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重逢,斩钉截铁道:“我要用实打实的、能在法庭上被采信的证据,将他绳之以法。”
柳月空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他显然没法理解李春桃对程序正义的坚持,只觉得她莫名其妙。
电视机里又传来一阵尖叫,李春桃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你看鬼片可以,声音能不能小一点?”
出乎意料地,柳月空勾勾手指,把电视机关掉了。
他认真问道:“真的不用我帮忙?我就问这一次,不用可以,但别后悔。”
这话一出,李春桃翻笔记本的动作蓦地停住了。
上一次她无视了柳月空的警告,后来肠子都要悔青了。
片刻的僵持后,李春桃垂下目光,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有什么计划?”
*
时间临近午夜十二点。
季苍南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一本打开的古籍,目光再一次扫过墙上的挂钟。
家里太静了,静得只剩下翻动书页时单调的沙沙声。
他合上书,起身在客厅里走了几步,最终停在落地窗前。
城市夜景在窗外铺展开来,玻璃上清晰映出他自己的倒影,还有身后那整洁却空荡的客厅。
他自幼就喜欢独处,这本该是他最自如的状态。
他转身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可还没来得及喝,先朝玄关的方向看了过去。
“笃、笃、笃。”
三声敲门响,规规矩矩。
季苍南在原地站了片刻,放下矿泉水瓶,走向玄关。
门打开,门外那人抬起眼,清透的眸子望过来。
柳月空唇角一弯,笑了:“我走正门了。”
*
季苍南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
柳月空走进来,带进来一丝夜晚的凉意。他转过身,面对季苍南,玄关顶灯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这回像活人了吗?”
季苍南关门落锁,转身往客厅走:“又去什么地方祸害人了。”
柳月空兴奋应道:“我去看电视了。”
“电视?”季苍南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哪儿的电视?”
“别人家。”柳月空挺骄傲,“为了感谢她给我电视看,我决定做些好鬼好事——我要帮她个忙。”
他说这话,本以为至少能得到一句季苍南敷衍的认可,谁知道季苍南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没说半个字,转身就走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季苍南周身萦绕着一股明显的不悦。
他不明所以地跟在季苍南身后,看着他从柜子里拿出薄毯,又走回沙发边上。
“你又睡沙发?”柳月空上扬的嘴角顿时压了下去,“我不睡沙发。”
季苍南将毯子抖开,说:“没让你睡。”
柳月空严肃声明:“但你得陪我睡。”
“我没义务陪你睡。”季苍南径直往沙发上一躺,顺手把薄毯拉到了胸口。
他的脸无疑是英俊的,但惯常缺乏表情,像一块精工雕琢的玉石,好看,却没有暖意。
柳月空看着他,语气也同样没了温度:“陪我睡觉。”
季苍南恍若未闻,直接闭上了眼。
突然,一串混着皮革撕裂、木材折断、弹簧崩坏的恐怖声响在身下接连炸响,沙发被无形巨力从内部蛮横撕开,正中位置彻底塌陷,季苍南的身体也随之一沉。
他睁开眼,正对上那双俯视他的桃花眼。
“现在,”柳月空看着他问,“你睡哪儿?”
答案肯定不能是这张已然报废的沙发了。
季苍南从沙发残骸里站起身,掸掉身上的碎屑,闷不吭声地走进卧室,上了床。
柳月空立刻跟着他钻进被窝,毫无顾忌地贴了上去。他将额头抵在季苍南颈后,手臂从后方环住他的腰,收紧:“我说我要做些好事,你为什么不夸我?”
季苍南不想失去家中最后一张寝具,顺着他说:“什么样的好事?”
柳月空挥了挥手,客厅的灯闪了两下便灭了。
他嘟囔着说:“你应该夸我的好事……”
说完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