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皮的小事……”钱宝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中那把紫檀木扇骨,慢条斯理地开了腔,“也值得拿到这里来讲?”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钱宝荣。”刘婉清轻声笑笑,“警方内部本来就有人不认可我们的存在,现在我们先后给出两份截然不同的调查结果,岂不是平添口实?到时候要去平息矛盾、协调关系的可是我的人,不是你。”
林若雪一案了结后,一名年轻专员坚持认为王业诚家中那棵古树并非自然枯死,是被人动了手脚。她无视上级劝阻,私下继续调查,不料反被王业诚投诉,指责灵管局推卸责任、污蔑构陷。
如今的七大家族早已不是铁板一块,此刻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之声越来越高。李恒听得手心直冒汗。他听得出来,众人心里早已认定,那年轻专员有错——错的不是她追查真相,而是她坏了规矩,授人以柄。
“你们能不能搞清楚重点。”一直闭目养神的吴正远用指结叩了叩桌面,打断了众人的议论,“这里的禁制早已过了千年,这些年来一直缝缝补补,诸位以为,还能拦得住那妖物几回?”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落针可闻,连钱宝荣把玩折扇的手都停了下来。
李崇元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抬手虚虚一按,止住了这个话题:“这件事情我已经另行派人处置,大家不必多虑。”
会议在略显生硬的气氛中被拉回日常议程。待各项事务逐一议定,众人准备起身离席时,始终静立旁听的李恒却突然开了口。
他面向李崇元,鼓起勇气小声唤了一句:“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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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桃拉开家门,将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周通拎着打包带回来的晚餐跟在她身后,顺手带上了门。
“你也别太钻牛角尖……”他劝人的话刚说半句,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电视机居然亮着,正播着时下热播的古装剧。
“你出门怎么不关电视?”他皱眉道。
李春桃无精打采地弯腰换鞋,走到茶几边捡起遥控器,随手按了关机。
屏幕暗下去,她蔫蔫地开了口:“出门前看了会儿电视,可能是忘关了。”
周通把外卖放在茶几上,这才接着刚才的话继续往下说:“停职又不是处分,你就当是放了个长假,好好在家歇一歇,多爽啊。”
李春桃往沙发上一瘫,含糊地应了一声。
周通打量着她的神色,试探着问:“你不会还要继续查王业诚吧?工作不想要了?”
“这案子太蹊跷了。”李春桃抬手捏了捏眉心,“那树绝对是他自己下药药死的。故弄玄虚,肯定有事。”
周通想了想,还是劝道:“他家的园丁说了,那些除草剂是买来打理花园的。”
“扯淡。”李春桃摇头,“现在这个季节,除什么草?”
两人正说着,突然“啪”的一声轻响,电视机竟自己亮了起来,刚才的古装剧画面又重新跳了出来。
周通愣了一下,觉得有点瘆得慌:“我说……你家电视是不是坏了?”
李春桃的目光先扫过茶几上的遥控器,又看了眼门框上不知何时被烧得只剩半截的黄符纸,猛地站起身:“出来。”她环视一周,冷声道,“我知道你在。”
周通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的手刚摸向腰间的符箓袋,一个懒散的声音就从边上飘了过来:“有点长进,这次没乱阵脚。”
二人回头一看,柳月空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他凝神望着电视屏幕,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这是什么朝代的人,怎么这副打扮。”
周通指间已捏住一张黄符,李春桃却轻轻摇头,制止了他。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假如这邪祟存心要取他们的性命,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余地。在他面前,他们不过是两只毫无还手之力的蚂蚁。
她索性沉下心,坐回沙发,对柳月空道:“你来得正好,我也有事问你。”她顿了顿,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如果当时我没阻止你杀王业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