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中,见到陆执钧,齐齐向他行礼。陆执钧抬手示意众人收声,阔步穿过庭院,在那扇紧锁的殿门前停下,目光一寸寸地扫过门上的诡异符咒,最后定格在了某一处。
“怎么了?”见他神色有异,谢谦也不由得心生警惕,“这门有什么异常?”
“没什么。”陆执钧收回目光,转向身后众人,吩咐道,“我进殿内看看,你们在这里守着,留意别让人跑了。”
谢谦知他向来胆大心细,可眼前这地方处处透着不详,当即驳道:“你要自己进去?这怎么行?”
陆执钧笑道:“一个巫者,不擅舞刀不擅弄剑,能把我怎么样?”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握住了剑柄。
寒光一闪,沉重的铁链哗啦坠地。殿门失去束缚,微微晃动了一下,滑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殿内一片死寂。
陆执钧凝神细听片刻,收剑回鞘,抬手拉开了虚掩的殿门。
*
一股陈腐的味道扑面而来。
借着门口透入的摇曳火光,可见殿内空空荡荡,地面上积着厚厚一层灰,没看到人,但遍地都是纷乱的赤足脚印,还有一道道疑似铁链拖过的痕迹。
陆执钧的目光随着那些脚印和拖痕移动,最后锁定了不远处的一根殿柱。
他缓步向前,可刚走到一半,身后猛地掀起了一股劲风——
*
尘埃被激起,在微光中飞舞。
一条冰冷的铁链自身后袭来,“唰”地一下缠上他的脖颈,又瞬间收紧,死死勒住了他的喉咙。
袭击者的身形比想象中高挑,力道更是透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似是要将他的脖颈生生勒断。
陆执钧虽惊不乱,顺着拖拽的蛮力向后一仰,反手抓住了袭击者的一条手臂。
对方大约没料到他反应如此之快,动作竟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陆执钧的手却没有半分犹豫,顺着那条手臂向上疾滑,一把扣死对方的腕骨,精准狠厉地向下一按——
一声短促的闷哼自身后传来,勒在颈间的铁链也同时卸了力。
陆执钧没给对方半分喘息之机,他就势转身,将那人的手臂向上狠狠一折,反剪至其身后。那人还想挣扎,陆执钧却已欺身贴近,将人牢牢抵在了殿柱之上。
从遇袭到反制不过瞬息,门外众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冲进大殿,陆执钧朝他们高喝一声“没事”,这才垂下视线,抬手扣住对方的下颌,往回一扳。
尘埃缓缓飘落,门外的火光照亮了那人被迫仰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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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钧手上松了些力道。
这回想交差都交不了了。
今晚寻到的“神女”,是个男的。
他看起来不过十**岁年纪,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素白长袍,袍子很旧了,沾了许多尘污,尺寸明显过大,衬得腰身更显伶仃。
陆执钧垂眼看向那条行凶未遂的铁链。链子很长,沉甸甸地拖在地上,一端锁在这白衣男子的脚踝上,另一端则隐没入大殿深处的黑暗里。
他的视线又折回来,锁住那双琉璃似的眸子,问话:“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被锁在这里?”
对方不回答,只是死死咬着唇,恶狠狠地瞪着他。
两人正面相峙,力量悬殊显而易见,陆执钧只单手扣着他,便叫他动弹不得。可这副倔强模样让陆执钧想起在北地雪原狩猎时见过的一只白狐。
那只白狐被猎犬逼至悬崖绝境,却仍龇着尖牙,宁可跳下去也不肯落入猎人之手。
他动了动手指,拭去对方下颌上的一点污迹,继续问道:“你是被拓烈王藏起来的神棍,还是他的祭品?”
回应他的,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那双戒备更甚的眼。
陆执钧笑笑,松开了对他的钳制。
突然获得的自由令白衣男子脚下一晃,铁链也随之哗啦一响。可他还未站稳,只听“铮”的一声——
长剑出鞘,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弧线,朝前悍然挥落。
第37章“小狐狸,松口。再咬,我真不管你了,让你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