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动。”他道。
孟菀青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你误会了。麦可是我从巴政华人互助小组认识的一个学姐。我刚到法国的时候没什么朋友,有时候觉得挺孤独的。小组里有个笔友活动,可以互相写信,算是个情感支撑吧。我觉得挺有意思,就和她互相写了很久。一开始我们是互相写法语信,她还会帮我纠正一些语病,后来我的法语不需要靠写信来锻炼,我们就互相写中文了。”
宋观复挑眉:“学姐?那为什么叫Mike?”
孟菀青拿出手机,在相册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Mike的学生证。
照片上是个漂亮的女生,学生证上的拼音名赫然写着“Mike”。
“因为她中文名就叫麦可,小麦的麦,可爱的可,音译过来,就是mike呀。”她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宋观复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两秒。
孟菀青收起手机,重新靠进他怀里:“还有什么要审问的吗,宋会计?”
宋观复看着她。
她眼睛还有些泛红,但弯着,带着笑意。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暂时没有。”
她靠在他肩上,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轻轻说:“宋观复。”
“嗯?”
“谢谢你。”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半晌。
“我爱你。”他说。
窗外,京州的夜色已经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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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卷还有两个**,文案的最后一段内容也在下一卷[可怜][可怜][可怜]看到这里别走啊[抱大腿]
第51章
这毕竟是陈铭章的办公室,不好多待。又腻歪了一会儿,孟菀青从宋观复身上下来,拽了拽衣服。
“走吧,回去吧。”
“嗯。”宋观复也起身。
下楼走到车前,孟菀青忽然说:“我开吧。”
她看向宋观复眼底那片青影,心里轻轻揪了一下。
“没事,我不累。”宋观复此时的精神倒是比刚进门时还好,他绕过车头,替她拉开副驾的车门。
孟菀青站在原地没动。
宋观复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笑意:“你拿驾照以后,多久没摸车了?”
孟菀青一噎,不说话了。
算起来,确实有好几年。在巴黎时地铁方便,回国后又一直忙着,驾照几乎成了摆设。
她认命地坐进副驾。
京州的深夜,市中心车流依然不少。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像是城市疲惫的呼吸。等开到胜利碱厂那边,街道才渐渐安静下来,路灯也变得稀疏,光线昏黄地洒在老旧的路面上。
宋观复把车停在楼下,侧过头:“你明天去公司吗?”
“去呀。”孟菀青解开安全带,“一整个礼拜没去了,明天得盯着片子的剪辑。”
“几点到公司?”
“九点。”
宋观复点点头:“那八点我来接你。”
孟菀青一愣,下意识拒绝:“不用,我坐地铁就行。”
她在心里算了算,从他住的环内开到这边,路上将近一小时,再送她去创意园,又是四五十分钟。创意园离东寰大厦倒是不远,但京州早高峰的路况,等他再到公司,起码还要再堵半小时。
太折腾了。
宋观复没接她的话,只是问:“那你搬回静苑,好不好?住这里,离你工作的地方太远了。”
孟菀青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再等等吧。现在搬过去,我怎么跟我妈妈解释?”
宋观复看着她,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沉静。过了片刻,他无奈地笑了一下。
“菀菀,”他语气低缓,“你现在不是学生了。谈恋爱,可以告诉阿姨吧?”
孟菀青垂下眼。
她想起母亲曾告诫她的那些话——他们和宋观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沉默几秒,她抬起头:“等这个案子的事结束,我就跟妈妈说,再等等,好吗?”
该面对的事情迟早要面对。孟菀青没想逃避,但此时涉税的案件还没了,不是和母亲说这件事的好时机。
宋观复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
“好。”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确实不早了。
“上去吧,早点休息。”
“嗯。”
孟菀青推开车门,一条腿已经迈出去,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她回头。
车熄了火,没开灯,只有远处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透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但那双眼睛是清晰的——在昏暗中灼灼地望着她,带着一点无法克制的情绪。
孟菀青像是被他直白又浓烈的目光攫住,一瞬间,她心跳微微失序。
她明白他的心思。
于是,她倾身向前,闭上眼,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羽毛掠过水面。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逼仄,灯光昏暗。她一级一级往上走,每一层的转角处,都有一扇对着楼下的小窗。
每走过一扇窗,她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往下落。
那辆黑色的车,就停在楼下,一动不动。
她走到四楼,转弯,再上一层。
五楼,到家门口。
她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家里黑漆漆的,母亲已经睡了。
她没开灯,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打开了卧室墙上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一瞬间亮起,把她的影子轻轻拓在窗帘上,模糊而纤细。
随着动作,影影绰绰。
孟菀青站在床边,拉开窗帘,楼下,那辆车的车灯终于亮了起来,缓缓驶出窄道,消失在夜色里。
孟菀青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驶出小区,宋观复拨了一通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
“宋总。”
“陈铭章联系过你了吧?”他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的路,“查得怎么样?”
“查出来了。”电话那头道,“恒洋贸易和咱们在鲁省的一家制造类子公司有业务往来,而且是他们的大客户,占恒洋贸易全国业务量的六成半,鲁省业务量的八成。我已经让子公司的老总连夜来京州总部了。”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掠过,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地游走。光影交替的瞬间,男人表情冷静肃然。
“辛苦。”他说,“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见。”
第二天上午七点五十五分,孟菀青拎着电脑包下楼。
一出单元门,她愣了一下。
宋观复的奥迪霍希,安静地停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