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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仁天 第310章 太子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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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5-15 21:50:34 来源:源1

第310章太子密使(第1/2页)

三日后,晋王移驻真定的车驾,在重兵护卫下,浩浩荡荡离开了保定府。沈清猗、昏迷的朱常瀛,以及伤势未愈但被严密看守的苏挽月,都被“请”上了同一辆宽大但封闭的马车。沈清猗心知,此去真定,便是龙潭虎穴,再想脱身,难如登天。

沿途所见,灾情依旧触目惊心。流民络绎于道,面有菜色,眼神麻木。官道两旁,时而可见倒毙的尸骸,被草草掩埋,甚至曝尸荒野。偶尔有零星粥棚施舍,也是杯水车薪,秩序混乱。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衰败和死气。沈清猗透过车帘缝隙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晋王的车驾所过之处,地方官早早净街清道,兵丁驱赶流民,维持着表面的“秩序”和“体面”,与周围的悲惨景象形成刺眼的对比。

她试图与同车的苏挽月交谈,但苏挽月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被两个健壮的仆妇看守着,喂药、擦身皆不假他人之手,显然防备极严。沈清猗只能从她微弱的脉搏和偶尔蹙起的眉尖,判断她体内伤势和余毒依旧在纠缠,但性命暂时无碍。至于朱常瀛,被安置在另一辆马车,有专医照料,沈清猗根本无法靠近。

车驾不疾不徐地前行,沿途在驿站休整。晋王朱常洵很少露面,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豪华车辇中,或召见沿途官员,或与那位神秘的“周先生”密谈。黑鸦首领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赵乾则负责整个车队的护卫和监管,对沈清等人的看守没有丝毫放松。

沈清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借着颠簸的车程,默默回忆父亲笔记中的内容,尤其是关于“锁魂引”和地脉的晦涩记载,与自己之前的推测相互印证。她必须尽快理清头绪,找到可能的破绽。同时,她也留意着车外的动静,尤其是那些被征调来运送药材、物资的民夫和兵丁的交谈,试图从中捕捉到关于“鬼哭涧”或是真定那边更多的信息。

然而,一路平静。直到抵达真定府的前一晚,车队在真定府城外三十里的一处皇家驿站驻跸。驿站早已被清空戒严,除了晋王的人马,不见一个闲杂人等。

夜色渐深,驿站内一片寂静。沈清猗被单独安置在驿站后院一间还算干净的厢房内,门外有两名黑鸦成员把守。她心中焦灼,却毫无办法,只能和衣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思索着对策。

就在她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际,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叩、叩、叩”三声,间隔规律,似是鸟喙啄击窗棂,但又不太自然。

沈清猗瞬间惊醒,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又是三声,比刚才略重。

不是鸟!是人!谁会在这时候,冒着被黑鸦发现的危险来敲她的窗户?影伯和林慕贤都被隔离看管,不可能过来。难道是晋王的人?可若是他们,何须如此鬼祟?

她心跳如鼓,轻轻起身,赤足走到窗边,手指搭在窗栓上,犹豫不定。

“沈姑娘,请开窗,故人来访,并无恶意。”一个极低、极轻,但异常清晰的男子声音,透过窗缝传入耳中。这声音有些陌生,但语气平和,不带杀气。

故人?沈清猗在真定哪里来的故人?她心中疑窦更甚,但一种莫名的直觉,或者说走投无路下的侥幸心理,让她轻轻拨开了窗栓,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

月光如水,泻入屋内。窗下,站着一个穿着驿站杂役服饰的男子,身形瘦削,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沈清猗一眼就看出,此人站姿笔挺,呼吸绵长,绝非普通杂役。

“你是何人?”沈清猗压低声音,警惕地问,手指已悄然摸向袖中暗藏的银针。

那“杂役”缓缓抬起头。月光照亮了他的半边脸庞,约莫三十许岁,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有神,透着一股沉稳干练之气。他目光快速扫过沈清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确认,随即从怀中取出一物,借着月光,递到窗前。

那是一枚玉佩,只有拇指大小,雕工精湛,玉质温润,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莹白光泽。玉佩的样式很特别,是一只回首的螭龙,龙身盘绕,中间是一个古篆的“润”字。

沈清猗瞳孔微缩。这枚玉佩,她见过!不,准确说,是在父亲留下的、母亲为数不多的遗物中,见过一幅相似的图样!母亲曾说过,这是她娘家那一支的旧物,后来家道中落,信物也遗失了。这玉佩,与母亲描摹的图样,有**分相似!

“这是……?”沈清猗声音有些发颤。

“此乃信物。”男子低声道,声音依旧平稳,“在下奉主人之命,冒死前来,有要事相告沈姑娘。请姑娘务必相信,在下绝无恶意,且时间紧迫,请容在下长话短说。”

沈清猗心中念头飞转。母亲娘家早已无人,这玉佩信物怎会在此人手中?他口中的“主人”是谁?为何要在这时候冒险来见自己?是陷阱,还是转机?

“你的主人是谁?”沈清猗没有接玉佩,而是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男子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如蚊蚋,却如惊雷炸响在沈清猗耳畔:

“太子。”

太子!朱常洛!当朝储君!

沈清猗只觉得呼吸一滞。太子的人?太子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又怎么会派人来找她?还拿着母亲娘家可能遗失的信物?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她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是丁,晋王在保定搞出这么大动静,又以“防疫”为名移驻真定,太子身为国本,不可能毫无察觉。或许,太子早已暗中关注晋王的动向,甚至可能在她被晋王“请”入别业时,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而这枚玉佩信物,或许是太子通过某种渠道得到,用来取信于她。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沈清猗深吸一口气,同样压低了声音。是福是祸,此刻已由不得她选择。太子的人能突破黑鸦的封锁找到这里,本身就是能力的证明。与其被晋王完全掌控,不如听听太子这边有何说辞。

见沈清猗态度松动,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迅速将玉佩收回怀中,语速加快:“沈姑娘,时间紧迫,在下只能拣要紧的说。第一,晋王朱常洵,包藏祸心,此次以防疫为名,实则为谋逆作乱。他私炼邪药‘锁魂引’,图谋不轨,更与江湖邪教、前朝余孽勾结,所图甚大。太子殿下早已洞悉其奸,然晋王势大,在朝中党羽众多,更挟持沈姑娘与衡王殿下为质,殿下投鼠忌器,一时难以动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0章太子密使(第2/2页)

沈清猗默默听着,这些她已猜到七八分,但从太子的人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她心头沉重。

“第二,”男子继续道,目光扫了一眼门外方向,“太子殿下知沈姑娘身陷囹圄,令尊沈炼先生更为国捐躯,忠良之后,岂容奸王挟制?殿下已设法联络朝中忠直大臣,暗中部署,然需得晋王谋逆实证,方可一举扳倒此獠。沈姑娘身在虎穴,可知晋王炼制‘锁魂引’的工坊所在?可知其与何人勾结?可有其谋逆的往来书信、信物?”

沈清猗心念电转。太子这是要她做内应,搜集晋王谋反的证据。这很合理,但风险极高。她沉吟道:“晋王行事诡秘,工坊具体所在,民女亦不知晓,只知在真定府左近,可能是一处叫‘黑石峪’或‘鬼哭涧’的地方。至于勾结何人……民女曾听闻他与南疆‘五毒教’,以及一位被称为‘圣姑’的神秘人物有牵扯,但详情不知。往来书信等物,更非民女所能接触。”

男子闻言,并未失望,反而点了点头:“黑石峪,鬼哭涧……五毒教,圣姑……这些线索极为重要。沈姑娘可知,晋王计划何时启用工坊,炼制那‘锁魂引’?”

“具体时日不知,但应不远。晋王已移驻真定,一应药材、工匠似已齐备。民女推测,很可能就在近期。”沈清猗道。

“近期……”男子眉头微蹙,似在计算什么,随即道,“第三,也是殿下最关心之事。殿下听闻,沈姑娘手中或有令尊沈炼先生留下的笔记,其中或记载了克制‘锁魂引’,或平息地气异动之法?殿下仁德,心系黎民,恐晋王倒行逆施,激发地变,酿成滔天大祸。若姑娘有法可制此獠,还请不吝赐教,殿下必铭记大恩,来日定有厚报。殿下可担保,一旦事成,必为沈先生昭雪,救出衡王殿下与苏娘子,并保姑娘一世安宁。”

沈清猗心中一动。太子果然也盯上了父亲的笔记,或者说,笔记中可能记载的克制“锁魂引”的方法。这倒未必是坏事,至少说明太子对“锁魂引”的危害有所警惕,不想看到地气暴动、生灵涂炭的局面。这或许是她可以借用的力量。

“先父笔记残缺,民女亦在研读,其中或有只言片语提及镇压阴邪、安抚地气之法,但皆艰深晦涩,且所需之物,多为传说中之物,如‘地心玉髓’、‘天星草’等,世间难寻。民女不敢妄言有克制‘锁魂引’的成法。”沈清猗谨慎答道,将之前应付晋王的说辞,稍作修改,又抛了出来。

男子目光灼灼:“所需何物,姑娘可列出,殿下必倾力寻找。即便不能立时找到,有法可依,总好过束手无策。还请姑娘尽力回想,若有线索,殿下可设法与姑娘联络。”

沈清猗微微点头:“民女尽力。只是……”她看了一眼门外,“此地守卫森严,民女与外界隔绝,如何与殿下联络?”

男子从怀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拇指大小的蜡丸,递给沈清猗:“此乃特制蜡丸,内藏空芯。姑娘可将消息写于极薄的丝绢上,卷好塞入,再将蜡丸封好。下次施药或外出时,寻机会将此蜡丸混入药材或丢弃于指定地点即可。接应之人自会取走。另,”他又取出一枚灰扑扑、不起眼的石子,“此石看似普通,但若遇明火灼烧,会散发一种特殊气味,方圆三里内,我们的人能闻到。此乃紧急联络之用,非万不得已,切勿使用。”

沈清猗接过蜡丸和石子,入手微沉,蜡丸封口严密,石子冰凉。她小心收好,问道:“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日后如何称呼?”

男子微微摇头:“名字不足挂齿,姑娘唤我‘老石’即可。姑娘保重,万事小心,殿下在京城,静候佳音。”说完,他不再多言,对沈清猗抱拳一礼,身形一晃,便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之中,瞬息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清猗轻轻关好窗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潮起伏。太子密使的出现,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微光,让她在绝境中看到了一丝希望,但也带来了更多的疑惑和不安。

太子如何得知如此多细节?连父亲笔记可能记载克制之法都知道?他真的只是想扳倒晋王,防止地气暴动?那枚母亲的家族玉佩,又怎会落到太子手中?是母亲家族尚有后人,投靠了太子?还是太子通过其他途径得到?

老石的出现,意味着太子在晋王势力内部,至少在这支队伍中,安插了内应,而且级别不低,否则无法如此精准地找到她的房间,避开黑鸦的巡逻。这固然是好事,但也说明,这趟浑水,比她想象得更深。

她摸出那枚蜡丸和石子,在黑暗中摩挲着。与太子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眼下,她还有别的选择吗?晋王残暴多疑,黑鸦首领深不可测,苏姨昏迷,朱常瀛生死未卜,影伯和林慕贤被隔离,她孤身一人,几乎看不到出路。太子的出现,至少给了她一个外部援手的可能,一个传递信息、里应外合的渠道。

但,她不能完全相信太子。皇家之人,心思莫测。今日可以利用她对付晋王,来日也可能为了灭口或其他利益,将她抛弃甚至除掉。她必须保持警惕,在利用太子这条线的同时,保留自己的底牌。

父亲笔记中关于“补天术”和“镇煞令”的核心,决不能透露。克制“锁魂引”的方法,或许可以从笔记中那些镇压地气的古老法门里,挑选一些不那么关键的、听起来可行但实际难以操作的,加以修改,传递给太子。既能显示价值,又不至于暴露真正的秘密。

当务之急,是尽快弄清楚晋王在真定的工坊具体位置,以及“锁魂引”炼制的确切计划。还有,那位“周先生”和黑鸦首领,到底在计划什么?他们与南疆“圣姑”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她将蜡丸和石子贴身藏好,重新躺回床上,却再无睡意。窗外,月色依旧朦胧,驿站死一般寂静,但沈清猗知道,这寂静之下,涌动着多少暗流。晋王的,太子的,黑鸦的,南疆的……而她,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必须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方向,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老石……”她心中默念着这个代号。不管怎样,这总归是一个开始。一个从被动囚徒,转为主动棋手的开始。尽管这棋盘凶险万分,但至少,她有了落子的可能。

夜色渐深,距离真定府,只有三十里了。真正的风暴,即将在那座古城中上演。而她,必须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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