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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茉脑袋低低的,楼望东弯身将她的脸蛋捧起来,她没有说话,楼望东就吻她的脸颊,好像动物世界里,来自更强一方的成年动物给予族群中的幼崽一点勇气的方式。
周茉双手找着楼望东的手腕,安静又浑身阵阵地发麻,能遇到一个很喜欢的人,而这个人又恰好喜欢自己,已是万幸,怎么能还希冀一切顺利,毫无阻挡?父母那一关始终要过,而她又不能离开楼望东,所以必须鼓起勇气去面对。
这次轮到周茉找住男人的肩膀拥抱他,仿佛要从他身上汲取更坚定的力量。
墙壁的一隅被光照射,楼望东巨大的身影弯下,像一头狼王,他的身上有正直的一部分,也有恶劣心机的另一面,他不是个纯善的人,但往往是这种狼一样的天性,反而能在复杂的社会里游走,不被欺负,还能掠夺自己的猎物。
周茉深陷在他宽阔的怀抱里,因为找抱住实质的安全感,所以她才稍稍让自己有了胆量:“我的父母是生意人,他们习惯权衡利弊,不看过程,只注重结果,可能和你们有明显的认知差异……………”
“只注重结果?”
楼望东大学压在周茉后背上,语气自然道:“我们确实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茉莉,我下个月就生日了,三十岁的男人,你别玩我就行。
比起周茉,楼望东更追求这个结果,猎人才是对猎物最有执念的那一个,为她将陷阱打好,一步步占为己有。
如今只看周茉是否敢去应对这件事。
“我怕你对他们有一些设想,不如先往严肃的情况去说,你好有心理准备。”
楼望东俯身看她的脸:“你现在的反应已经够让我有心理准备了,茉莉,别怕,我小时候跟爷爷猎过熊和狼,你的爸妈比熊和狼更吓人吗?”
周茉听他这个比喻,再安到父母身上,忽然忍不住笑了声,对上他的眼,发现男人并不是在开玩笑,瞳仁很灼地看她,下一秒,又要吻上她的嘴唇了。
从一进屋开始,短暂地分开了一阵子,又黏在一起了,周茉的嘴唇酥酥地红肿,被他大口大口地吮着,吮得她心安又不安。
确切地和他在一起的安定里,又藏着父母这一层的审视,仿佛没有名正言顺,就总像偷吃奶酪的小老鼠,可她怕这件事要拉长战线,又有些逃避,就像想到洗澡还包括护肤洗脸洗衣服,就拖着不去干了。
可是楼望东吻得那样用力,将她的肺腔都要抽空,剩下的全是漫起来的水意。
周茉喘着身子被他松开唇,才抓到机会说他:“再这样下去,会到晚上都打扫不干净屋子的。”
楼望东舔了下被彼此津液染得莹亮的嘴唇,最后给了她一道安抚与力量:“茉莉,我们不会分开,这张嘴巴的黏液,和你下面那张嘴巴的黏液,都会被不断制造出来,将我们更紧地连在一起。”
周?眼瞳怔怔地望着他,怎么会有人说一些不会分开的理由是讲这个啊!
她猛地拍了下他邦邦硬的胸膛,结巴地转移话题,道:“洗、洗屋子啦!”
楼望东喜欢看她害臊的样子,他定定看着她,说:“茉莉,这个理由就够了,你说我们文化相异,但我们是情侣,比起朋友亲人,我才是晚上唯一和你睡在一起的人,你要选的是一个睡得合拍的对象,其他矛盾都可以通过这个方式磨合,我已发
现,你和我一样喜欢草原,你在那里跟我做比在床上更热烈敏感,躯壳只是外表,身体的反应才最真实,我们哪里相异,我们本就是同一种人,都喜欢野性的事情。”
楼望东在自然里生活过,他观察动物,比起言语的表达,他更喜欢身体的直观感受,所以他做的时候,是用节律去表达心里的话,是只有周茉才能接收的摩斯密码。
她恍惚明白过来,虽然他的话很粗糙,但是周茉竟然听懂了他是在将她心里的固有印象搬走,他们并非「文化差异」,他们都喜欢解放天性的事物,周茉喜欢有野性的楼望东,就注定她不是个刻板规矩的女孩子。
她的心思雀雀跃跃地翻腾,以至于让她抖得如午夜梦醒的那一刹,她却还要掩饰:“谁晚上睡在草原上......不怕呢......是你非要让我去冒险,我其实也不是那么......放纵的人………………”
“是。”
他说时喉结滚动了下,心里有些话更直白,他没有讲出来,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她,很喜欢把纯白的茉莉花一点点掰下花瓣,揉她搓她弄她,他喜欢「撬开」她的束缚,给她「注入」自由,她越是被**染上色,他就越兴奋不已。
“茉莉,那你还想在草原上跟我做|爱吗?”
周茉脑子嗡地一下,无法招架一般要跑,楼望东铁钳一般的手掌突然将她拽住抵回墙根,迫使她直面着他。
好像要通过这种方式确定,他们就是同一种人。
周茉低着头,指尖紧张地颤着,楼望东俯身用高挺的鼻梁顶她的下巴!
这一刹,她终于“嗯”了声。
楼望东的唇角勾起,周茉浑身羞耻难耐,她就知道,他是个恶劣的人!
“茉莉。”
男人找着她手腕的力气在发紧,好像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对她嗓音沉哑道:“你爱我的全部,我也一样,我会喜欢香港,不论你的父母说什么话,我都会尊敬他们,你别担心。”
周茉眼眶里的雾凝成了霜,他好像,因为那份直白而永远戳中她。
香港的房屋空间狭小,卫生搞起来并不费劲,虽然储物的吊柜多,但楼望东生得高,对他而言轻松就能够到擦洗干净了。
他没有让她怎么动手,只是交代的任务更为艰巨,周茉打电话给妈妈约吃饭的时间,说楼望东也来香港了。
话一落,牙齿又咬了下唇。
楼望东戴着口罩站在屋角,唯一露出的深邃眼瞳朝她眯了眯。
周茉忙又松开唇,不敢咬了。
电话那头的妈妈说:“好,那就定在今晚,带上你的行李,吃完饭就同我们回家。”
周茉捏着手机的指尖一紧,她就知道会这样。
她的父母思想保守,周茉之前出去租房住都吵了一架,又怎么可能让她在眼皮底下和男人同居。
阖上电话后,楼望东眉梢微微一挑,示意她汇报情况。
周茉说:“他们定在今晚吃饭。”
楼望东眼瞳明显亮了下,今晚就能和茉莉家人见面,事情自然越快处理越好,但她显然兴致蔫蔫:“可他们要我今晚回家住,爸妈知道我回香港了,肯定不会让我在外面和你过夜,所以我才没有主动提让你和我父母见面......”
周茉想的是,至少能先陪他一两天,否则一来就把他丢在这里,显得太过孤单了。
楼望东却说:“茉莉想和我好,我知道,我今晚会努力表现,不让茉莉独守空房。”
周茉蹙着眉心地想笑,两道眉?着看他,刚想说“明明是你怕自己独守空房”,结果男人就先摘下口罩亲了下她的眉心,说:“我下去倒垃圾。”
他好像一点都没有心情不好,反而因为周茉的父母能尽快见他而浑身都是劲。
楼望东两道手分别提着黑色大垃圾袋下楼,他从前在这里住过几天,对周边环境还算熟悉,如今又要常住,竟生出了些“家”的感觉,想来,是因为茉莉也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
“先生!前面那位先生!麻烦停一停脚步!”
忽然,楼望东身后传来一道响亮的严肃嗓音,夹杂着并不准确的国语,他侧身望去,竟是两位穿着天蓝制服的警察。
“先生是内地来的吗?”
警察走上前,楼望东将手里的两袋垃圾放下,点了点头,说:“什么事?”
“例行查验留港证明而已,麻烦出示一下。’
楼望东双手揣进兜里,将身份证和过海关时打印的票据递给对方看,并且说明:“我有长期签证。”
警察又让他摘下口罩,这令他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照做,对方看过没问题,这才将证明递回给他,只是抬头时看了下楼望东的长发,不过就看了一眼,毕竟留长发的男人不是没有,在香港更不会觉得异类,最后交代了句:“这个证明尽量随身
带,感谢配合。”
楼望东忽然问了句:“是我有什么特征让你们查验我吗?”
警察笑笑道:“没事,都说了是例行检查。”
这条路上那么多人,他们不查,非要追那么远来看他的身份证明,而且还要他随身带着,显然认为他是不安定分子。
“如果下次还碰上,也是例行检查吗?那也太凑巧了,路上但凡看到警察就要查验我,我什么时候不用随时带着身份证明?“
眼前的警察看着也上了些岁数,颇有经验,双手扶腰道:“因为你的体格确实比较有攻击性,而且现在香港的天很热,你还留了个长头发,看着不太像长居,可能是临时游客,却拎着两个那么大的黑色塑料袋,又戴着口罩,我们才来查验身
份。”
果然是因为头发。
楼望东礼貌地点了点头,说:“谢谢,我明白了。”
径直去扔了垃圾后,楼望东在小区的公园里坐了一会。
有小朋友在玩滑梯,蹦蹦哒哒地刚学会走路,楼望东坐在那里看,其中一个小朋友好奇地要往他这里过来,却被一位奶奶拦住,眼神有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把孩子抱远。
楼望东手肘搭在膝盖上,十指扣拢。
休闲区里的橙色滑梯上有夕阳划过,光影泛动在金属栏杆边,影子像玻璃,没有分割光影,而是汇了进去。
周茉拉开玻璃窗,往外远远的一眺,手里捏着电话,终于打通了,她无奈地单手叉腰道:“先生,请问您下楼扔垃圾,是把自己都丢了吗?我要去哪个回收站把男朋友捡回来?”
楼望东平静道:“我在理发店。”
周?瞳孔猛地一睁。
她往外走,穿堂的风掠过耳畔,凉凉地浸在心里,手里的钥匙哗啦作响,声音像到处都是,惊得她脚步着急,险些绊倒。
等周茉到达楼望东说的理发店时,他那头及肩的长发已经碎至后脑勺的发尾,乌黑的发丝也没有从前那么大幅度的卷起,远望去随性自然,额发被吹风机吹起,侧颜轮廓英挺,他的额骨立体,完全露出时,又有种强大的深邃感,看向她。
周茉想知道为什么把长发剪了也不问她。
但转念想,他既然做了决定,就不需要问任何人。
只是她知道楼望东的长发意味着什么,他这一剪,就像跟从前做了了断,而那个古老部落留下来的一点印迹,也消散进光里了。
她呆呆地站在门角,看着有一缕发从刀刃下滑落,周茉下意识伸手去接住,理发师在做最后的修剪,这是楼望东作为酋长继承人的最后唯一纪念。
往后剪的,也不再是这样的意义。
周茉找住了手心,咽下喉咙里的涩意,等楼望东修剪完头发,起身朝她走来时,她在将发丝用手帕纸收纳好。
楼望东勾了下唇角:“我人都是你的,连头发丝都是。”
周茉嘴角瘪下,说:“为什么突然要剪掉长发?是因为今晚跟我父母见面,你怕他们觉得男孩子长头发不太正经吗?”
这个社会虽然包容,但当所有人都穿现代休闲装时,一件仿古的旗袍或汉服就会引去大家的注意,其实每个人都生活在一种被规训的形象里,千人一面,才会显得一张不一样的脸太特立独行,被议论,被皱着眉头打量,贴上「不正常」标签,
可楼望东又不是羊,他身上不应该有从众的羊群效应。
周茉不想他被束缚着。
男人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女孩的头发也从第一次见面的直发变成了卷发,他低头朝她落声:“茉莉,我只是忽然觉得人生有了新的可能,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你会觉得和我在一起需要很大改变吗?如果是,我应该给予你引导,因为我现
在,只是你一个人的酋长了。
周茉指尖紧紧攥着那张手帕纸,又被他的大学包裹住,他们都在为这段感情改变着,巨大的,天翻地覆的改变,打破了他们各自世界里的常规和习惯的个体舒适,然后再拼成一个共同的世界。
而楼望东真正从过去里走来,打碎他的世界,祈求和她的拼凑在一起。
周茉在原始森林里遇到了一个部落伟大的酋长遗子,并将他带回这个人类聚居的条例社会,打破到融合的过程,是她艰难吃力地纳入他,但她却在这之后,感受到一种从未体验到的新世界,里面有粉红的泡泡,有甜蜜滋流的河水,有他的气
息,有起伏巨大的山脉......这一切,都令她充实饱满。
她喜欢这个世界,就要有勇气去和他相爱,不要害怕改变。
周茉轻点了点头,说出来的嗓音已经哽塞:“我知道了,如果我爸妈不同意,我就说.......我死也要跟你在一起......”
楼望东轻笑了声:“茉莉真受教,我会加入你们家,他们不同意,你就喊我哥哥。”
“我不要哥哥,哥哥是什么东西。”
周茉眼眶湿着,她已经不受这种哄了:“我会让他们同意的......同意让我跟你谈恋爱......”
楼望东牵着她往落大道走去,微低着头同她讲:“如果他们同意谈恋爱,但是不同意我们住在一起呢?”
周茉忽然挺腰,托了下自己的肚子,楼望东瞳仁一眯:“这样不好,茉莉,我不是那种靠搞大肚子上位的人。”
她连忙蹙着眉心摇头解释:“不是!是说我被你养胖了,我胖了,楼望东,我以前在家吃饭都没胖过!我爸妈知道我居然被你养胖了,他们多少愿意放我跟你一起生活吧。”
楼望东略微深思,而后道:“胖了吗?”
周茉说:“就是一个理由。”
他却追究起来:“哪里胖了?”
周茉眼神往旁处瞟,说:“没有胖的......”
哪个女孩子会真的愿意接受自己胖了这件事,但她好像真的衣服有点紧了嘛!
楼望东又盯着她看,周茉说:“你是不高兴我胖了吗?其实我没有胖,真的......我以前的衣服照样穿......我回来后还会去健身......”
“茉莉。”
他嗓音在她耳边凑了下:“你也为我改变了,自然的身材最好,我喜欢你有能量一点,不需要苗条,这样我们做起来更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