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威爾,你這裡有鼠李草嗎?”
“你們需要鼠李草做什麽?那東西味道太濃了會破壞其他草藥的藥效,我這兒沒有。”
“我們就是要用鼠李草的氣味將獅鷲吸引來,這附近哪裡長得有?”傑洛特詢問。
“我在那邊的河裡見到過。”羅威爾指了指萊克希拉河的上遊。
傑洛特看了眼羅威爾手指的方向,將任務一一分配出去:“那麽就由我去尋找鼠李草,老格拉茨在屋裡製作用於誘捕獅鷲的假羊,記住一定要套上真正的羊毛偽裝得像一點,不然會被識破的。”
“我會的。”老格拉茨點點頭。
分配完老格拉茨和他自己後,傑洛特看向剩下的二人,對著羅威爾說:“羅威爾,你是村子裡的草藥醫生,應該很熟悉村裡的情況,就麻煩你帶著維特過去詢問一下其他的目擊者,我需要更多的信息。記得去你發現獅鷲蛋的那戶看看,我不想留下其他的隱患。”
說完,傑洛特對著維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維特點頭表示了然,道:“那就各自行動吧。”
傑洛特走向萊克希拉河上遊,老格拉茨則去製作誘捕假羊,而維特跟著羅威爾向村子走去。
半路,羅威爾按耐不住好奇心,向維特問道:“維特,傑洛特大師所說的隱患是什麽?”
維特笑道:“之前不是說過,獅鷲一生只會有一個伴侶嗎?”
“對啊。”
“那你只看到了一隻獅鷲,那它的伴侶呢?”
“這……”
“所以我需要去問問其他目擊者,收集一些線索,再找找是否有獅鷲遺落的羽毛,用來判斷它究竟是公是母,以及年紀的大致區間。”
羅威爾更不明白了,問道:“公、母,還有年紀,有什麽區別嗎?”
“當然,如果它是母的且獸齡有二十以上的話,就不用太擔心了。因為這個年紀的母獅鷲是有可能在喪失伴侶的情況下,產下未受精獅鷲蛋的,就和母雞一樣。”
“哦哦。”羅威爾點點頭,繼續道:“如果是別的情況呢?”
維特的臉變得沉重起來,道:“別的情況就危險了。如果是公的,或者二十歲以下的話,那麽引來的獅鷲有可能就不止一隻了,所以我們的任務非常關鍵。”
羅威爾臉上再次顯露出恐懼的神色,他是見識過獅鷲的凶殘程度的。一隻獅鷲就已經將村子攪得天翻地覆,他不敢想象這樣的怪物有兩隻的話會是什麽恐怖的場景。
“這個容易判斷嗎?即便來的是兩隻獅鷲你們也能解決的吧!你們是獵魔人啊,更何況格拉茨老師也在……”
“如果那枚獅鷲蛋完好無損或者還有蛋清殘留的話,會比較容易判斷,但是現在只剩下殼,就只能通過別的地方推測。”
“我當時發現蛋的時候,它就只剩下殼了。”羅威爾慚愧道。
“不是你的錯。”
談話間,兩人走到了白霧村村頭。
剛進村子一位皮膚黝黑、手拿鐵錘的魁梧漢子就向二人打招呼:“羅威爾醫生,羅威爾醫生,這是你請來解決獅鷲的獵魔人大師嗎?”
這個鐵匠一眼便看出維特的身份,且同樣不像旁邊別的村民似的面露警惕。班·阿德附近的村民確實要比科德溫其他地界的人見識廣些。
“這是白霧村的村長海登,他同樣是村裡的鐵匠,也是獅鷲襲擊時的目擊者。”羅威爾介紹道。
“你好,我是獵魔人維特,我和我的夥伴正是來為你們解決獅鷲襲擊的。是羅威爾請我們來的。”維特在最後沒忘了給身邊的草藥醫生說句話。
聽到這話的村民們看向羅威爾的眼神不亞於見到一位活著的獵魔人。
維特將這一幕暗自記在腦中,向海登問道:“海登,你可以說說當天發生的事嗎?”
“好的,大師。”海登放下手中的鐵錘,堅定的眼神在回憶時顯得有些動搖,思慮良久,將他當日所見一一道來。
“……我當時正在鐵匠鋪裡工作,看見那怪物直衝衝地飛來。我想也沒想,就拿著手裡的鐵錘衝了出去……”
海登所回憶的同羅威爾說的大致相同,除了身為鐵匠的他有嘗試過正面對抗這一點。
維特抬手打斷海登的回憶:問:“海登,你有沒有注意到那隻獅鷲的羽毛有什麽特點?”
“什麽特點?”海登努力回憶,“它的羽毛排列得十分緊密,幾乎沒有縫隙,而且……”
旁邊一人喊道:“我記得海登的兒子不是撿到了一根嗎?拿出來給獵魔人大師看看!”
“那是我的!我的……那是爹一個人對抗獅鷲換來的!不許拿走!”小海登的無效抗議下,維特拿到了那根羽毛。
“就是這根羽毛!”海登將羽毛從兒子的衣服裡掏出,還瞪了他一眼。
這根羽毛整體呈現深棕色,這種顏色有助於獅鷲山脈中隱蔽。
維特雙手抓住兩端用力地扯了扯,羽毛並沒有發生形變,依舊堅硬且富有韌性。
“嘿,輕點!那是我的!”
“閉嘴!小心我回家收拾你!”
最關鍵的是,羽毛的尖端看上去十分銳利,像是一把匕首的刀尖。
這是一根公獅鷲的羽毛,而且根據其色澤,維特可以判斷這是隻處於壯年期的獅鷲,它的年紀不會超過十五歲。
“麻煩了,要面對的獅鷲可能不止一隻。”維特暗道。
看著維特臉上露出的複雜神色,羅威爾問道:“維特,怎麽了?不對勁嗎?”
維特搖搖頭,把羽毛遞還給那個孩子,道:“不,這就是獅鷲的羽毛沒錯。”
那孩子飛快接過羽毛,揣入懷中,對著羅威爾冷哼一聲,道:“陰暗的羅威爾!獵魔人大師都說了,這就是真正的獅鷲羽毛!你才不對勁呢!”
“你說什麽呢!快給羅威爾醫生道歉!”海登怒道。
羅威爾則尷尬地擺擺手,表示不用在意。
“你能幫我去問問那戶發現獅鷲蛋的人家嗎?我再問問海登村長。”維特回頭對羅威爾說道。
羅威爾點點頭轉身離去,他正好也不想再和這些愚昧的村民們呆在一起了。
“大師,您還有什麽要問的?”海登一臉恭敬,雖然他心裡也不太喜歡這些獵魔人,但是不得不承認狩獵怪物,他們是專業的。
“獅鷲的問題是沒了,我想問的是關於羅威爾的事。”維特看著羅威爾離去的背影,表情複雜。
“羅威爾?您不是跟他一起來的嗎?”海登愣住了沒想到維特會從獅鷲問到羅威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