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吴邪和张起灵的时间不多了。
“等爷爷的人进来,这亲可就结不成了。”吴邪面露急色,若是吴老狗知道了,别说成亲解蛊了,怕是直接会对张起灵做些什么了。想到张起灵的安危,吴邪松手拍案道,“明天就结。”
“好。”张起灵眸色瞬间亮了几分,答应得极快。他看吴邪因焦虑而加重呼吸,眼神飘忽好似还在思考什么,便在人耳边正色道,“交给我。”
吴邪还未回话就被张起灵突如其来搂腰吻住,微张的嘴唇被响亮地嘬出声响,又被肉舌堵住碎语,粗重的呼吸一股股喷在张起灵面颊,热气蒸得两人都脸红起来。吴邪的嘴巴里被张起灵的舌头挑逗了好一番才放过,脑子里的想法仿佛都被亲晕搅碎了。张起灵抵着他的额头,又在他的唇瓣上印一个轻吻,张起灵的的吻把吴邪心里填得满满的,再生不起气来,仅存的一丝慌张也抛诸脑后。
张起灵故作冷静提醒道,“你去找你老叔。”
以解蛊为目的的苗婚不用准备得太繁琐,但单靠他们两人也不可能做到迅速。不论从关系,还是从主持解蛊仪式的经验来看,吴邪的老叔正是一个很合适的主持这场仪式的人选。然而情况复杂吴邪必须从最开始和老叔解释,为了给老叔消化冷静的时间,坦白局张起灵还是不在场的好,他和吴邪分头行动,连夜给寨子里的青年小伙和姑娘们发了“喜钱”,拜托他们帮忙准备明日的喜宴。
送入洞房咯~
这章比较长分上下篇发
请务必人人都来看我的cp大婚
第十章上篇
吴邪一向相信张起灵的行动力和威望,但还是被仅仅半天的婚礼准备震惊。苗疆越住在深处的寨子人数越少,但也越团结,寨子里的人喜欢热闹,加上人人或多或少都得到过张起灵的恩惠,一听说大张哥要娶亲便纷纷顶替张起灵家里人的位置忙碌帮衬起来。
寨里的大爷们宰猪收菜,食材给大娘们到河里去洗,她们踩着河边的水,洗着手里的菜,嘴里直夸大张哥家的吴邪长得又俊又聪明,定是会过日子的人。她们将猪肉刷得透亮,糯米在水里淘得刷刷作响,还有各类食材明早做成连桌宴,巳时就能让全寨人吃上。
张起灵连“嫁妆”都给吴邪准备好,连带“聘礼”直接送到老叔屋子吴邪的房间里,两箱嫁妆两箱聘礼用土漆油漆好,另有两柜里外三新的十二床织锦被面的花铺盖。吴邪看着这些漆箱略感奇怪,油不像是新漆的,倒像是几十天前就准备好的。
第二日早晨不到五点,吴邪就被寨子里来帮忙的姑娘叫醒。苗族的女装他不会穿,先穿好里衣再稀里糊涂套上苗服,姑娘们看他胡乱穿着笑得比银铃还响。笑完赶紧帮他把外层的苗服穿好,然后就是一层一层地套上银饰。姑娘们说银饰戴得越多就越有福气,不仅把蛊婆给的挂坠环链全给吴邪戴上,还去搜刮吴邪老叔的口袋,让老叔翻箱倒柜又找到些已经出嫁的女儿留下的银饰。最后再戴上银冠,吴邪觉得自己简直像是被银器堆砌起来,脑袋和脖子都沉得挺不起,暗暗咂舌,也不知道苗女们顶着这身是怎么还能欢快骑马的。
吴邪是个脸庞清秀的男人,身形修长,百褶裙只到脚踝,虽然穿着女式苗服却不怪异,拒绝了姑娘们给他画浓妆的要求,银饰仍衬得眉目深邃皮肤白皙,比平常的书生模样更加英气,和豪放泼辣的苗女比又显得乖巧拘谨,因穿着隆重便规规矩矩坐在窗前,时不时侧耳听远方迎亲的声音。
“大张哥怕是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呢。”苗女们笑着跟吴邪讲,张起灵会绕遍整个寨子,虽然寨子不大,但家家户户都会拦到大张哥的喜酒拿到金箔包的烟土,她们连声赞叹,对吴邪保证到一定够排面。姑娘们的几张小嘴叽叽喳喳,闹得吴邪左右耳朵都塞满,她们还好奇地问吴邪,“大张哥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很特别的人……”吴邪起了话头,姑娘们等着他说下去,他却想起和张起灵的初遇,想起他神秘地从天而降,又想起他在蛊池中拯救自己,在蛇潮中将自己保护在身下,还想起吊脚楼的书案前他们度过的日日夜夜,一幕幕从他的脑海里走马观花般闪过。他从没遇到过这么特别的人,神秘且强大,形单影只如孤独的野兽,靠近他却又只感受到细腻温柔。张起灵的好吴邪是形容不出来的,因为他从不放在明面上,而是潜藏在他的行动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你好,他说的话你都会想听,看了他的眼神,你就什么都愿意为他做。
吴邪的眼睛清澈坦诚,引得姑娘们聚精会神地听,场面一度安静下来,一个姑娘补充道,“确实都是为了'你'好。”
“你”字她加了重音,姑娘们知道这个“你”指的仅仅就是吴邪,因为吴邪眼里的大张哥和她们眼里的大张哥真真不像一个人。
吴邪还想说什么门口的鞭炮却突然炸开了,苗鼓和芦笙交响压盖了其他一切声音。姑娘们跳出房间去给张起灵倒拦门酒,吴邪莫名地紧张起来,心跳和喧闹声里外顶得他耳膜生痛,他听到门口摔酒碗的声音,然后张起灵就被人群簇拥着挤进了他的小房间里。
张起灵明明没有笑,吴邪却是能感觉到他的笑意的,他也穿着隆重的苗服,黑服镶绣红线,包厚的头巾似乎都被挤歪了一点,看起来略有一丝滑稽,但完全不影响张起灵的好看。张起灵向吴邪伸出手,他想也没想地就握住,因为起身太快,还被身旁长者笑道,新娘子着急了。
但吴邪完全不在意,由张起灵小心牵着他的手往门外走,小伙们把苗鼓打得更响芦笙吹得更高,要冲破屋顶的热闹氛围完全把他感染了,除了他和张起灵还有老叔,没人知道这是一场解蛊仪式,而此刻吴邪也几乎要相信这是他和张起灵的婚礼。
“小心头。”这是张起灵松开吴邪手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提醒吴邪小心头饰,将人送进了轿子里,他会把吴邪娶到他的家中去,门前山坡上的平地摆好了长桌喜宴。
明明这条短暂的路程吴邪已经无数次往返,闭着眼他都能走到张起灵家里去,可坐在喜轿里他无法感受前进的速度,他的手心里生了汗,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张起灵的汗。
昨天夜里老叔也准备到半夜,但准备的是各种蛊药,打算小心应对同心蛊,就如以往他每次主持开蛊解蛊仪式一样,有备无患。此时的老叔却被一声声道贺和起哄冲晕了头脑,倒真像嫁小辈一样招待每一声祝贺,送金烟土也毫不手软。
没人敢起张起灵的哄,但趁着热闹劲多少大胆了一些,也看出来张起灵高兴,对敬酒来者不拒。骑马的姑爷一手扯缰绳,一手接碗酒,腿夹马肚迫不及待地加快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