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帝国圆舞曲:奥匈帝国兴亡录 > 第五章:舞会与夜访

帝国圆舞曲:奥匈帝国兴亡录 第五章:舞会与夜访

簡繁轉換
作者:我喜欢旅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18 21:11:53 来源:源1

第五章:舞会与夜访(第1/2页)

1871年3月,维也纳

温迪施格雷茨王子的生日舞会,是整个维也纳社交季最隆重的事件之一。

说“之一”,是因为维也纳的社交季永远不缺隆重的事件。皇帝诞辰、皇后诞辰、皇太子诞辰、某位大公的婚礼、某位公爵夫人的葬礼——在这个帝国里,任何借口都可以拿来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贵族们穿着最华丽的礼服,戴着最昂贵的珠宝,吃着最精致的菜肴,然后回家继续抱怨帝国快要完蛋了。

但温迪施格雷茨王子的舞会,确实比大多数舞会要盛大一些。不是因为王子特别有钱——虽然他的确很有钱。而是因为他特别会花钱。

今年的舞会在王子位于维也纳第一区的宫殿里举行。宫殿有七十六个房间,光是宴会厅就能容纳三百人跳舞。花园里搭了十二个暖棚,里面种满了从荷兰运来的郁金香。乐队是维也纳爱乐乐团的成员私下接的活——指挥是约翰·施特劳斯二世本人,圆舞曲之王。

伊洛娜·拉科齐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心里却在想:这杯香槟能不能浇死面前这个喋喋不休的老男人?

“……所以我就跟他说,亲爱的伯爵,您不能把所有的钱都投到铁路上去。铁路?那玩意儿能赚钱吗?不过是几个犹太人骗钱的把戏罢了……”

老男人叫齐格蒙特·冯·图恩伯爵,是图恩伯爵夫人的丈夫,一个靠祖上遗产过活的老头。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用鼻子喷气,像一匹不耐烦的老马。

伊洛娜微笑着点头,实际上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的目光越过老男人的肩膀,扫过宴会厅。人群像一条五颜六色的河流,在灯光下缓缓流动。女人们的裙子在烛光中闪烁,男人们的勋章在胸前叮当作响。每个人都在笑,每个人都在说话,但没有一个人真的在听别人说什么。

这就是维也纳的社交圈。一座巨大的、华丽的、空洞的舞台。

“拉科齐小姐。”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伊洛娜转过身,看见卡尔·冯·温迪施格雷茨王子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军礼服,胸前挂着至少六枚勋章,头发比半年前更亮了——也许涂了发油。

“王子殿下。”伊洛娜微微屈膝。

“叫我卡尔,”王子笑着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以破例。”

“卡尔。”伊洛娜说这个词的方式,就像在说“您好”一样平淡。

王子不以为意。他伸出手。“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伊洛娜看了一眼舞池。乐队正在演奏一首新的圆舞曲,旋律优美但过于甜腻,像是用糖浆浇出来的。

“我不太会跳舞。”伊洛娜说。

“没关系,我带你。”

王子拉起她的手,走向舞池。伊洛娜没有挣扎——不是因为愿意,而是因为母亲正站在远处朝她使眼色,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要是敢拒绝,我就死给你看”。

音乐响起。王子搂住伊洛娜的腰,开始旋转。

伊洛娜发现,这个男人的舞跳得确实很好。他的步伐精准,力度适中,带着一种优雅的自信。如果她是一个普通的贵族小姐,也许此刻已经心动了。

但她不是。

“你不开心。”王子忽然说。

伊洛娜微微一愣。“什么?”

“你的眼睛在告诉我,你不开心。”王子的目光直视着她,“你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些人,也不喜欢这支舞。”

“那您为什么还要请我跳舞?”

“因为我喜欢挑战。”

伊洛娜忍不住笑了——不是假笑,而是真的觉得好笑。“所以我是您的挑战?”

“你是这座宴会厅里唯一一个没有在假笑的女人,”王子说,“这本身就很难得。”

“也许我只是不擅长假笑。”

“不,你很擅长。但你选择不笑。”

伊洛娜沉默了。

圆舞曲还在继续。他们转了一圈又一圈,裙摆和军大衣的下摆在空气中画出优美的弧线。

“我有一个提议。”王子说。

“什么提议?”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您怎么知道我想您是什么人?”

“花花公子,”王子直截了当地说,“纨绔子弟,靠祖上荫庇活着的废物。这是你想的,对吗?”

伊洛娜没有否认。

“你说对了一半,”王子说,“我确实是花花公子,也确实靠祖上荫庇。但我不是废物。”

“那您是什么?”

“我是,”王子顿了顿,“一个想改变点什么的人。”

“比如?”

“比如,这个帝国。”

伊洛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猫看老鼠的狡黠,而是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也许是真诚。也许是另一种更高级的伪装。

“你很有趣,”伊洛娜说,“卡尔·冯·温迪施格雷茨。”

“你也很有趣,伊洛娜·拉科齐。”

圆舞曲结束了。王子松开手,鞠了一躬。

“下次,”他说,“我请你吃晚饭。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不确定这是否合适。”

“在这个帝国里,”王子笑着说,“合适的事情往往最无聊。”

莱奥·冯·海登莱希今天没有去参加任何舞会。

他在站岗。

这是军事学院的例行任务——每年社交季,学院会派出高年级学员到各大贵族的宴会上担任“荣誉警卫”。说是警卫,其实就是穿得整整齐齐站在门口,给来宾们撑场面。

莱奥被分配到了温迪施格雷茨王子的宫殿,站侧门。

侧门不如正门气派,但好处是能看到花园。莱奥站在侧门的台阶上,看着花园里的郁金香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心里忽然想起一件往事。

那是他七岁的时候,父亲带他去美泉宫花园看郁金香。父亲穿着一件便装,没有带佩剑,也没有穿军靴。他蹲下来,指着花圃里一朵红色的郁金香说:“莱奥,你知道郁金香的花语是什么吗?”

“不知道。”

“是‘爱的宣言’。”

“那爸爸爱妈妈吗?”

父亲笑了。“当然爱。”

“那你为什么总是不在家?”

父亲的笑容凝固了。他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莱奥的头,说:“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莱奥现在长大了,但他还是不懂。

他不懂父亲为什么要在那个不可能胜利的战场上冲锋。

他不懂母亲为什么要嫁给一个做木材生意的陌生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舞会与夜访(第2/2页)

他不懂这个帝国为什么明明千疮百孔,却还要举办这样奢华的舞会。

他什么都不懂。

“嘿,站岗的。”

一个声音打断了莱奥的思绪。他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侧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裙子拖在地上,沾了一些泥土。

她是从花园里走过来的。

“小姐,这里是侧门,入口在前面。”莱奥说。

“我知道,”女人说,“但前面太吵了。我想出来透透气。”

莱奥打量了她一下。她大约十**岁,黑头发,灰眼睛,穿着一件深绿色的晚礼服,脖子上没有戴珠宝——这在贵族小姐中很少见。

“你是警卫?”女人问。

“是的,军事学院的学员。”

“你叫什么名字?”

“莱奥·冯·海登莱希。”

女人微微挑眉。“冯·海登莱希?没听说过。”

“我们家不是什么大家族。”

“那更好,”女人说,“大家族的规矩太多。”

莱奥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来没有单独跟一个贵族小姐说过话。

“你为什么不进去跳舞?”女人问。

“我在站岗。”

“我是说,你为什么不请假进去跳舞?你看起来像是会跳舞的人。”

“我不会。”

“你不会跳舞?”女人笑了,“在维也纳,不会跳舞的人就像不会喝咖啡的人一样奇怪。”

“我不会喝咖啡。”莱奥说。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她的笑声很大,完全不像一个贵族小姐应有的样子——那种笑在宴会厅里会引来侧目。

“你很有趣,”女人擦掉眼角的泪水,“我叫伊洛娜·拉科齐。”

“拉科齐?”莱奥想了想,“匈牙利人?”

“你看出来了?”

“你的口音。”

“又是口音,”伊洛娜摇了摇头,“你们维也纳人总是用口音来判断人。”

“我不是维也纳人,”莱奥说,“我是下奥地利州的。”

“那你更糟糕,”伊洛娜笑着说,“乡下人。”

莱奥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最后他选择了笑——虽然笑得很僵硬。

“你笑起来的表情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伊洛娜说。

“你说话的方式不像一个贵族小姐。”

“那是因为我不想当贵族小姐。”

两人沉默了几秒钟。花园里的郁金香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我得回去了,”伊洛娜说,“否则我母亲会派人来找我。”

“再见,拉科齐小姐。”

“叫我伊洛娜。‘拉科齐小姐’太长了,而且听起来像在叫一个老处女。”

“再见,伊洛娜。”

伊洛娜转身走向侧门,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莱奥·冯·海登莱希,”她说,“你是我今天遇到的唯一一个没有在假笑的人。”

然后她推开门,消失在宴会厅的灯光里。

莱奥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那种感觉,比站岗有趣多了。

雅各布·科恩在晚上十一点关上了咖啡馆的门。

今天生意一般,只卖了二十三杯咖啡,五块蛋糕,三根雪茄。收入勉强够付房租。但他不着急——他的主要收入来源从来不是咖啡。

他走到柜台后面,打开暗格,数了数里面的钱。一共一百三十七福林,外加三枚金币。够他买两张去美国的船票,但还不到他心目中的“安全线”。

他把暗格锁好,正准备去睡觉,忽然听到后门传来三声轻敲。

三声,停顿,再三声。

这是他和费伦茨约定的暗号。

雅各布打开后门,费伦茨闪了进来。独臂老兵的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雅各布问。

“外面有人在打听你。”

“什么人?”

“两个穿便衣的,但走路的姿势是警察,”费伦茨说,“他们在隔壁的酒馆喝酒,问老板认不认识‘塔博尔大街十七号那个犹太人’。”

“老板怎么说的?”

“老板说,‘那是个开咖啡馆的,老实人。’”

“老实人,”雅各布重复了一遍,“老板收了多少钱?”

“没要钱。老板欠你人情——上次你帮他女儿找了份工作。”

雅各布点了点头。在这个帝国里,人情比金钱更有用。

“他们为什么找我?”雅各布问。

“不知道,”费伦茨说,“但警察找犹太人,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事。”

雅各布沉默了几秒钟。“他们走了吗?”

“走了。走之前说‘明天再来’。”

“明天,”雅各布说,“那明天就让他们来。”

“你不躲一躲?”

“躲什么?”雅各布笑了笑,“我开的是合法咖啡馆,交的是合法税。警察来了,我请他们喝咖啡。”

“如果他们想敲诈你呢?”

“那就让他们敲诈,”雅各布说,“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费伦茨摇了摇头。“你这个人,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那是因为我经历过比警察更可怕的东西,”雅各布说,“哥萨克骑兵。”

费伦茨没有再说什么。他拍了拍雅各布的肩膀,转身从后门走了。

雅各布关上门,插上门闩,然后坐到柜台后面,点了一盏油灯。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开始写信。

信是写给谁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今晚必须写点什么。

“亲爱的米里亚姆,”他写道,“你在天堂还好吗?如果天堂有咖啡馆,那里的咖啡一定比我的好喝……”

他写到这里,停住了。

他盯着“米里亚姆”四个字,盯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炉子里。

纸团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雅各布看着那些灰烬,忽然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在犹太人的历史里,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所以每一天都要活得像是第一天。”

他吹灭了油灯。

黑暗淹没了整间咖啡馆。

但黑暗中,他的眼睛是亮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