木工厂大门破落，破落的大门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整个木工厂一点亮光都没有坟地一样寂静，满地跑的野物倒是不少，天黑以后相互追逐，木工厂已然成了它们的乐园。

文仟尺下了车，在黑暗中守着腐朽的大门，就这样静守在老鼠们的乐园，满脑子都是以前的过往，空域一串流星划过，刹那间点燃了文仟尺一个念头，一个开发木工的念头油然而生。

得让下岗职工回来，至少在拿到退休金之前得让他们有个安稳。

文仟尺粗略算了一下，青壮年还有挨边二百人。

得把厂区这四百亩土地拿回来。

眼下住房吃紧，拿回来开楼盘。

文仟尺回到皮匠店已经是夜里九点多，街灯下李珂坐在门槛上等他。

胡汉三知道他急需用钱，让李珂把那三万带了过来，文仟尺拿出一万给了李珂，“省着点用，先把舟舟接回来。没个女人家不像家。”

“赛凤仙，桑老大怎么办？”

真是个憨憨，文仟尺懒得跟他多说半句人话。

送走李珂，文仟尺关门上锁拎着大茶缸，端着两万钱上了楼，拿出冷馒头啃嚼起来，眼睛看着诺基亚232，开通电话完善联系很有必要。

正想着邱成，邱生成抛出的石子从窗口飞了进来。

邱成找他有事，事情关系到他出狱后的发展；事情关系到木工厂那块地，木工厂垮了社会关系还在，两百人的温饱还等着他有所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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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秦敏坤一直认为他对木工厂有感情；对那两百人有交情。

其实事情是齐刚的主意，齐刚通过父亲齐鸣致联系秦敏坤把地留下，以后开发出来政府可以获取丰厚的利税。

这事只能让文仟尺来干，引进设备做门窗。

几句话的事，邱成没兜圈有话直说，俩人散步边走边聊，南巷还没走出头话就说完了。

文仟尺没言语，不表态。

何去何从等见过刘志钢再说。

开楼盘来钱快，搞实业风险大，见效慢。

占地四百亩的楼盘简直就是个商业区，配套设施搞下来安排两百人就业能有多大个问题，文仟尺肯定没问题。

第二天文仟尺去了电信中心预存话费开通手机，随后电话直接打给刘志钢，直接说了木工厂占地四百亩，土地闲置，开个低价位楼盘怎么样？

低价位住房套高端住宅，文仟尺以为这是一拍即合的事，刘志钢有能力有基础，南笼雅苑做得就不错。

没料到，过了一会刘志钢说开发房产是挺好，只是钱都被银行赚了远不如搞实业扎实。

文仟尺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这么认为，问：“你不想做？说实话是不是有别的原因？是不是蔡共鸣？”

“你想多了，我有我自由，蔡总管不到我这里。”

刘志钢说着把电话挂了。

文仟尺明白了，蔡共鸣说过：“你以为你还起得来？起来了我也要把你摁下去。”

——看来这话不是假话。

文仟尺握着手机出了电信营业厅，上了西大街，一路走着一路盘算：整楼盘刘志钢还真是第一人选，他跟了蔡共鸣跟了五年，五年一直整得是房地产，蔡共鸣那些套路至少学了七成还不止。退一步，蔡共鸣想要对他动手脚，刘志钢能为他挡枪。

问题是他不干。

不干，开什么玩笑！这能由得他说干不干？

文仟尺想着过手难忘的段柔，电话打给失业以后在跑出租车的于海，一通嘘寒问暖，说起了正事，说他想开发木工厂那片地，问于海办工厂，办个什么样的工厂能赚钱？

于海说：说得轻巧，哪有钱？

“政府主张往银行里面贷。”

“真有那么好整？”

“这个你不用操心，你把我们厂的下岗职工组织一下我们两个带着他们奔小康，你先邀请一下段柔，串联她然后再串联老嘎他们。”

“现在她可是个小富婆，嫁了个好老公也不知道她想不想再创辉煌。”

“凭我对她的了解，她是个闲不住的人，你去沟通比较好免得刘志钢说三道四。”

“理解，明白！”

于海是个明白人。

文仟尺挂了电话，从段柔入手刘志钢没有退路，有能力未必是件好事情。

接下来文仟尺走街串巷，去了挑水巷从下往上走，巷口左手边就应该是成磊开的服装店。

大晴天的中午，正是人来人往热闹的时候，一个农村穿戴的妇人正在柜台前打理生意，成磊可能在后台忙做饭。

文仟尺前前后后转了一圈，这才进了服装店找老板成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