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政把高顺丶张飞丶关羽叫来,商量扩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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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顺早就想说了,摊开一张舆图,指着庄子四周的地形:「庄子往南是官道,往西是河,往北是山,只有往东能扩。东边那片地是荒地,土质不好,种庄稼收成低,正好用来建军营。」
关羽也赞成:「骑兵需要大校场,现在的校场太小,跑不开。建了新营,骑兵单独一个营区,步卒一个营区,操练起来方便。」
张飞更直接:「校尉,俺那八百步卒,现在住得挤挤挨挨,翻身都怕打到旁边的弟兄。赶紧建吧!」
刘政拍了板。图纸是他自己画的,参照后世军营的布局,方方正正,规规矩矩。军营建在庄子东边的荒地上,占地两百亩,四四方方,围墙用夯土筑成,高一丈五,顶上可以走人。前期可以慢慢建,还可以以工代赈招收更多的流民。
军营四面各开一门,门上有望楼,日夜有人值守。营区中间是一条宽三丈的大道,东西贯通,可以跑马。大道以北是步卒营区,十个大营房,每营住百人。营房是联排的土木结构,一间挨一间,每间住十人,通铺,下面垫木板,上面铺草席。每个营房前面都有一块空地,用来放兵器丶集合点名。还要预留出足够的空地,后期步卒只会越来越多,边招边建。
大道以南是骑兵营区,规模比步卒营小些,但更讲究。马厩挨着营房建,每名骑兵配两匹马,一匹战马,一匹驮马,马厩修得宽敞,通风要好,地上铺了乾草。骑兵营区旁边还专门建了一个马场,占地二十亩,围着木栅栏,用来放马丶驯马。
营区最深处是仓库和粮仓,粮仓建在高处,防潮防鼠。仓库分了好几间,兵器库丶甲仗库丶杂物库,每间都有专人看守,出入登记,月底盘点。
校场占了军营的一半,能容两千人同时操练。校场北边搭了一座点将台,一丈高,三丈见方,台上插着讨虏校尉的大旗。点将台后面立了一排木桩,用来绑犯人丶行军法。
军营西边靠近庄子的一侧,建了一座独立的院子,是刘政的校尉府。院子不大,前后两进,前院是办公的地方,有议事厅丶书房丶文吏房丶会客室。后院是刘政的住处,几间简单的屋子,前面办公,后面住人。院子里种些花草再移栽几棵大树,夏天有个能遮阴小息的地方。
刘福看了图纸,心疼地说校尉太委屈自己了,刘政摆摆手:「住那麽大干什麽?能办公就行。」现在到处都要用钱,刘政可不敢铺张浪费。
军营从正月初五开始动工,刘政从庄上调了三百个青壮,又从山谷里调了二十个木匠丶十个泥瓦匠,由刘福统一调度。张飞天天跑去工地上转悠,催着匠人们赶工,恨不得明天就能住进去。
靠近太行山,修建的木材石料自然不缺。每天都有几十辆牛车往返,一片热闹繁忙的景象。
工地上热火朝天,皂坊里也日夜不停。通往草原的路上,商队往来不断。陈溯带着骑兵跑了两趟独孤部,带回来的战马丶皮货丶油脂堆满了库房。
郭敖又送来了一批茶叶和药材,还带了一个好消息,他把肥皂带到了洛阳和周边郡县,那些达官贵人用了都说好,订单已经排到了半年后。
现在每天刘政都能获得十几万钱的收益,他的目光又投向了山谷铁矿。
山谷里的炼铁炉日夜不停,一天要烧掉几百斤木炭。皂坊里的十口大锅从早烧到晚,柴火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庄子上下的木炭和柴火,全靠附近山里的林木供应。可太行山虽然大,树砍一棵少一棵。
刘福算过一笔帐,照现在的用量,不出两年,方圆三十里的树林就得砍光。运输和制作木炭的成本也居高不下。
刘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后世那些知识。煤。太行山里有煤,而且不少。可这个时代的人对煤的认识还很粗浅,有人管它叫「黑石」,有人管它叫「石炭」,只知道某些地方能捡到一些黑石头,烧起来比木炭旺,却有一股呛人的臭味还有毒,很少有人用它。
他回到书房,让刘福拟了一份悬赏令。
悬赏令写得很简单:凡能找到黑石或石炭者,赏钱十万。能燃烧的黑石头,成片出现在地表,附近常有烟熏火燎的气味。提供线索者,核实后赏钱一万。
刘福看了悬赏令,迟疑道:「校尉,十万钱是不是太多了?」刘政摇摇头:「不多。煤比木炭便宜十倍,找到了,一年就能省下百万钱。」
消息传出去后,来报线索的人络绎不绝。有说在村后山沟里见过黑石头的,有说在河滩上捡过能烧的石头。
刘政派王放带着几个老卒,一处一处去核实。王放是山里人,对地形地貌很熟悉。他跑了大半个月,带回来几十个样本,可那些所谓的「黑石头」,有的是普通页岩,有的是含铁量高的矿石,有的是被火烧过的焦石,没有一块是真正的煤。
张飞看王放跑得灰头土脸,忍不住嘀咕:「校尉,那黑石头真有那麽金贵?木炭不是烧得好好的吗?」
刘政笑了笑:「翼德,你知道咱们一天烧多少木炭?三百斤。一年就是十万斤。一斤木炭五钱,一年就是五十万钱。如果能找到石炭,成本最多一斤一文钱,一年能省四十万钱。」
这一天,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来到了刘家庄。他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背着一个破背篓,手里拄着一根木棍,站在庄门口,怯生生地往里张望。守门的士卒拦住了他,问他找谁。老汉说:「老汉是石沟村的人,听说校尉在找黑石头,老汉见过。」
消息传到刘政耳朵里,他亲自迎了出来。老汉见一个穿着官袍的年轻人走出来,吓得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头。刘政连忙扶起他:「老丈不必多礼。您说见过黑石头?在哪儿?」
老汉叫石老栓,住在离刘家庄四十多里外的一处山沟里。那地方叫黑石沟,就在太行山脚下,沟不长,弯弯曲曲也就三四里,两边是低矮的山坡,沟底有一条乾涸的河床。
石老栓说,他小时候去沟里捡柴火,就见过那些黑石头,黑黢黢的,一块一块露在地表,用脚一踢就能踢出来。他拿回家试着烧,烧起来比木炭旺,就是烟大味呛,熏得人睁不开眼。村里人都管那东西叫「邪石」,说是不吉利,没人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