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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仁天 第250章 太子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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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5-15 21:50:34 来源:源1

第250章太子接触(第1/2页)

黑暗。粘稠的、带着铁锈腥气的黑暗,还有冰冷的、不断拍打在脸上的水。

陆擎的意识在无边的痛楚和刺骨的阴寒中浮沉,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吞噬。韩烈那最后一掌,不仅震碎了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经脉,更将那阴寒歹毒的掌力如同冰锥般打入他五脏六腑。金针过穴的效力早已耗尽,九阳续力丹带来的短暂炽热如同回光返照,迅速被更猛烈的寒毒反扑淹没。他能感觉到生命随着汩汩流出的鲜血和迅速降低的体温,一点点抽离身体。

耳边是粗重的喘息,是沉重的脚步声踏过泥泞,是风吹芦苇的沙沙声,还有……身后远处,那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的破风声和冰冷的杀意。是韩烈!他追来了!

是石老根在背着他狂奔。老人单薄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在茂密湿滑的芦苇荡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拼命向前,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嗬嗬声,每一步都伴随着身体各处伤口崩裂的剧痛。但老人咬紧了牙关,花白的胡须上沾满了血和泥,浑浊的老眼中只有前方无尽的黑暗和背上的年轻人。

“公子……坚持住……就快……就快到了……”石老根的声音断断续续,不知是在安慰陆擎,还是在给自己鼓劲。他也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龙王庙的火光和人声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但韩烈的气息却如同冰冷的毒蛇,始终紧追不舍。他只能凭着猎户的本能,向着芦苇更密、地形更复杂的方向逃。

“老根叔……放下我……你走……”陆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挣脱。他不想再连累任何人。阿大已经死了,为了救他,被韩烈一掌毙于殿中。他不能再拖累石老根。

“闭嘴!”石老根生平第一次对陆擎如此粗暴地低吼,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阿大兄弟用命换你出来,俺老头子这条命算个啥!要死,也得把你送到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哪里才是该去的地方?陆擎心中一片冰冷。漕帮周老爷子?黑鸦既然倾巢而出,恐怕周老爷子那边也已陷入重围。江南虽大,似乎已无他们立锥之地。

“砰!”一声闷响,石老根脚下一滑,连同背上的陆擎一起摔倒在泥泞的河滩上。泥水混合着血水,瞬间浸透了衣衫。陆擎被摔得眼前发黑,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胸中如同有无数冰针在攒刺。石老根挣扎着想要爬起,却牵动了腿上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险些再次跌倒。

后方,芦苇被分开的“沙沙”声清晰传来,韩烈那冰冷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越来越近:“跑啊,怎么不跑了?陆公子,本座说过,你插翅难飞。”

石老根目眦欲裂,将陆擎护在身后,抽出腰间别着的柴刀——这柄陪伴了他半生的普通柴刀,此刻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寒光。“狗贼!想要公子的命,先从老头子尸体上踏过去!”

韩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芦苇丛中浮现。他身上的黑色锦袍沾染了些许烟尘,但气息依旧平稳悠长,眼神冷漠地看着泥泞中挣扎的两人,如同看着两只待宰的羔羊。“老东西,找死。”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隐隐有黑气缭绕,正是那阴毒无比的掌力。这一掌下去,石老根绝无幸理,陆擎也必死无疑。

陆擎挣扎着想要起身,挡在石老根身前,但身体已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韩烈的手掌带着死亡的气息,缓缓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嗤嗤嗤!”数道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侧面的芦苇丛中响起,数点寒星以惊人的速度射向韩烈周身大穴!时机、角度、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封死了韩烈所有进攻和闪避的路线!

韩烈脸色微变,顾不得击杀石老根,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同时双掌连拍,掌风激荡,将射来的暗器尽数击飞。叮叮当当一阵乱响,那是精钢打造的菱形飞镖,深深嵌入泥地。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韩烈厉声喝道,目光如电,射向暗器袭来的方向。他心中惊疑不定,这荒郊野岭,黑灯瞎火,除了他们和逃犯,怎么还会有第三拨人?而且看这暗器手法,绝非庸手。

芦苇丛中,寂静了片刻,随即,一个清朗从容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慵懒和不容置疑的威严:“韩大统领,夜深露重,何必赶尽杀绝?”

随着话音,芦苇分开,一行人从黑暗中走出。当先一人,年约三旬,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身穿一袭月白色的锦袍,腰束玉带,手执一柄合拢的折扇,仪态雍容,气度不凡,在这泥泞的芦苇荡中,竟显得纤尘不染,格格不入。他身后,跟着四名劲装护卫,皆身着青色劲装,腰佩长剑,目光锐利,气息沉凝,显然都是高手。更远处,影影绰绰似乎还有不少人影,将这片区域隐隐围住。

韩烈瞳孔微微一缩,死死盯住那月白锦袍的男子,脸色变幻不定,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李长史?不,现在该称……太子少詹事,李大人?”

太子少詹事!陆擎虽然意识模糊,但听到这个称呼,心中也是猛地一震。太子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那月白锦袍的男子——李詹事,微微一笑,用折扇轻轻敲打着手心,姿态闲适,仿佛不是身处杀机四伏的荒野,而是在自家后花园赏月。“韩统领好记性。一别经年,韩统领风采依旧,只是这半夜三更,在这荒滩野地追杀朝廷钦犯,似乎……有**份吧?”

韩烈面沉如水,心中念头飞转。太子的人突然出现在此,绝非偶然!是了,一定是陆擎劫夺军械、大闹苏州的消息传开,引起了东宫的注意!太子与晋王势同水火,这是要趁机插手,搅乱局势,甚至……是想得到陆擎?

“李大人说笑了。”韩烈压下心中惊怒,冷冷道,“韩某奉晋王殿下之命,捉拿劫夺军械、杀伤官兵的朝廷钦犯陆擎,乃是分内之事。倒是李大人,不在东宫辅佐太子殿下,跑到这黑水河边的芦苇荡来,所为何事?莫不是,也与这钦犯有旧?”

“钦犯?”李詹事似笑非笑,目光扫过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的陆擎,又看了看强撑伤体、挡在陆擎身前的石老根,摇了摇头,“韩统领此言差矣。陆擎是否有罪,尚未经三司会审定谳,岂可妄称钦犯?况且,本官奉太子殿下钧旨,巡查江南吏治民生,途经此地,偶闻打斗,特来查看。没想到,竟看到晋王府的黑鸦卫大统领,对一个重伤垂危之人和一个老丈痛下杀手。此事若传扬出去,恐怕对晋王殿下的清誉有损吧?”

巡查江南?偶闻打斗?鬼才信!韩烈心中冷笑,知道对方是铁了心要插手。他目光扫过李詹事身后那四名气息沉稳的护卫,又感知了一下周围隐隐绰绰的人影,心中快速评估着双方实力。自己虽强,但方才与陆擎、阿大等人交手,也消耗不小,且孤身追来,未带手下。对方有备而来,人多势众,那四名护卫看上去就不是易与之辈。硬拼,未必能讨得好,还可能彻底撕破脸皮。

“此乃晋王府之事,不劳李大人费心。”韩烈语气转冷,“陆擎乃晋王殿下亲点名要之人,还望李大人行个方便,莫要自误。”

“哦?晋王殿下点名要的人?”李詹事眉梢一挑,手中折扇“唰”地一声打开,轻轻摇动,仿佛在驱散夜间的湿气,“本官倒是好奇,这陆擎不过一介白身,纵然有些许武艺,又犯了何事,竟劳动晋王殿下亲自下令,出动黑鸦卫这等精锐,千里追杀,不死不休?莫非……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是晋王殿下不欲人知的?”

他语气平淡,但话中机锋,字字诛心。这是在暗示晋王滥用私刑,公报私仇,甚至可能有更深的图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太子接触(第2/2页)

韩烈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但终究按捺下去。对方是太子近臣,代表东宫,若无确凿证据,绝不能轻易动武,否则便是给了太子发难的把柄。他强压怒火,沉声道:“李大人何必明知故问?陆擎劫夺军械,证据确凿,此乃谋逆大罪!晋王殿下奉命总督江南,缉拿要犯,乃是职责所在!李大人若执意阻拦,便是与朝廷钦犯同流合污,韩某只好如实禀报晋王殿下,请殿下上奏朝廷,问问东宫是何用意了!”

“谋逆?”李詹事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一声,合上折扇,指向陆擎,“韩统领看看此人,身中奇毒,经脉尽碎,五脏受损,已是将死之人。他若真是谋逆要犯,为何不押送有司,明正典刑,反而要在这荒郊野外,急不可耐地杀人灭口?韩统领,你当天下人都是瞎子吗?”

“你!”韩烈一时语塞,脸色铁青。李詹事句句戳中要害,让他难以辩驳。他总不能说,是为了陆擎身上的“天厌”,为了给晋王续命吧?

“韩统领若无他事,本官还要带这位陆公子和老丈回去问话。太子殿下对江南近来频发的‘盗匪’劫掠军械、‘流民’冲击府衙之事,颇为关切,或许能从陆公子口中,问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李詹事不再看韩烈,对身后护卫挥了挥手,“来人,扶陆公子和老丈上船,小心些,莫要颠簸了伤者。”

“是!”两名青衣护卫应声上前,就要去搀扶陆擎和石老根。

“且慢!”韩烈一步踏出,气机勃发,拦在两人身前,阴冷的目光逼视着李詹事,“李大人,此人关系重大,韩某必须带走!否则,无法向晋王殿下交代!”

“交代?”李詹事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压,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与韩烈对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韩烈,本官现在是以太子少詹事的身份,奉太子钧旨,提审涉及江南重案的疑犯。你,要阻拦吗?还是说,你晋王府的黑鸦卫,已经凌驾于朝廷法度,连东宫钧旨也敢违逆了?”

气氛瞬间凝固,剑拔弩张。韩烈身后的芦苇无风自动,李詹事身旁的四名护卫手已按上剑柄,周围黑暗中,似乎有弓弦绷紧的细微声响。

韩烈脸色铁青,胸口急剧起伏。他知道,对方摆明了要以势压人,用东宫和朝廷的大义名分来压他。硬抢,未必能成,反而可能引发冲突,给太子留下把柄。可若就此退让,让太子的人带走陆擎,他如何向晋王交代?陆擎身上的“天厌”,可是晋王续命的关键!还有那木盒……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陆擎怀中——那里空空如也。木盒在混战中已被三豹带走。想到这里,韩烈心中稍定。木盒中的“锁魂引”是“瘟神散”的关键配方之一,也是萨满施法的重要媒介,至关重要,但陆擎本人,同样不可或缺,他是萨满指定的、承载“天厌”的“药引”!

“李大人,此事……韩某做不了主。”韩烈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语气稍缓,“可否容韩某禀报晋王殿下,再做定夺?”

“本官公务在身,恐怕等不了那么久。”李詹事断然拒绝,语气转冷,“韩统领,让开。否则,休怪本官以妨碍公务、意图袭击钦差之罪,将你拿下!”

“你!”韩烈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李詹事那有恃无恐的眼神,以及周围黑暗中隐隐传来的杀机,他终究不敢真的动手。东宫与晋王府的矛盾早已公开化,但表面上还维持着兄友弟恭的假象。若他今日在此与太子少詹事发生冲突,甚至动了手,无论结果如何,都等于给了太子发难的绝佳借口。这个责任,他担不起,晋王也未必愿意在此刻与太子彻底撕破脸。

“好!好!好!”韩烈连说三个“好”字,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李大人,今日之事,韩某记下了!山水有相逢,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他狠狠瞪了昏迷的陆擎一眼,又冰冷地扫过李詹事等人,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没入身后的芦苇荡,消失不见。显然,他是去搬救兵,或者另作打算了。

直到韩烈的气息彻底消失,李詹事紧绷的神色才略微放松,轻轻吁了口气,显然方才的强硬对峙,他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他挥了挥手,示意护卫警戒四周。

两名青衣护卫上前,小心地将陆擎和石老根搀扶起来。陆擎早已陷入半昏迷状态,只觉身体一轻,被人抬起,意识便沉入了更深的黑暗。石老根强撑着说了句“多谢大人”,也因失血和力竭,晕了过去。

“快,上船,立刻离开此地!”李詹事沉声下令,脸上再无之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急迫。他深知韩烈绝不会善罢甘休,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迅速行动,护卫们训练有素地抬起陆擎和石老根,向河岸边退去。那里,不知何时已停泊着两艘不起眼的乌篷船,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就在众人即将登船之际,远处龙王庙方向的夜空中,忽然升起一道醒目的红色焰火,在黑暗的天幕上炸开,如同滴血的眼睛。紧接着,更远处,下游方向,也升起了类似的红色信号。

那是黑鸦卫的紧急召集信号!韩烈在召唤人手,准备反扑!

李詹事脸色一变:“快!开船!”

乌篷船迅速离岸,驶入黑沉沉的河道,向着下游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融入浓浓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芦苇荡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和远处隐隐传来的、黑鸦卫集结的唿哨声。方才的生死搏杀、剑拔弩张,仿佛只是一场幻梦。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气,和泥泞中凌乱的脚印、折断的芦苇,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一场突如其来的太子势力的介入,暂时打破了韩烈的杀局,将濒死的陆擎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但这究竟是福是祸?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太子为何会恰好出现在这里?他的目的是什么?是如他所说,为了查清江南乱局,还是另有所图?

昏迷中的陆擎无从得知。他只知道,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模糊的视线中,似乎看到了远处河面上,有一点微弱的渔火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那是李老栓父子的渔船吗?徐渭、二虎、三豹、沈清猗、林慕贤他们……又是否逃出了龙王庙?阿大哥……阿大……

无边的黑暗和剧痛,吞噬了他最后的意识。

乌篷船在黑暗中顺流而下,船舱内点起了一盏气死风灯,光线昏暗。陆擎和石老根并排躺在简陋的床铺上,林慕贤(李詹事随行带有医者,但显然林慕贤的医术更被信任,已被认出并一同带上船)正在紧急为他们处理伤口。陆擎的情况尤其糟糕,外伤内伤,加上阴毒、箭毒和强行激发潜能的严重反噬,已是气若游丝。林慕贤脸色凝重,施针用药,忙得满头大汗。

李詹事坐在一旁的矮凳上,静静地看着林慕贤施救,手中折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掌心,眉头微蹙,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船舱外,夜色浓重如墨。乌篷船如同幽灵,在河道中悄然穿行,驶向未知的目的地。而关于“瘟神散”,关于晋王的疯狂计划,关于萨满的邪术,关于那神秘木盒中的“锁魂引”,以及太子突然介入的真正意图……所有的谜团,并未随着陆擎的获救而解开,反而如同这河上的夜雾,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新的棋手已经入场,棋盘上的局势,更加复杂难明。而重伤垂危的陆擎,在这波涛诡谲的棋局中,又将扮演怎样的角色?是棋子,还是……执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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