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特看著前方麥莉沉默帶路的背影,攤攤手道:“這也是為了消除隱患。難道你忘了維瑟米爾老爹說的,有人想和自己已經變成妖靈的妻子在一起,於是阻止獵魔人將它殺掉的故事後續了嗎?”
“當然記得,那個丈夫最後成為了被妻子吸引來的孽鬼的食物。”傑洛特笑著搖搖頭。
“所以嘛,怪物就是怪物。”維特把手放在腦後伸了個懶腰,徹夜工作的他多少也有些疲憊。
“你就不想著,和女精靈發生些美妙的故事?我看得出,麥莉對你這家夥很有好感哦。”傑洛特賤兮兮地笑道。
“額……”維特看了看前面帶路的女精靈,又想起傑洛特與葉奈法之間的糾葛,歎了口氣說:“還是算了吧。”
維特並非不想和他的兄弟們一樣縱情享樂,過著在哪裡喝醉就在哪裡躺下的日子。
熟知獵魔人世界未來會發生何種大事的維特明白,從尼弗迦德帝國的鐵騎踏入北方王國的疆域那一刻起,就連站在王國頂端的王公貴胄們,都難以在世界大勢中保全自身,更不用說如同獨行俠的獵魔人了。
維特無意與命運抗爭,他隻想保護所有自己關心的人。
傑洛特這些獵魔人,除了在未來的1272年死於狂獵之手的維瑟米爾外,其他的在原著及遊戲裡基本上算是有驚無險。
而對於維特來說,現在離1272年還有著十年的發育時間,他相信等自己成長十年,便一定有能力將維瑟米爾從狂獵手中救下。
除此之外,他不想違背命運的偉力。
但自己離奇的身世,和記憶中疑似命運女士的身影,讓維特開始擔心自己這隻蝴蝶的重生,會不會徹底改變歷史,讓一切變成他陌生的樣子。
維特不願意徒增煩惱。
“我們這樣的人,沒什麽未來可言。”
傑洛特歎了口氣,白狼的心裡自然也清楚這個道理,但他更明白的是:“維特,你知道的,我從不相信命運,甚至是厭惡命運。但我清楚,有時候拒絕自己的內心,不過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是逃避。”
“是啊傑洛特,但請你允許我再逃避一段時間吧。”維特笑道。
“你小子,說話怎麽這副德行,像極了我一個朋友。”傑洛特捶了捶維特的肩膀。
“是誰啊?”維特心知對方說的是丹德裡恩。
“是一個吟遊詩人,他是個好人。就是……有時候太誇張了。”傑洛特苦笑。
他不反對丹德裡恩將自己狩獵怪物的故事,編成詩歌傳唱出去,因為這一定程度上使得他擁有了同委托人議價的資本,這一點傑洛特心裡挺感謝丹德裡恩的。
但對於自己的朋友將自己與葉奈法之間的情事寫進歌裡這一點,就不得不讓傑洛特感到困擾。
特別是詩歌中的女主角每次見到自己就調侃:“也沒唱得這麽大。”時,傑洛特心中的苦悶便更甚一籌了。
“丹德裡恩?”維特問道。
“沒錯,就是那個有名的丹德裡恩。”傑洛特對於維特聽過丹德裡恩的名號一點都不奇怪,因為對方的名聲確實可以說是響徹北方,從哪裡聽說都不稀奇。
閑聊間,兩人追上了在原地等待的麥莉。
維特知道,這是又要給自己蒙上眼罩了。
在麥莉主動為自己綁上眼罩時,維特說:“其實你不用如此防備我們,我們獵魔人是有職業道德的。”
“職業道德?真有意思!”想到之前維特的行為,麥莉惡狠狠地回應,手裡的力氣又重了幾分。
“嘶……麥莉,我沒得罪你吧?輕點。”維特下意識說道。
“對不起,這是我作為精靈營地首領的職業道德。”
“哈哈哈。”傑洛特的嘲笑沒有逃過維特的耳朵。
在被蒙著眼又繞了幾圈遠路後,兩人在麥莉的帶領下回到了精靈遺跡。
正在外面記錄數據的老格拉茨看著三人回歸,放下手中的書本迎了上去,老他想將自己一晚上的研究發現告訴麥莉,並與之探討。
“麥莉,你能和我具體說說……”
誰知,美麗的女精靈直接無視了他,越過茫然的老法師,走入了會客廳。
她的身後,跟著一臉窘迫的維特,和不停嘲笑維特的傑洛特。
“這是……”老格拉茨看看進門的麥莉,又看看兩人,向傑洛特問道:“他們兩個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事沒事,哈哈哈,這就是年輕啊。”傑洛特笑著一把老格拉茨摟住。
最後經過一陣兩個百歲老人對年輕獵魔人的嘲笑後,四人坐回了會客廳中央的桌旁。
“感謝您的高尚品格,柯維爾的格拉茨先生。”
麥莉剛剛從手下那裡聽說,老格拉茨昨晚的的前半夜,不停地用魔法為精靈營地內的傷員治療傷勢。
“這點小事不必在意,我年輕時也經常受到友善的精靈們的幫助。”老格拉茨擺擺手,語氣顯得毫不在意。
麥莉從之前裝著魔法水晶的袋子中,挑了一顆最大的尚未刻有符文的水晶, 遞給了老格拉茨。
“請格拉茨先生收下我的謝禮。很抱歉我無法贈與您更多的水晶,我們還需要它。”回到精靈營地的麥莉似乎又變回了她口中的那個首領。
老格拉茨本想拒絕,但看著對方堅定的眼神,以及語氣中不想欠著人類人情的意思,他接過了水晶。
但依舊掏出了身上僅剩的大約五百枚克朗,放在桌上推給麥莉,認真地說道:“這塊水晶足夠作為製作魔法傳送裝置的材料了,理應享有更高的價值。”
“但這……是不是有些多了?”
“多嗎?我反而覺得我佔了大便宜。”老格拉茨笑道。
聽見對方都這麽說了,麥莉就接受。
隨後她又從裡面數出一百枚,作為委托的報酬,遞給兩位獵魔人。
“這……”
傑洛特和維特本想拒絕,因為身為委托目標的母獅鷲,在他們到達巢穴時,就已經處在了生死邊緣,哪怕是一個普通人都能輕易殺掉。
但他們拒絕的話卻被麥莉直接打斷,她說道:“我知道你們獵魔人有你們的職業道德,但請不要讓我在我的手下面前失信。”
話都說到這份上,傑洛特與維特也只能接受了。
不過對於這些克朗維特有別的安排,他拿出其中屬於自己的五十枚還給了麥莉,在對方複雜的眼神中,他說道:“麥莉,請把這些換成等價值的刻有符文的魔法水晶。”
“……好吧。”
最終,在老格拉茨幫忙估價後,維特選出了五枚能夠與自己左臂上的符文響應的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