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帝国圆舞曲:奥匈帝国兴亡录 > 第六章:警察与诗人

帝国圆舞曲:奥匈帝国兴亡录 第六章:警察与诗人

簡繁轉換
作者:我喜欢旅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18 21:11:53 来源:源1

第六章:警察与诗人(第1/2页)

1871年4月,维也纳

第二天下午两点,警察来了。

不是两个,是三个。领头的那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制服,肚子很大,把扣子撑得几乎要崩开。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些的警察,手里拿着笔记本,表情严肃得像要去抓杀人犯。

“您是雅各布·科恩?”胖警察站在柜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雅各布。

“是我。”雅各布放下手中的抹布,不慌不忙地说,“三位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我们不喝。”

“那就来点蛋糕?今天刚做的核桃蛋糕,新鲜。”

胖警察皱起眉头。“科恩先生,我们不是来喝茶的。”

“那您来做什么?”

“有人举报,说您这家咖啡馆是……非法组织的聚会场所。”

雅各布眨了眨眼。“非法组织?什么非法组织?”

“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胖警察说,“但我们有理由相信,您这里接待了一些……对帝国不利的人。”

雅各布叹了口气。他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账本,放在桌上。

“这是本店开业以来的全部客人记录,”他说,“姓名、住址、消费金额,每一项都有记载。您可以随便查。”

胖警察翻开账本,扫了几眼。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不是因为账本有问题,而是因为账本太详细了。每一个客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详细的备注:职业、住址、甚至“喝咖啡时喜欢加多少糖”。

“你记录这些做什么?”胖警察问。

“做生意嘛,”雅各布笑着说,“知道客人的习惯,才能更好地服务。”

胖警察合上账本,盯着雅各布看了几秒钟。

“你是个聪明人,科恩先生。但聪明人有时候会做蠢事。”

“您说得对,”雅各布说,“所以我尽量不做蠢事。”

胖警察转过身,对身后的两个年轻警察挥了挥手。“走吧。”

“等等,”雅各布忽然说,“您还没喝咖啡呢。”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只早已准备好的咖啡壶,倒了三杯咖啡,又在每杯旁边放了一块核桃蛋糕。

“算我请客。”

胖警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的表情说明这杯咖啡确实不太好喝,但他还是喝完了一整杯。

“蛋糕可以打包带走,”雅各布说,“给您的孩子们尝尝。”

胖警察的脸色彻底软了下来。他接过包好的蛋糕,点了点头。

“科恩先生,我建议您继续做个老实人。”

“我一直是。”

警察走了。费伦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你什么时候做的核桃蛋糕?”他问。

“今早五点,”雅各布说,“专门给他们做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

“因为昨天你告诉我他们在打听我,”雅各布说,“一个被警察盯上的犹太人,最好的防御不是逃跑,而是请他们吃蛋糕。”

费伦茨摇了摇头。“你这个人,迟早要当上维也纳市长。”

“维也纳市长?”雅各布笑了笑,“那得先改信天主教。”

同一天下午,莱奥在军事学院的剑术课上挨了一刀。

不是真刀,是训练用的钝剑。但对手的力气太大,一剑劈在莱奥的左肩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红印,痛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海登莱希,你的防守太慢了!”教官大声吼道,“再来!”

莱奥咬着牙,举起钝剑,再次摆出防守姿势。

他的对手是一个叫弗朗茨·冯·普拉特的高年级学员,身高一米九,胳膊比莱奥的大腿还粗。普拉特是学院里公认的“剑术之王”,连续三年获得年度比武冠军。

“海登莱希,你是不是害怕了?”普拉特笑着说,“害怕就认输,我不会笑话你的。”

莱奥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普拉特的眼睛,等待他出手。

普拉特出手了——一个快速的下劈,目标是莱奥的头部。

莱奥没有像上次那样举剑硬挡。他侧身一闪,让普拉特的剑劈了个空,然后顺势用剑背拍了一下普拉特的后背。

“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

全场安静了。

普拉特愣在原地,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被一个一年级学员“击中”了。

教官的眼睛亮了起来。“海登莱希,这一招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我,”莱奥说,“我自己想的。”

“你自己想的?”教官走到他面前,“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用的那一招,是匈牙利骑兵的‘侧闪反击’战术?那是骑兵在马背上用的,不是步兵在地上用的。”

“我觉得原理是一样的,”莱奥说,“躲开对手的攻击,然后从侧面反击。”

教官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你父亲是骑兵?”

“是的。”

“难怪,”教官说,“你有骑兵的脑子。”

普拉特的脸涨得通红。他举起剑,想要再来一轮,但教官挥了挥手。

“够了。普拉特,你下去。海登莱希,你今天的表现很好。”

莱奥收起剑,回到队列中。施密特悄悄竖起大拇指。

“你小子,”施密特压低声音说,“把剑术之王给耍了。”

“他不是剑术之王,”莱奥说,“他只是力气大。”

“力气大也是一种本事。”

“但不是全部。”

施密特笑了。“你说话越来越像那个咖啡馆老板了。”

莱奥愣了一下。咖啡馆老板?他想起那个瘦削的、总是面无表情的犹太人。

也许施密特说得对。他确实开始像那个人一样说话了——简单、直接、不留情面。

但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傍晚,伊洛娜坐在维也纳第八区一家小旅馆的房间里,写信。

她母亲以为她在逛街。实际上,她租了一间最便宜的房间,用来做一件母亲绝对不允许的事:写文章。

伊洛娜从十六岁开始偷偷写作。一开始只是日记,后来变成短篇小说,再后来变成评论文章。她写的主题只有一个:女性为什么不应该被关在家里。

她的文章从来没有发表过。她不敢投稿——不是因为怕被拒绝,而是因为怕被认出来。一个匈牙利贵族小姐,在维也纳写女权文章?这比在教堂里跳脱衣舞还要惊世骇俗。

但她还是写。

因为她必须写。不写的话,她觉得自己会憋死。

今天她写的是一篇关于“贵族婚姻”的文章。开头是这样的:

“有人说,贵族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说,贵族婚姻连坟墓都不如——坟墓至少是安静的,而贵族婚姻是一辈子都在演戏。”

她写完这句话,停下来看了看,觉得有点太刻薄了。

但她没有删掉。刻薄才是真相。

门忽然被敲响了。

伊洛娜吓了一跳,赶紧把稿纸塞进枕头底下。

“谁?”

“我。”

是母亲的声音。

伊洛娜打开门。母亲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警察与诗人(第2/2页)

“你在这里做什么?”母亲走进房间,四处打量。

“看书。”伊洛娜指了指桌上的那本小说——她提前准备好的道具。

“看书需要租房间吗?”

“旅馆的灯光好。”

母亲显然不相信,但她没有追问。她坐到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伊洛娜坐下。

“温迪施格雷茨王子,”母亲说,“昨天跟我谈过了。”

“谈什么?”

“谈你。”

伊洛娜的心跳加快了一拍。“谈我什么?”

“他想正式追求你,”母亲说,“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追求,而是……以结婚为目的的追求。”

“我才十八岁。”

“我十八岁的时候已经生了你。”

“那是您。”

“你是我女儿,你应该比我更聪明。”

伊洛娜深吸一口气。“母亲,我不喜欢他。”

“喜不喜欢不重要,”母亲说,“重要的是,他能拯救拉科齐家族。”

“所以我要卖掉自己来拯救家族?”

“这不是卖!”母亲的声音提高了,“这是婚姻!所有贵族女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那贵族女人就应该继续这样下去吗?”

母亲沉默了。她看着伊洛娜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愤怒?是悲伤?还是绝望?

也许都是。

“伊洛娜,”母亲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我知道你不开心。但这就是我们的命。”

“命是可以改的。”

“怎么改?”

伊洛娜没有回答。她只是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叠稿纸,递给母亲。

“您看看这个。”

母亲接过稿纸,开始阅读。

读着读着,她的脸色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

“你……你写这些东西?”

“是。”

“你知道如果被人发现,你会被送进疯人院吗?”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写?”

伊洛娜看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因为如果我不写,我现在就已经疯了。”

母亲的手在颤抖。她把稿纸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维也纳的暮色。天空被夕阳染成暗红色,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

“把它烧了。”母亲说。

“不。”

“烧了它,我当你没写过。”

“不。”

母亲转过身,盯着她。“你不烧,我烧。”

她拿起稿纸,走向壁炉。

伊洛娜没有动。她只是看着母亲的手,看着那叠稿纸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您烧了它也没用,”伊洛娜说,“我能写一篇,就能写第二篇。”

母亲的手停在半空中。

“您知道为什么吗?”伊洛娜站起来,走到母亲面前,“因为我不是在写文章。我是在活着。”

母亲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伊洛娜的脸颊。

“你像你父亲,”母亲低声说,“固执得像一头牛。”

“我是您的女儿。”

“是的,”母亲说,“你是我的女儿。”

她转过身,走向门口。

“明天,王子请我们吃晚饭。你会去的,对吗?”

伊洛娜沉默了几秒钟。

“我会去的。”

母亲点了点头,推门走了。

伊洛娜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壁炉里的灰烬,忽然觉得那些灰烬很美。

比任何钻石都美。

晚上十点,雅各布的咖啡馆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托马斯·马萨里克。

捷克教授今天没有戴眼镜,穿着一件旧外套,脸色比平时更苍白。

“这么晚了,您还没睡?”雅各布问。

“睡不着,”马萨里克坐到角落的桌子旁,“给我一杯黑咖啡。”

“这么晚喝咖啡,更睡不着。”

“那就更好了。清醒总比做梦强。”

雅各布煮了一杯咖啡端过去。马萨里克没有喝,只是盯着杯子里黑色的液体,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科恩先生,”他忽然说,“你相信帝国会灭亡吗?”

雅各布愣了一下。“这不是一个教授应该问的问题。”

“教授也是人,”马萨里克说,“人就会问问题。”

“我不知道帝国会不会灭亡,”雅各布说,“我只知道,只要咖啡馆还开着,我就有饭吃。”

马萨里克笑了。“你很现实。”

“在帝国里生活,现实比理想更有用。”

“但现实不能改变任何东西,”马萨里克说,“理想可以。”

“理想也杀死了很多人。”

马萨里克沉默了几秒钟。“你说得对。但有些东西,值得用生命去换。”

“比如?”

“比如自由。”

雅各布看着马萨里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

这个人,是真的相信他能改变世界。

雅各布不知道该佩服他还是可怜他。

“马萨里克先生,”雅各布说,“我有件事想提醒您。”

“什么事?”

“有人在找您。”

马萨里克的脸色变了。“什么人?”

“我不知道,”雅各布说,“但他愿意花两百福林买您的行踪。”

“你告诉他了吗?”

“没有。”

“为什么?”

雅各布想了想。“因为您是我的客人。我的客人,我不会出卖。”

马萨里克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谢谢你,科恩先生。”

“不客气。但您要小心。在这个帝国里,愿意花钱找人的,通常不是善茬。”

马萨里克站起来,戴上帽子。

“科恩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教人们独立思考吗?”

“不知道。”

“因为,”马萨里克说,“一个会思考的民族,是不会永远做奴隶的。”

他推门走了。

夜风吹进来,吹灭了桌上的一根蜡烛。

雅各布重新点燃蜡烛,看着火焰在烛芯上跳动。

“一个会思考的民族,是不会永远做奴隶的。”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他是犹太人。他的民族已经做了两千年的奴隶。

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思考?

也许,他们一直在思考。

只是思考不能当饭吃。

他吹灭了蜡烛,关上了门。

窗外,维也纳的夜空没有星星。

只有一轮弯月,像一把锋利的镰刀,悬在帝国上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