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暖歌听着老太太的话,有些疑惑:“一定要晚上么?不能早点…”
老太太眉头一皱:“你到底懂不懂规矩?送肉粽怎么能早?”
她上下打量了谢暖歌一眼:“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来的?”
谢暖歌心里一紧:“当然知道,又不是没做过。”
她对着老太太笑了笑,才站起来转身进屋。
苏夜一直坐在门口的位置,听着外面的对话。
见谢暖歌进来,就拉着她坐下道:“别问了,到时候惹人怀疑就不好了。”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赵宁几个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赵宁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她走到炕沿边坐下来,声音压得很低:“整个村子都没有糯米。别说糯米了,连一粒米都找不到。我问了好几家,都说没有。”
叶婉随后也开口:“就今天咱们吃的那些白米,都是各家各户掏出来的,平时他们都吃的是粗粮。”
张常在脱了鞋,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道:“我就想知道于修齐去哪了。”
谢暖歌几人也困的不行,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拖鞋躺床上去睡觉。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说着,将翠翠放出来:“帮我守着点,躲起来,有危险就喊我,没有危险你就守着,看看谁进来了。”
翠翠点点头:“娘亲放心!”
说着,爬到谢暖歌脚边守着。
其他人有样学样,除了那两个没穿衣服,说什么都不愿意的婴灵外,其他人都将婴灵放了出来。
谢暖歌临睡前看了一眼这边的西屋。
墙壁上,天棚上还有地上挂满了婴灵。
她嘴角微抽,也不知道一会有人进来,会不会先被吓着…
想起老太太说的那句话,送完就完事了,好像是她们只需要把某样东西送到某个地方,这一关就能过去。
但于修齐在哪?
他是在这个村子的哪个角落?
还是说他根本不在这个村子里?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伴随着隐约传进来的嗡嗡声。
谢暖歌缓缓进入梦乡。
几人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声音从外面隐隐约约传进来,好几个人同时说话的声音,还有“咚咚咚”沉闷有节奏的动静。
谢暖歌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听了一会这个动静。
好像是有人在砍树。
她睁开眼,翠翠和一群婴灵正在房间里玩游戏。
混合着有些昏暗的天色,看起来确实有些吓人。
见她醒过来立刻跑到她身边:“娘亲你醒了啊…”
“有人进来过吗?“谢暖歌问。
翠翠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小声说了一句:“没有人进门。但是外面一直有人说话。一直在说。”
谢暖歌揉了揉眼睛,转头看了一眼炕上其他人。
苏夜已经坐起来了,赵宁从炕尾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其他人听见动静,都第一时间围在窗子哪里往外看。
“外面在干嘛?”赵宁打了个哈欠:“砍树呢?”
“应该是,这边看不清,我出去看看。”
谢暖歌穿上鞋站起来,把翠翠收起来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光线
老太太正坐在灶台旁边择菜,听见门响抬了一下眼皮,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继续择手里的菜。
谢暖歌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灶房角落,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太太儿媳或者女儿的中年女人。
听见谢暖歌的脚步声后,她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之变便是像是被谢暖歌吓到了一样,猛地低下头,从头到尾没有和谢暖歌对上目光。
谢暖歌把目光收回来,抬脚走出院门。
出了院子,围在树下念经的和尚已经收工了。
暂时在其他村民的院子里坐着。
之前招呼她们的那个壮年男人,看见谢暖歌几人从院子里走出来,走到她们面前。
朝大槐树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这几个是打棺材的师父,等棺材打好了,你们就能干活了。”
交代完,男人也不管她们,继续加入砍树的队伍。
谢暖歌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站在槐树周围,围观砍树的人有五个,三男两女。
见到谢暖歌几人出来,那五个人也和她们对视。
一个四十来岁的络腮胡的男人,两个年轻一些男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十几岁的女人。
谢暖歌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去,苏夜站在她身边小声道:“肯定是天选者,村民不会这个眼神。”
赵宁也小声嘀咕:“咱们怎么还和别人拼好本了?”
络腮胡男人看见她们朝谢暖歌这边走过来,在距离她两三步的地方停下来,开口询问道:“你们是这个村里的?”
谢暖歌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跟过来,两拨人眼里都单着戒备。
和第一次参加喜宴遇到的天选者状态完全不一样。
“你们也是天选者?”络腮胡男人试探询问道。
叶婉点头:“是,你们也是天选者?”
络腮胡的男人看了叶婉一眼,点了点头。
那个年轻的小姑娘看着谢暖歌几人,疑惑道:“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我们的副本人数就五个人,你们这么多人…什么时候来的?”
谢暖歌笑着看向小姑娘解释道:“我们是今天早上来的,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我们接到的任务是为二少爷出殡准备一副棺材,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络腮胡男人看了眼还在砍树的村民们。
谢暖歌回答道:“送肉粽。”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年轻男人直接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送肉粽?你们骗鬼呢?”
戴眼镜男人抬手示意他闭嘴,然后转回来看着谢暖歌几人,表情认真了:“确定任务是这个?”
李怀如点头:“确定,说打好了棺材,晚上送肉粽。”
她看着络腮胡男人:“是僵尸么?”
李怀如问完,张常在和其他人都看向络腮胡。
络腮胡的样子不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要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也会和那个年轻男人一样,觉得扯。
络腮胡男人沉默了片刻,表情比刚才凝重了不少:“这个任务有点棘手…”
众人齐齐倒抽口气…包括络腮胡的队友在内,一起看向络腮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