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好几拨人扎堆来检查调研,忙得脚打后脑勺。”刘主管拿着纸巾擦拭额头的薄汗,接过张帆恭敬递上的方案大纲,快速浏览起来。
张帆犹豫一瞬,问道:“刘主管,您之前说可能有领导旁听……”
“哦。”刘主管从文件上抬起头,恍然道,“领导有别的工作,过不来了。不过放心,方案我会转达的。”
张帆点了点头。汇报过程按部就班,接近尾声的时候,孟菀青找准时机,开口问道:“刘主管,想向您了解一下,非遗街‘金绣阁’那位师傅的情况,您这边有更详细的资料吗?我们上午接触,感觉他可能有些……特别的经历。”
“金绣阁?”刘主管蹙眉回想,摇摇头,“这些入驻的工坊和匠人,都是按照之前拟定的名录去邀请合作的,具体到某一位师傅的个人情况,我这还真不清楚。”
他态度还算耐心:“这样,我回头问问具体经办的同事,有消息告诉你们,你们也多方了解了解。”
“好的,麻烦您了。”孟菀青颔首,不再追问。
汇报结束,离开管委会大楼,走在寒意凛冽的街道上,张帆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叹道:“白紧张一中午,结果连大老板面都没见着。”
苏妙青倒是想得开:“正常,人家什么身份,哪能真来听咱们这初步方案。没准儿……”
她眨眨眼,音量又低下去,“正陪那位曹小姐视察工作呢。我听闺蜜说,他俩可不止是同学,小时候一个大院里长大的,真正的青梅竹马。”
孟菀青走在一旁,沉默地听着。
曹滢。
这个名字,好像不陌生。
具体是哪一年春天?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次是和林登峰几个人去京郊爬山。登顶后,大家气喘吁吁地拍照、休息。林登峰拧开一瓶水,很随意地问旁边的宋观复:“对了,曹滢她舅舅家今年又张罗去高雪维尔,问你去不去。据说订的木屋别墅正对雪道,滑完雪晚上还能在壁炉边喝点红酒。”
那时,宋观复正站在她旁边,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孟菀青是彻头彻尾的南方人,十九岁前连真正的雪都没见过几次。滑雪?那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她垂下眼,盯着自己沾了泥土的鞋尖,没说话。
然后她听见宋观复的声音,平淡地回绝:“今年没什么兴趣,你们玩吧。”
林登峰闻言道:“我和曹滢他们那帮人都不怎么熟,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不过,算了,还是去吧,大哥你去年新置办的那套单板借我怎么样。”
宋观复颔首:“随你。”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她窝在沙发里,忽然问:“曹滢是谁?你们……经常一起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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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观复正在倒水,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他走过来,把温水递给她:“以前在普林斯顿的同学,在一个登山俱乐部待过,在学校时偶尔约着徒步滑雪。”
“哦。”她接过杯子,暖意渗透掌心,心里某个地方却空落落地。
后来,她用手机搜索了“高雪维尔1850”。跳出来的图片奢华如童话,介绍文字里写着“全球最奢华的滑雪胜地之一”“冬季仙境”“明星政要聚集”滑过那些令人目眩的雪场木屋和两万一晚的酒店价格,她默默关掉网页。
那一晚,她更清晰地感知到一条无形的鸿沟。并非来自宋观复,而是来自他所处的那个世界。他的社交圈,他度假的目的地,他视为寻常的生活方式,于她而言,遥远如天边。
除了一个林登峰,他从未主动带她踏入过他的朋友圈;而她,亦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自己那“不般配”的恋人。
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地铁列车在黑暗中疾驰,孟菀青在角落坐下,把笔记本电脑摊开在膝盖上,整理白天的采访内容,并在网络上搜索“雀金绣”的相关资料。
几站之后,孟菀青抬起头,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手机上弹出沈念雪的消息,是一张报价单。
她最近在接洽云南那边的燕窝品牌,孟菀青顺便把宋观复送来的那一箱云南补品拍给了她,让她帮忙询价。这张报价单便是回复。
孟菀青浏览片刻,打开微信,点开和宋观复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的验证信息,顶端的昵称仍是一个S.,没有添加备注。
她按照报价单的价格和克重换算了一个价格,又往上凑了个整,然后将这笔钱转了过去。
转账以后,孟菀青像是想要逃避什么似的,关掉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又将整条对话向左划,点了“不显示”。
这时,地铁广播到站,孟菀青关上手机,起身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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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两个小时后,下班打开微信的宋观复:天塌了
谢谢大家的支持,本章随机掉落红包
第21章
宋观复是被从文旅项目上临时叫走去处理突发事故的。
集团旗下在建的七星级洲际酒店一名工人上午从脚手架上坠地,被送医抢救。
在建工程中发生安全事故本有既定的处理流程,宋观复亲自到场,是因为这次事故的发生有管理层无法推卸的责任。
廖文杰主办的京州美食节活动即将开幕,他为了造势,执意将会场定在集团旗下尚未竣工的七星级洲际酒店。工程原需半个月收尾,在他的强令催促下日夜赶工,终酿成事故。
从事故现场到医院,各个方面都需要协调,七八个小时,宋观复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撂下和媒体方面的电话,宋观复嗓子已经有些刺痛,他折身回到医院走廊,看见廖文杰蹲坐在墙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起来,跟我一起亲自和当事人家属道歉。”宋观复疲惫地按了按眉心,强压着怒意。
十几米之外的走廊另一边,正隐隐传来女人和小孩的哭声。
廖文杰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视线左右乱飘:“至于吗,一个外包的工人,让法务代表一下就算了,大不了多赔······”
他话未说完,一记耳光重重落下。
廖文杰被这一巴掌扇得几乎没站稳,他睁大眼睛,满脸愤怒和难以置信。
“你敢打我······”廖文杰摸了一下嘴角,瞥见拇指上刺目的血迹,眼底骤然腾起狠戾。他右拳猛地挥起,带起风声——
却悬在了半空。
宋观复一手钳住他手腕,另一只手同时压上他后颈,五指收力,不由分说将他整个人转向观察窗。
廖文杰挣扎的力道在绝对的压制下徒劳溃散,视线被强行固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