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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茉为了能参加涉外律师团,整个秋天的备婚季也是她的备考季。
她找到了一条能和楼望东一起走的路,他既可以随心回草原而无需顾虑她的牵绊,而她自己也能投入到更广阔的事业中去,她甚至想象楼望东在婚礼当天听到这个消息会多么惊喜。
然而,她没想到楼望东会在香港买房,这意味着他愿意在此奋斗终生,但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个男人不会有这种想法,他是一个厌倦交际应酬的人,也永远学不来光鲜亮丽的装腔,今天的婚宴上,他的话也很少,只是站在光影里与大家倒酒碰杯,
微笑处之。
所以他的骨子里并不追求大都市的繁华生活,所以周茉也一直没有把父母要求买房的条件和他说。
“是不是......你父母第一次来我家那天,我爸妈说了要买房?”
周茉站在路灯下,说话时鼻翼一嗡一嗡的,已经被酸涩堵塞住了,而男人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弯腰给她披上。
灯柱里有尘埃在翻飞,像午夜还未结束的歌舞剧。
他说:“问茉莉要多少聘礼,就像要人家卖女儿,而你一直不讲我就猜到你说不出口,但我知道汉族的婚礼习俗,所以我有多少便拿多少。“
周茉的指尖被他找握着,像身上盖来的这件宽大西服,他牵着她走在寂静的路口,容她缓下剧烈的情愫。
“你......你买房也不跟我说......“
“你的事业也没跟老公商量。”
他就这么顺嘴自称「老公」,害得周茉脸颊又熟了一层,还要解释:“那我想给你惊喜嘛!而且没考上之前我说什么呀!”
男人这时侧眸睨她一眼,有一点光斑缀落在他的眼稍:“我苦心在香港买房,谁知茉莉为了我要回内蒙,所以我们算是??都送错礼物了?”
“我才不是为你回内蒙!”
周茉嗓音里含着水说:“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条更好的路,所以怎么算是送错礼物……………”
男人的大掌抚过她的头顶,在夜风吹来时,将她揽进了怀里,宽阔的气息包裹着她,周茉双手攥着他胸前的白色衬衫,有一种喜极而泣的眼泪晕染了他的前襟。
他轻叹声:“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条更好的路,茉莉说得对。”
她被他撬开了思绪,忍不住说多了起来:“嗯,就算之前我们没有相遇,我也会去做涉外律师,然后还是会回到你生活的地方,遇到你......只不过……………”
周茉又有些调皮,故意说:“已经三十岁的楼先生还要再等些时日了。”
这种假设只是为了表达他年逾三十才修成正果实在不易,可望东此刻拥紧她,在她耳边轻轻落了句风拂林梢的话:“我不在乎等待多久,只要是最好的那个人就值得。”
周茉的呼吸被潮湿的津液纠缠,在他耳边又轻又乱,双手攀在他肩上,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有一盏路灯照映前路,可已经足够了,他们终其一生要寻找的,不就是走夜路时的那一盏灯吗?
楼望东带她回到了这处新家,牵着她往里走,入户处放了几个行李箱,上面贴了红彤彤的喜字,有客厅,茶几,厨房里还有一对杯子。
已经不需要再等水烧开,男人洗净了杯子,给她按了杯温热的水喂到她唇边,周茉确实有些渴,一下饮了大半杯,再抬眸,看见楼望东的瞳仁凝着她看,手里的杯子轻轻递到他唇边,他接过仰头一饮,所以根本不需要两个杯子,他喝完后将玻
璃杯一搁,湿润的手便扶起她的右腿,将它缠到他窄劲的西裤腰上,另一道手扶上她的后脑勺,将她抵到墙边接吻。
温热的水仍在彼此的唇间流荡,升温,缠绕出缕缕如丝的晶液,又像眼泪,一直流都有,让人颤,闷喘,不得不张开唇呼吸,他的舌头就在这时灌了进来。
楼望东微偏着头,明目张胆地让她看到他的舌在进出,他的唇稍离开她的双瓣,但舌与舌在戏水,怎么缠都不够,他从她的舌下往上刮,惊起叠叠的酒意,令她昏醉,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迷蒙间抬眸,看到男人眼底作恶的邪气。
周茉呜咽了声,想收回被他挑逗出来的舌尖,后脑勺便被他朝他送去,唇与唇再次贴紧,严丝合缝,纠缠到底。
那种碾磨嘬响的水声在她颅内炸开了烟花,像婚礼结束后的斑斓星光。
“楼望东......”
“叫什么都行,别再叫名字。”
他松开她的唇,将她横抱起来,周茉双手环在他行走间起伏的山肩上,浑身发着热,唤他:“老公?”
男人抱着她又吻了下来,脖颈上的青筋往下蔓延到锁骨,白色的衬衫之下是毫不清白的欲。
她气软软地说:“我还要卸妆,洗澡......”
“就穿着婚纱礼服......可以吗?”
他沙哑的嗓音似在祈求。
周茉轻轻咽了抹气,说:“那我洗完澡再穿上......”
这种时候更要立规矩,不可以不洗澡就......让他破戒。
楼望东低笑了声,把她放落地面:“家里有两个浴室,你......快一些,我快爆炸了。”
周茉听罢他的话,提着裙摆就往他掀开的浴室门跑进去。
不是要快一些洗完澡,而是怕再晚一点他就要跟进来了!
这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周茉不想他还解不开自己的内衣,也不想身上还有晚宴的浊味,更不想头上盘起的长发被枕头弄得散成一团,她还是喜欢被温热的流水冲过后再舒服地躺进被窝,她希望楼望东也如此。
浴室门一掀开,暖黄的灯光下,他闻声朝她侧身看来。
长发垂在左肩,尚有水汽涸湿缎面的礼裙,后背的拉链并没有完全拉好,以至于裙身的衣领往肩侧滑落,欲坠未坠,胸前的布料被托起,含着点湿水趴在上面。
她的心跳还在热雾中加快,人已经被楼望东横抱起来,他说话不算话,他只穿了一条西裤。
后背让柔软的床衾一托,又向他弹了弹,在她心口一震,下一秒,烘着热浪的健硕胸膛压了下来,他的大学找住她的胳膊,另一道手臂干脆利落地撑在她身侧,俯身吻她。
周茉肩膀一缩,浑身在扣紧,又被他的舌一点点撬开,但始终是松不下来的,只会越来越紧……………
白色的缎面婚纱在房间里散着柔和的光泽,铺在西裤上,裤膝往里一挪,陷入柔软的衾被中。
这种纯洁正在被黑色入侵着。
周茉垂坠的水眸往一侧倾去,恍惚间看到床头柜上放了尊花瓶,正插着茉莉。
光线并不明亮的卧室蒸腾着热雾,仿佛从浴室一路延伸过来,也将那株袅娜雪白的茉莉花蒸出馥郁的香气,而「人行茉莉花中」。
唇被黏着一般贴过,被他吻得微张开,他又往下落去,伏在她颈间说:“新婚快乐,茉莉小姐。”
说着,他又吻了吻她的脖颈,道:“新婚快乐,楼太太。”
无论是什么身份,都祝你新婚快乐。
她的心在持续高频地震动,腿已落不下来,手还要搂上他的肩,仰头时眼尾滑过一滴泪,吻了吻他的眼梢,忽然剧烈的抖晃暂停,他们都在同时感受此刻的心意,她对他说:“等开春后,我们回鄂温克办婚礼,因为那天我们刚好相爱。”
心动,相爱,或许都是刹那诞生的烟火,绚烂又美艳,可他们却走过了好长的跋涉去厮守,其实上天制造过许多机遇,只是有人勇敢,有人退守。
周茉刹那间泪潮汹涌,抖颤攀身。
爱就像一首吟诵,楼望东给了她宏大的诗。
他们贴在一起,就像一块石头要将棉花揉成与它合缝的形状,包裹它的坚固和锋芒,又不分离。
一直到太阳升起,楼望东仍没有离开。
阳光在窗帘外,周茉的脸颊不需晒便发起红。
婉约的眉心细细地蹙着,不知是醒是睡,楼望东亲吻她的额心,感觉她的双腿在被子下轻轻地摩挲了下,他的呼吸沉沉落在她微仰起的雪颈间,等待了整个秋天,一切都已值得。
她呢喃问:“几点了。”
“我起来给你做东西吃。”
周茉更想睡觉,她哪里还有力气,人还昏晕着,感觉楼望东又来环她的腰,他真的......胃口太大。
“不吃………………先不吃了......我只是问几点了......”
声带说出来的音调都有些暗涩了。
楼望东望着她的脸颊,忽而轻吻了下她的头发,说:“已经结婚了,以后就不用再数着日子过,无论几点,都是和茉莉过。”
周茉埋了埋头,大概是因为这句话让她浑身酥软,又让男人得逞了一回。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商量新婚礼物该如何计划,楼望东是那样专注,周茉一被放过就昏睡,一旦醒来,就又会被他叼住脖子。
就像狼群里的首领,有了妻子要让天和地来见证,要让她的身体有他的气息,占有得毫不犹豫。
领证的时间安排在明日。
如果是今日楼望东就能收敛了!
可也幸好是明日,因为周茉下不来床了。
婚纱铺在了地上,男人坐在床头给她喂奶茶。
喂了两口,他的唇就来舔她唇角的奶渍,周茉嘴巴微微撅着:“你到底给不给我喝奶?”
男人右臂撑在她身侧,将她环在身前,微歪头看她:“你喝你的,我喝我的。”
话一落,周茉盖在胸前的被子被拨开了。
卧室的窗帘始终没有拉开,那股纠缠的气息始终都在,像炉子里的煤球,盖子一揭,风一吹,就又烧起来了。
周茉第二天软绵绵地坐在床上,但楼望东已经在套衬衫了,后背上的红枝乱痕都被悉数遮去。
他又成了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
“领证的衣服都准备好了,我穿好就来给茉莉穿。”
周茉一听,更急了:“我自己穿!你来的话不知弄到什么时候!”
楼望东这时去抽领带,又不太会打,随意地套在领口上,一笑:“茉莉急着要和我做合法夫妻。”
周茉连忙道:“房子都送给我了!你现在哪里还有钱,是你急吧!”
话落,楼望东眼神凝了过来,空气里好像有些微妙的不对劲,好像是她造成的......而男人认真看她:“急吧?这种话跟我说就好,外面不可以讲。”
周茉眼瞳一愣,楼望东忽然朝她倾身过来,双手撑在她身侧,眉眼中带着一点期待:“可以骂一些这种话,茉莉,规矩的茉莉,这样会让我更兴奋。”
......
周茉不是傻子,它知道,这叫dirtytalk。
楼望东,真变态。
这句话如果骂出去,他恐怕更高兴了。
周茉还得准备去领证,不可以再跟他黏在床上,命令道:“你去给我拿新娘包。”
楼望东不动,周茉拍了下他的胸膛,急道:“你到底听不听我的话,我让你去东你就要去东,我让你干什么就要去干什么,你也就只能晚上可以压在我身上!”
男人瞳仁熠起暗光,将她要换的新衣放到她面前,他好像很喜欢这种越被压抑越能放纵的情趣,对她说:“白天你可以压在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