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暗局之谜 > 第0137章江湖暗流,纸人

暗局之谜 第0137章江湖暗流,纸人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6-30 10:56:55 来源:源1

一、凌晨三点的电话

楼明之是被电话吵醒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嗡嗡嗡,像一只被困住的甲虫。他睁开眼,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这个时间打电话来的,从来不会有好事。

他摸过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镇江本地。

“喂?”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楼队长吗?”

“我是。你是谁?”

“我叫郑德旺。”老人的声音有些抖,“我是……我是来报案的。”

楼明之坐起来,拧开床头灯。灯光刺眼,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郑师傅,这个时间报案,应该打110。”

“打了。”老人的声音更抖了,“他们来了,看了,说没事,就走了。但我知道,那不对。那肯定不对。”

楼明之的眉头皱起来。

他已经不是刑侦队长了。被革职之后,这些事跟他没关系。

但他听到老人声音里的那种恐惧——那种大半夜一个人待着、越想越怕的恐惧。

“你在哪?”

“运河边,老渡口。就是那个……那个以前摆渡的地方。”

楼明之知道那个地方。运河边的老渡口,十年前就废弃了,只剩下几间破房子,住着些无处可去的老人。

“等着。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他飞快地穿好衣服。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谢依兰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出事了?”

“不知道。”楼明之系着鞋带,“有人报案,说警察不管,让我去看看。”

“我也去。”

谢依兰缩回去,三分钟后出来,已经穿戴整齐——牛仔裤,冲锋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她手里还拎着那个从不离身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笔记本、手电筒、相机,还有一些她说“说不定能用上”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楼明之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睡觉都穿着衣服?”

谢依兰白了他一眼:“这叫随时待命。”

两人下楼,发动那辆二手桑塔纳,消失在凌晨的夜色里。

二、老渡口

运河边的老渡口,离市区有二十多分钟车程。

这一带曾经繁华过。三十年前,运河上还有货船来往,这里是个热闹的码头。后来公路修通了,水运没落,渡口也废弃了。只剩几间青砖黑瓦的老房子,住着些不愿意搬走的老人。

楼明之把车停在渡口边的空地上。

夜很黑,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几间房子透出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像是飘浮的萤火虫。

“哪间?”谢依兰问。

“最里面那间。”

两人打着手电筒往里走。脚下的路是青石板铺的,年久失修,坑坑洼洼,踩上去咯吱响。路边的房子大多黑着灯,偶尔有狗叫几声,又安静下去。

走到最里面那间,门虚掩着。

楼明之敲了敲门:“郑师傅?”

没人应。

他推开门,手电筒的光照进去。

房子不大,一进一出,前面是堂屋,后面是卧室。堂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墙边堆着些杂物。桌上点着一根蜡烛,火苗被门缝里透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但没有人。

“郑师傅?”

还是没人应。

楼明之往里走,手电筒照向卧室的门。

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刚要走过去,谢依兰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楼明之。”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紧。

“看那儿。”

手电筒的光移向她指的方向。

八仙桌上,蜡烛旁边,摆着一样东西。

一个纸人。

巴掌大小,用白纸扎的,画着眉眼,涂着红嘴唇。那种农村办丧事时烧给死人的纸人。

但这不是烧的。

是摆在那里的。

正对着门。

就像在等人。

楼明之走过去,仔细看那个纸人。

扎得很粗糙,纸边都没裁齐。眉眼画得很随意,像是随便描了几笔。但那红嘴唇涂得很认真,一笔一笔,抹得均匀。

他看着那红嘴唇,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谢依兰,你来看。”

谢依兰凑过来,看了几秒,脸色微微变了。

“这个口红……”

“对。”楼明之的声音很沉,“用的不是颜料。”

是血。

三、郑德旺

两人在卧室里找到了郑德旺。

老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他没有呼吸。

楼明之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凉的,硬的,死了至少两个小时。

谢依兰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照着老人的脸。

那张脸很平静,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

“怎么死的?”她问。

楼明之检查了一遍。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的痕迹,床上很整齐,被子盖得好好的。

“看不出来。”他说,“要等法医。”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卧室很小,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些药瓶,降压的,心脏的,都是老年人的常见病。墙上挂着几张黑白照片,是年轻时候的郑德旺,站在运河边的码头上,笑得露出牙齿。

“他是报案的人。”谢依兰说,“他说警察来过,说没事。然后他死了。”

楼明之点头。

时间线很清楚。

郑德旺发现了什么,半夜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看了,说没事,走了。郑德旺越想越怕,又打电话给楼明之。

然后,在楼明之赶来的路上,他死了。

“那两个警察有问题。”他说。

谢依兰拿出手机:“我记一下他们的警号。明天查。”

楼明之看着她飞快地在备忘录里打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说他发现了什么。但没说什么。”

他走回堂屋,看着那个纸人。

纸人还摆在那里,对着门。蜡烛已经烧到底了,火苗越来越小,最后噗的一声灭了。

黑暗中,那个纸人的红嘴唇显得格外刺眼。

楼明之打着手电筒,仔细检查整个堂屋。

八仙桌底下,有几张纸钱,烧过的,灰烬已经冷了。墙角堆着一捆黄纸,是做纸人纸马的那种。门背后挂着一件蓑衣,落满了灰。

一切都很正常。

但太正常了。

郑德旺大半夜报案,说发现了什么。然后他死了,死得很安详,没有任何搏斗痕迹。

他发现了什么?

楼明之蹲下来,用手电筒照八仙桌的背面。

桌板背面,刻着几个字。

是用刀刻的,刻得很深,笔画很乱。

“她回来了。”

四、她

谢依兰凑过来看那几个字。

“她回来了?”她重复了一遍,“她是谁?”

楼明之摇头。

他站起来,又在屋里转了一圈。这次看得更仔细,不放过任何角落。

在柜子后面,他发现了一个暗格。

很小,就巴掌大,用木板挡着。他拉开木板,里面空空的,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叠得很整齐,边角都压平了。像是被人珍藏了很久。

楼明之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毛笔写的,字迹娟秀:

“德旺哥,等我。”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但那种语气,那种称呼,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他把纸条递给谢依兰。

谢依兰看了,沉默了几秒。

“这是他等的人?”

“可能。”

“她回来了——如果刻字是真的,那她真的回来了。然后郑德旺就死了。”

楼明之看着她。

“你怀疑她杀了他?”

谢依兰摇头:“不是杀。你看他的死状,没有外伤,没有挣扎,像是睡着了一样。这不是杀人,这是——”

她顿住了,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带走。”楼明之接上。

“对。带走。”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那天,有很多人就是这样死的。

没有外伤,没有挣扎,像是睡着了一样。

后来有幸存者说,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在青霜门附近出现过。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在散步。

但第二天,青霜门就没了。

五、老邻居

天快亮的时候,隔壁的老太太起来了。

她推开门,看见楼明之和谢依兰站在郑德旺门口,愣了一下。

“你们是谁?”

楼明之拿出那本早就没用的警官证晃了晃:“警察。郑德旺死了。”

老太太愣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还是来了。”她说。

楼明之心里一动:“你知道他会死?”

老太太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回来了。”

“她是谁?”

老太太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们进来吧。”

她推开自家的门,颤巍巍地走进去。

屋里比郑德旺家还破旧,但收拾得很干净。老太太让他们坐下,倒了两杯水,然后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她终于开口,“那时候我还年轻,德旺也是。”

她指了指窗外。

“运河边上,有一户人家,姓林。林家有个女儿,叫林秀娥,长得好看,十里八乡都有名。德旺喜欢她,她也喜欢德旺。两个人好了三年,准备结婚。”

楼明之听着,没有说话。

“后来呢?”谢依兰问。

“后来,”老太太的眼神变得遥远,“来了一个人。城里来的,说是做生意的,穿洋装,戴金表,会说话。秀娥她爹看中了那人,非要把秀娥嫁给他。秀娥不肯,她爹就把她关起来。”

她顿了顿。

“德旺去林家要人,被打出来了。那天晚上,秀娥跑了。跑到渡口,想坐船走。但她爹追来了,还有那个人。”

“然后呢?”

“然后秀娥跳了河。”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德旺跳下去救,没救上来。那个人站在岸上,看着,没动。”

屋里安静了很久。

“那个人是谁?”楼明之问。

老太太摇头:“不知道。后来再也没见过。秀娥她爹第二年就死了,林家也搬走了。就剩下德旺,一个人,等了五十年。”

她看着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每年清明,他都去河边烧纸。一边烧一边念叨,秀娥,回来吧,我不怪你。去年他跟我说,他看见秀娥了。在河边,穿着白衣服,对着他笑。”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

“他真的看见了?”

“他以为是做梦。”老太太说,“但我知道,不是。”

她转过头,看着他们。

“因为我也看见了。”

六、河边

从老太太家出来,天已经大亮了。

运河边的早晨很安静,有几只水鸟在水面上飞,远处传来货船的汽笛声。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

但楼明之的心情很沉。

“五十年。”他说,“等了五十年。”

谢依兰站在他旁边,看着运河。

“你觉得那个林秀娥,是人是鬼?”

楼明之没回答。

他是警察,不信鬼神。但二十年前青霜门那案子,还有郑德旺的死,都让他没法用常理解释。

“不管她是人是鬼,”他终于说,“她回来了。郑德旺死了。那两个人一定有联系。”

他转身往回走。

“你去哪?”

“去派出所。查那两个出警的警察。”

两人走到车边,刚要上车,楼明之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丝紧张。

“楼队长吗?我叫刘飞,是……是昨天出警的民警。”

楼明之的手微微一紧。

“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我……”刘飞的声音在抖,“我昨晚去郑德旺家,看到了一个东西。我没敢说,回来越想越怕。我想问问您,那个东西,您看到了吗?”

“什么东西?”

刘飞沉默了几秒。

“一个纸人。”

楼明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看到了。”

“那个纸人,”刘飞的声音更低了,“我们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没有。我确定,没有。”

“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刘飞深吸一口气,“第二次,它就在桌上。对着门。”

楼明之没有说话。

刘飞继续说:“我跟老李说,老李骂我眼花。但我没眼花。那东西,是凭空出现的。就在我们检查完、准备走的那几秒钟。”

他顿了顿。

“楼队长,郑德旺说他看见鬼了。我们都不信。但现在我信了。”

楼明之握着手机,看着运河的水缓缓流淌。

阳光照在水面上,很亮。

但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你在哪?”他问。

“在所里。”

“等着。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谢依兰看着他。

“他说什么?”

楼明之把刘飞的话复述了一遍。

谢依兰沉默了很久。

“凭空出现,”她说,“不可能。”

“我知道。”

“除非——”

她没说下去。

但楼明之知道她要说什么。

除非,那个纸人,本来就是那个东西。

那个从五十年前的运河里,回来找德旺哥的东西。

他发动车子,驶离老渡口。

后视镜里,运河越来越远,波光粼粼的水面像无数只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注视着他们离去。

郑德旺死了。

林秀娥回来了。

而那个纸人,那个用血涂着红嘴唇的纸人,还在老渡口的堂屋里,对着门,等人。

等人来烧。

等人来认。

等人来——

带走。

【本章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