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闷响。
强横的拳罡冲入泥地,气机在泥层中炸开,炸得泥地冒泡。
砰
遁地的幸平章,被这股炸开的拳罡直接挤出地下,整个人被抛向半空。
向庄手中长鞭换成长剑,施展疾影步上前,对着幸平章就是一个全力捅刺。
然而,幸平章早就预判了向庄的攻击路数。
他一个转身,身上的长袍离体上前,白光一涨,挡住向庄的攻击。
向庄的长剑刺中长袍,就跟撞上铁网似的,力量全被卸掉,蛮力冲不破。
向庄手一拧,长剑横扫将他的长袍扯开。
迎面而来的,却是幸平章趁机撒出的无数牛毫飞针。
向庄身体一晃,举起盾牌尽数挡下。并手指一勾,后方的数十只青鹊绕过向庄,侧攻幸平章。
心脏狂跳的幸平章,当即祭出一个水盂,水盂中涌出大股水流。
水流一卷,在他周身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护身水球。
噗噗噗
青鹊撞入水球当中,竟全被水流缠绕,寸步难行。
向庄只得控制剩余的青鹊悬停周围,不再硬闯。
同时,向庄祭出法器香炉,喷出滚烫香灰,直冲对方水球屏障。
滋……
水火相冲,冒出大量蒸汽。
两件法器,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幸平章松了口气,笑道:「这件『凫鸟纹神水盂』,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高阶法器,专为克制你的香炉。」
这话确实不假,虽然水盂的品质比香炉低一阶,但有属性克制。
香炉对阴属性有很强的克制,但面对其他属性时,说实话杀力一般。
他看着身上被青鹊切割出来的伤口,后怕道:「还是漏算了你的驱鸟法术,差点中招,割破了我花好些灵石买的长袍……」
向庄见香炉和青鹊都不奏效,当即全部收回,不再浪费灵力,
「你以为我对你的水球没办法?」
向庄冷笑着取出数张上品冰冻符,立即洒出。
砰砰砰
冰冻符在他身旁炸开,冰封了半颗水球。
幸平章大惊,这要是被冻住,不真成球了?
「你哪来那么多符籙?」
幸平章收起水盂,驾驭飞行法器,避让半空中被符籙冻出来的冰块,掉头就跑。
向庄也取出飞行法器,狂追幸平章而去。
在追逐中,处于后方的向庄不停对幸平章斩出剑气,使其狼狈不堪。
追着追着,幸平章突然停下,转身面对向庄,好像认命了一样。
向庄感觉到异样。
「不对劲,这小子一直在带着自己绕圈子,他不是想逃!」
果然,只见幸平章手一抬,突然露出笑脸,「我也会埋伏。」
觅宝术和追息术同时开启,探查周围情况。
觅宝术告知向庄,他脚下的地面有一件顶阶法器存在。
向庄赶忙取出盾牌想要格挡。
那件法器明明被觅宝术提示正在接近向庄,向庄却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情况?」
下一刻,向庄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透明丝线缠住。
躯干四肢丶长剑盾牌都被束缚。
可向庄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听到丝线紧紧拉扯的「嘣嘣」声。
向庄的身体,被这种不可见的丝线拉成一个大字,就这么被吊在空中,像一只撞上蛛网的虫子。
「怎么会!」向庄大惊失色。
幸平章一改往日谦逊,面色变得阴笑。
他飞到向庄身边,似是在端详自己的杰作。
向庄在被束缚之下,身体无法动弹,尝试运转灵力,施展术法,结果发现连灵力也无法运转。
「向兄,别挣扎了。」
幸平章笑道:「这是我隐藏多年的顶阶法器,名叫「云针隐线」。」
「针线皆透明不可见,神识亦难察,还能阻断被困修士的灵力运转,一旦中招,便是待宰羔羊。」
「你的什么法术丶剑法都用不出来。」
幸平章抚着胸口长叹:「我为了埋伏向兄,把自己当成诱饵,差点被你干掉,真是惊险。」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你终究是被我擒了。」
他手一招,向庄手里的剑盾丶符籙丶储物袋以及令牌全都收入手中。
他看了眼储物袋,脸色微变:「你的符籙可真多。」
「可惜都便宜我了,多谢~」
向庄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在一点灵力不能运用的情况下,却依旧哼笑道:
「早就觉得你矫揉造作,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手里又是捏针又是捻线的,你家里如果不是干裁缝的,那你纯粹就是娘……」
「你!」
幸平章闻言愠怒,转而却笑了起来。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精致胡茬,道:
「向兄,本来我挺欣赏你的,想留你一条活路,可你如此蔑视我,确是得杀你才能解恨,勿怪……」
幸平章抬手,两把法剑浮于身前。
这一刻,他眼露喜色。
一想到在历次考核中名声大噪的向庄,而今即将死在自己手里,他就忍不住激动。
他手一推:「去!」
两把法剑直刺向庄胸膛。
向庄面对对方攻来的法剑,却淡定笑道:「你的『针线』能制约灵力运转,却制约不了我的神识吧。」
幸平章皱眉:「你在说什么?」
突然,两个铁木傀儡从泥地中跳出,各自手持一把法刀,居中拦截幸平章射来的两把法剑。
「叮叮」两声,法剑被傀儡的法刀劈开。
「傀儡!」
幸平章惊诧:「短短时间,你竟然习得傀儡之术?」
他当然认识这两个铁木傀儡,不就是当初进攻魔教窝点时,那个魔道女修手中之物。
在潜入地下埋伏之前,向庄就早早安排两具傀儡在远处潜伏,以备不测。
本来向庄重回地面时,就想收走两具傀儡。
可无奈幸平章来得太及时。傀儡还没收走,就和向庄打起来了。
这记后手终究用在了他身上。
「幸兄,你当不了这只黄雀。」
向庄冷笑一声,用神识驱动两具傀儡施展攻击手段。
一个释放火球术,另一个施展冰锥术,两个傀儡不断在空中盘旋,全力攻击幸平章。
「可恶!」
在无数火球和冰锥的攻击之下,幸平章不敢祭出水盂形成水球防护自己。
只能用法剑和盾牌格挡,稍显狼狈。
趁对方分神的机会,向庄尝试从云针隐线的束缚下脱离。
一番尝试发现,虽因其本人在战斗中分神,而导致丝线的束缚有所松动,但想脱离还是很难。
而且这种丝线极细丶极坚韧,锋利得很。若不是向庄炼过体,还真就被丝线切割了。
饶是如此,向庄用力挣扎下,坚硬的体魄还是被丝线勒出血痕。
「还差一点!」向庄咬牙道。
「你跑不了!」
幸平章眼见向庄要趁机逃离,驱动两把法剑旋转如轮,挡住火球和冰锥,再挥手甩出向庄本人的长剑,去袭击向庄本体。想来个擒贼先擒王。
向庄无奈,调动一只傀儡放弃对幸平章的攻击,飞到自己身前,挡下这一击。
这也给了幸平章机会,全力攻击剩下那具傀儡,要逐个击破。
向庄叹口气:「一具傀儡可不便宜,可惜了。」
向庄心念一动。
那具被幸平章攻击的傀儡,放弃所有防御,拼着被对方法剑削成两截的代价,突破到幸平章面前。
幸平章看着咫尺之间的傀儡,两眼露出震恐。
「这是……」
傀儡体内包裹的一张精品火爆符。
引爆!
他见到这具铁木傀儡的身躯瞬间裂开,裂缝中冒出赤红的火光。
这火光瞬间冲烂傀儡身体,并化作一个巨大火球,瞬间吞没了避无可避的幸平章。
「完了……」
轰!
一声巨响。
火球变成小蘑菇云,冲击波炸得沼泽起波澜。
此时已经天黑。
考核场上,所有人都察觉到这个动静,齐齐朝这里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