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寒虎 第1384章 明月照归途，凌家少主临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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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当空，夜色如画。

凌烽开着一辆黑色军用越野车，在横亘于深山野林中的军用车道上飞驰。车灯刺破浓重的夜幕，两侧树影如同鬼魅一般急速倒退。这条军用车道平日里鲜有车辆通行，路面宽阔平整，却弯道极多，一侧是嶙峋陡峭的山崖，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凌烽却仿佛毫不在意，他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脚底油门几乎踩到了底，引擎轰鸣如猛兽低吼，车身在弯道中划出一道道流畅而霸道的弧线。这种极致的速度与激情让他浑身血液都开始发烫，似乎只有在这样的驾驭中，他才能把那些在战场上、在黑暗世界里积攒下来的压抑统统甩在身后。

月光从车窗倾泻进来，落在凌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他的眉浓而直，眼窝微深，鼻梁高挺，唇线紧抿，下颌线条硬朗，整个人透着一股久经沙场淬炼出的刚毅与冷峻。他穿着一件深色作战服，袖口随意挽起，露出小臂上线条分明的肌肉。凌烽抬头望了一眼夜空中那一轮明月，忽然想起远在江海市的秦明月。离开这么久了，他的确想念自己这个拥有女神之姿却又大度体贴的未婚妻。秦明月，人如其名，像天上明月一般清冷高贵，可在他面前，她却温柔如水，包容他的一切。

回想与秦明月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凌烽心头颇有感触。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秦明月时的惊艳，想起她面对旁人时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也想起她唯独在他面前流露出的依赖与柔情。而最让他刻骨铭心的，是当初秦明月因一场意外而短暂性失忆的那段日子。那段时间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看着她茫然无措的眼神，听着她一遍遍问“你是谁”，他心中像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他害怕她永远无法恢复，害怕那个会笑着喊他“凌烽”的女子就此消失，更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暖会从指缝间溜走。幸运的是，一切都只是有惊无险。在医生和家人的努力下，秦明月恢复了记忆，当她再一次叫出他的名字时，凌烽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不曾轻易皱眉的男人，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他只希望能够早日平复黑暗世界的动荡，那时候就可以实现对秦明月的承诺，带着她去世界各地走走。当然，以凌烽的性格，他要带明月外出走走，自然不是去一些普通的国家看看风景。他要去的是那些常人闻之色变的探险之地，比如死亡沙漠、极寒冰原、原始雨林、绝地沼泽等等。这些地方危机四伏，但也正因为危险，才会有探险的乐趣。凌烽曾经在这些地方执行过任务，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他既然敢带秦明月去，自然有足够的把握保证她的安全。他会提前规划路线，准备好最精良的装备，用自己全部的能力护她周全。

正想着，凌烽已经驱车驶出军用车道，开上了连接向京城的高速公路。高速公路平坦笔直，他再次提速，黑色的越野车仿佛融入了夜色，只有尾灯在黑暗中拉出两道红色流光。这一路风驰电掣，凌烽的心情也渐渐从思念中抽离，重新恢复了平静与冷静。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后视镜，确认没有车辆尾随，才将车速稳定在一个安全的极限范围内。

继续一路飞驰，大半个小时后，凌烽下高速，进入京城市区。

京城的夜晚灯火辉煌，霓虹闪烁，车流如织。高楼大厦上的灯光像是一颗颗坠入人间的星辰，把整座城市装点得繁华而迷离。凌烽已经跟皇甫若澜她们通过电话，知道她们三人正下榻在君威大酒店。这是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并且还是皇甫世家在京城酒店行业中所属的产业。皇甫若澜选择自家产业的酒店居住，倒也不难理解，这样不仅便利，也更安全，至少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

凌烽顺着车载导航朝君威大酒店的方向开去。望着车窗外京城市区中霓虹闪烁，他不由想起了曾经在京城名噪一时的天盟阁，以及那位不可一世的徐家大少徐傲天。时过境迁，也许到了这个时候，曾经在京城翻云覆雨的京城第一公子，早已经无人提及了吧。当年徐家何等风光，徐傲天何等骄横，可一旦树倒猢狲散，那些曾经的辉煌便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最后，凌烽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道满头白发的绝色丽影。那女子与他相识于微末，又在与徐家的争斗中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可以说，若非有她相助，想要扳倒徐家，真的是很难。所以，凌烽现在还有些怀念她。怀念的不仅仅是她曾经与他并肩作战时的默契，更因为她当初离别前从他身体里带走了一些种子。那些种子不知是否会在某个地方生根发芽。若真如此，那自己的血脉岂不是流落在外？

凌烽也知道她很神秘，她真正的身份也许远不止所表露出来的这一点。她的背景、她的过去、她身上背负的秘密，或许远比凌烽想象的更加复杂。她就像是一团迷雾，让人看不清，却又忍不住想要探寻。天涯路远，也不知道是否还能再遇到她。若是遇到了，又该如何去面对呢？

满腹思绪中，凌烽一看导航，已经开车行驶到了君威大酒店前。他打转方向盘，开车驶入酒店停车场，停好车后走了出来。夜色中的君威大酒店灯火通明，气派非凡。酒店门前铺着红毯，门童毕恭毕敬地站着，迎送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凌烽拿出手机，给皇甫若澜打了个电话。

“喂，若澜，我到这家酒店了。”凌烽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电话那头传来皇甫若澜温婉柔和的声音：“凌烽，你到了吗？那就上来六楼吧，这里有个情调酒吧，我们都在这里呢。”

“好，那我现在过去找你们。”凌烽说完挂了电话，迈步走进酒店大堂。酒店内部装饰奢华而不失雅致，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大堂里来来往往的客人衣冠楚楚，举止得体。凌烽没有多作停留，直接乘坐电梯上了六楼。

电梯门打开，凌烽走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一名穿着制服的酒店服务员迎面走来，他询问这家酒吧的位置。服务员礼貌地将他领了过去。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抽象画，脚底是厚重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这是一家酒店配备的慢吧，主要供入住酒店的客人消遣。能够入住这样五星级酒店的，多半非富即贵，多少有些品味。所以酒吧内看到的很多都是风度翩翩的绅士还有气质高雅的女性。酒吧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灯光昏黄温暖，客人们低声交谈，气氛很好。

凌烽走进酒吧，目光一扫，便在酒吧中央一个半包围的卡座上看到了皇甫若澜她们三人。

看得出来，她们三人来到京城市区之后应该是去逛街购物了，身上穿着的都是新买的裙子，或艳丽，或性感，或高雅。以着她们三人的姿色，必然是成为这个酒吧中所有男人目光关注的焦点。事实上，从她们坐在这里开始，酒吧里不少男士的目光就时不时地往那边飘去，只是碍于她们三人的气场，没人敢轻易上前搭讪。

“凌烽。”

皇甫若澜最先看到了他，她莞尔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她身穿一袭V领长裙，优雅的领口勾勒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曲线，长裙及踝，整体显得高贵优雅，却又彰显出丝丝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撩人心神。

“凌兄，你来了啊。”坐在旁边的曼陀罗也是笑着开口。她穿一袭墨色长裙，长裙剪裁贴合，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她本身就拥有一股让人心神激荡的魅惑气质，在这一袭长裙的衬托下，更是将这种风情展现得淋漓尽致，一颦一笑都带着夺人心魄的魅力。

凌烽点了点头，走过去在她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道：“在军区中参加了个晚宴，所以来晚了一点。你们都吃过饭了吧？”

“那当然是吃过了。要不然等你来了再吃啊？那还不饿死了。”旁边坐着的奥丽薇亚开口说着。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穿了一件裹胸裙，柔软的布料紧紧包裹着她胸前那片高耸，凸显而出，极为显眼。她身材高挑，金发碧眼，带着一股异域风情，火辣又张扬。

凌烽笑了笑，说道：“吃过了就好。怎么想到来这家酒吧喝酒啊？”

皇甫若澜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说道：“在外征战这么久，回到了都市，自然是想找点消遣娱乐，不然还不把人给憋死了。曼陀罗她们说想来酒吧喝酒，我问了下小方，小方说酒店这里就有酒吧，然后我们就过来了。”

“小方？谁啊？”凌烽好奇地问着。

“他叫方毅，算是君威大酒店的负责人吧。他知道我的身份。”皇甫若澜开口，目光朝前一看，说道，“喏，他过来了，方才他去了趟洗手间。”

凌烽转头看去，便是看到一名穿着得体西装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这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长相俊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举止得体，谦虚的微笑中透出一种温和善意。他步伐轻快，走过来时朝皇甫若澜微微欠身，显得十分恭敬。

“小方你来了。这位就是我们要等的人凌烽。”皇甫若澜介绍说道。

方毅立刻看向凌烽，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笑容更加热情：“大小姐，这位就是凌先生吗？你好，你好。我叫方毅，叫我小方即可。我在京城也是久闻凌先生之名，如今总算是见到正主了。”

凌烽闻言后略感意外，说道：“你听说过我的名声？”

方毅点头一笑，说道：“江海市凌家少主的名声，只要有点见识的人多少都会听说过的。当初凌家前来京城迎战武道宗，那可是极为轰动的，我多少也关注了一些。”

“原来如此。”凌烽点了点头。提起武道宗，倒也是让他想起了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武道宗罗家。也不知曾经的武道宗宗主罗云刚现在有什么状况，还有罗云刚的孙子罗绝峰，这家伙可是没少算计冒犯过自己。

想到这儿，凌烽开口问道：“小方，你一直都是在京城吧？也不知道罗家现在可有什么消息动静？”

方毅闻言后沉吟了一下，说道：“罗家？当初武道宗之首的罗家吗？可以说，现在罗家已经没有任何的动静了。罗家少爷据说有些疯疯癫癫，并且就在两个多月前，罗家老爷子病逝了。据说追悼会当天，当初武道宗的武道世家也没有几人前来追悼。罗老爷子后事安排完了之后，已经没落的罗家已经不在京城，举家搬迁回去老家中了。毕竟这京城乃是是非之地，罗家后人也是想着远离是非，过着普通的生活了。”

凌烽听到这样的消息后也是颇感意外。当初他追查凌家血案，一路追查到了南宫世家的身上，幕后主谋是南宫世家无疑，但帮凶却也隐隐有罗家的影子。如今罗家已经落寞，罗云刚病逝，罗绝峰有些疯癫，这也让凌烽放弃了继续找罗家问罪的念头。当年罗家要是参与到凌家血案中，罗云刚自然是最大责任，如今罗云刚死了，那这个仇也算是到此为止了。

凌烽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赶尽杀绝的人，既然首恶已除，剩下的人又已经落魄到那种地步，他也不想再追究。他抬头看向皇甫若澜，问道：“你们在京城这几天，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皇甫若澜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住在这里的消息，爷爷已经让人打过招呼，没有人敢轻易来打扰。只是听说你在军部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曼陀罗接口道：“凌兄，你在军部待了这么久，是不是又有什么新任务？黑暗世界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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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烽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黑暗世界的几大势力最近都在蠢蠢欲动，不过我已经和军部达成了一些协议，他们会配合我的行动。这次回来，就是想先把京城这边的事情理顺，然后回江海，再集中精力解决黑暗世界的问题。”

奥丽薇亚撇了撇嘴，说道：“就知道你是个大忙人。不过你也别太拼了，你看看你，整个人又瘦了一圈。”

凌烽笑了笑，说道：“有吗？我倒是觉得还行。倒是你们，这段时间没少为我担心，辛苦了。”

皇甫若澜温柔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担心你是应该的。你是凌家的少主，也是我们的主心骨。你不在的时候，我们连逛街都觉得没什么意思。”

凌烽心中微暖，正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父亲”两个字。他对三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接通电话。

“喂，爸。”

电话那头传来凌万军沉稳有力的声音：“烽儿，到京城了吗？”

“刚到没多久，正和若澜她们在酒店里坐坐。”凌烽回答。

凌万军“嗯”了一声，说道：“到了就好。京城不比江海，那边水更深，你做事要多加小心。凡事三思而后行，不要总是一个人往前冲。你要记住，你肩上担着的，是整个凌家。”

凌烽恭敬道：“爸，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您和妈身体怎么样？”

“我身体硬朗得很。你妈就是老念叨你，说你都多久没回家了。还有你妹妹小雨，天天问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你忙完了，就赶紧回来一趟。”凌万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慈爱。

凌烽心中一暖，眼前仿佛浮现出父亲凌万军那威严却又慈祥的面孔。他轻声说道：“好，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去。您让妈别担心，我一切都好。”

“对了，明月那孩子前几天来家里了，陪着你妈说了好一会儿话。她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凌万军忽然说道。

凌烽握了握手机，认真道：“爸，我知道。我凌烽这辈子，绝不会辜负明月。”

“好，有你这句话，爸就放心了。行了，你早点休息，有事给家里打电话。”凌万军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凌烽收起手机，脑海中却翻涌起无数关于凌家的记忆。他的父亲凌万军是凌家的家主，也是他从小到大最敬佩的人。凌家是武道世家，祖上出过不少名震一方的高手，到了凌万军这一代，虽然家族几经风雨，但凌万军硬是凭着一双铁拳和过人的胆识，让凌家在江海市重新站稳了脚跟。

凌烽记得，他五六岁的时候，父亲就在凌家后院里教他站桩。那时候天还没亮，凌万军就把他从被窝里拎出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晨雾中扎着马步。凌万军说过：“凌家的男人，宁折不弯，恩怨分明。练武先修心，心不正，拳就歪了。”这些话，凌烽一直记到现在。

后来凌烽慢慢长大，凌万军又开始教他各种拳法和格斗技巧。凌烽天赋极高，又肯下苦功，十五六岁时就已经在江海市年轻一辈中难逢敌手。凌万军却从不夸他，只是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现在这点本事，还差得远。”直到凌烽从黑暗世界闯出“魔王”的名号归来，凌万军才在喝了几杯酒后，难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不愧是我凌万军的儿子。”

再后来，凌家遭遇大难，血案发生。凌万军为了保住家族，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凌烽从国外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父亲原本乌黑的鬓角已经染上了霜白。从那一刻起，他就发誓，一定要让凌家重新站起来，一定要让那些在背后捅刀子的人付出代价。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来会那样执着地追查凌家血案，追查南宫世家和罗家。

电话挂断后，皇甫若澜见凌烽神色有些复杂，轻声问道：“是伯父打来的？”

凌烽点了点头：“是我爸。他让我忙完早点回去，还说明月前些天去看望了我妈。”

皇甫若澜微微一笑：“伯父伯母是想你了。等这边的事结束，我们陪你一起回江海吧。”

“好。”凌烽应道。

就在这时，酒吧里的气氛忽然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原来，邻座有几个穿着考究的年轻男子一直在打量凌烽这一桌，目光在皇甫若澜、曼陀罗和奥丽薇亚三人身上来回游移。其中一人似乎是这伙人的中心，穿着名牌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钻表，头发用发胶梳得锃亮，脸上带着几分自以为潇洒的笑容。

那人端起一杯酒，站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他走到皇甫若澜面前，微微躬身，露出一个自认为得体的微笑：“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不能请你喝一杯？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有气质的女人，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认识一下？”

皇甫若澜连头都没抬，语气淡漠：“谢谢，不必了。”

那男子却不死心，反而往前凑了凑，说道：“小姐，别这么冷淡嘛。我叫周子豪，京城周家，你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我没有恶意，只是想交个朋友。”

曼陀罗在一旁看得好笑，轻轻摇了摇头。奥丽薇亚则冷冷地扫了那男子一眼，说道：“这位先生，我朋友已经说了不喝，你耳朵不好使吗？”

周子豪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笑容，直接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就要往皇甫若澜身边坐下。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凌烽开口了。

“我朋友说了不喝，请便。”凌烽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子豪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头打量了凌烽一眼。见凌烽穿着普通，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看上去并不像什么大人物。于是他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本少跟这位小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这话一出，凌烽依旧坐在那里，甚至没有动一下。他只是慢慢抬起眼，看向周子豪。但就是这一眼，却让周子豪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凌烽的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带着尸山血海般的杀伐之气。他明明只是坐在那里，周子豪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随时会扑过来的猛兽盯住，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发软。

“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给你三秒钟，从我眼前消失。”凌烽一字一句地说道。

周子豪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冷汗。他在京城也算见过不少大人物，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仅凭一个眼神就让他感到如此恐惧。他张了张嘴，还想说几句场面话，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方毅快步走了过来，先是对凌烽歉意地一笑，然后凑到周子豪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周少，这位是江海凌家少主凌教官，你惹不起。还是快走吧。”

“江海凌家？”周子豪瞳孔猛地一缩。他虽然纨绔，但也听说过江海凌家的名号，更听说过凌家少主在京城迎战武道宗的事迹。那可不是他一个周家旁系子弟能招惹的存在。他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道：“对、对不起，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打扰了。”说完，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酒吧。

这一幕被周围的客人看在眼里，不少人对凌烽投来了好奇和敬畏的目光。凌烽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端起酒杯，神色淡然。

奥丽薇亚忍不住笑出声来：“凌兄，你刚才那眼神，差点把人家吓得尿裤子。”

凌烽无奈道：“我只是让他离开，又没动手。”

皇甫若澜掩唇轻笑：“你这个人啊，就算不动手，光凭气势就够吓人的了。”

曼陀罗也笑道：“所以说，跟着凌兄出门，最不缺的就是安全感。”

凌烽摇了摇头，不再接话。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午夜了，便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逛了一天也累了，早点回房休息吧。我送你们上去。”

三女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凌烽叫来服务员买单，方毅连忙过来表示免单，凌烽也不推辞，起身陪着三女走出酒吧，乘电梯上楼。

皇甫若澜她们住的是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凌烽把她们送到房间门口。皇甫若澜站在门口，回眸看着他，轻声道：“凌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要是有空，陪我们出去走走。”

凌烽点头：“好，明天见。”

曼陀罗和奥丽薇亚也朝他挥了挥手，各自回房。凌烽目送她们关上门，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住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是一间同样宽敞的套房。凌烽刷卡开门，走进去脱下外套，走到落地窗前。京城的夜景尽收眼底，远处高楼上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海。他站在窗前，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思绪又一次飘向江海市。

手机响起，是秦明月发来的视频通话。凌烽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接通。

屏幕里出现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秦明月似乎刚洗完澡，长发披散在肩头，皮肤白皙如瓷，眉眼如画，眼神温柔似水。她穿着一件素色睡裙，斜倚在床头，轻声问道：“凌烽，你到京城了吗？”

“到了，刚和若澜她们在酒吧坐了一会儿，现在回房间了。”凌烽说道。

秦明月轻轻“嗯”了一声，又问：“你累不累？开那么久的车，一定很辛苦。”

凌烽摇头：“不累。看到你，就不累了。”

秦明月脸颊微红，嗔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凌烽正色道：“实话实说而已。明月，我想你了。”

秦明月的眼神更柔了几分，轻声道：“我也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等京城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回江海陪你。”凌烽说道，“你不是说想去看极光吗？等我回去，我们就去极寒冰原。”

秦明月眼睛一亮：“真的？那地方会不会很冷？”

“冷是肯定的，但我会让你穿得暖暖的。而且那里也有世界上最干净的天空，夜晚抬起头，满天都是星星，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极光。”凌烽描述着，语气中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

秦明月听得入了神，过了一会儿才说：“好，我等你带我去。”

凌烽点头：“嗯。你早点睡，别熬夜。等我回去。”

“你也是，注意安全。晚安，凌烽。”秦明月柔声道。

“晚安，明月。”

挂断视频，凌烽在窗前站了许久。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他想起父亲凌万军的叮嘱，想起母亲的念叨，想起妹妹小雨的期待，想起秦明月的温柔，也想起皇甫若澜、曼陀罗、奥丽薇亚她们对他的信任和支持。

他凌烽，是凌家的少主，是凌万军的儿子，是很多人心中的“凌教官”“凌兄”。这个称呼背后，是沉甸甸的责任。黑暗世界尚未平复，凌家的仇怨还没有彻底了结，但他相信，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能做到。

夜色如画，明月当空。凌烽收回思绪，转身走向浴室。明天，又将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