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進來的維特,傑洛特的鼻翼一陣抽動,他湊上前去,對著維特嗅了嗅,揶揄道:“你小子一大早自己一個人出去偷著樂是吧?!”
“你說什麽呀。”維特推開傑洛特,將懷中的錢袋丟給對方,“我是出去找地方賣獅鷲的頭了。”
傑洛特掂量了一下又打開看了看,說道:“這麽多錢?獅鷲頭可不值這麽多啊……”
“你想什麽呢?”
維特隨後將與薩賓娜的對話,以及接受女夜魔委托的細節告訴給傑洛特。
傑洛特聽完,點了點頭,道:“確實,這些女夜魔們不會傷害人類,因為這對她們根本就沒有好處,我見過一兩個在諾維格瑞生活的女夜魔,在那裡也沒鬧出這種事啊。”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老格拉茨從屋子裡走出,法師可沒有獵魔人這樣的強大體質,宿醉之後老法師睡到現在才醒。
聽完維特的再一次複述後,老格拉茨點點頭,說道:“這事我也聽說了,不過具體我並不太了解,讓赫托先去給你們調查一下吧,這一帶他很熟。”
“麻煩你了,赫托。”傑洛特對著正為老格拉茨梳頭的赫托說道。
赫托聞言眼神先是有些閃躲,隨後連忙說道:“沒事的,傑洛特大師,我也早就想見識一下你們獵魔人是如何狩獵怪物的了。你知道的,丹德裡恩大師的詩歌,總提到你。”
“先不著急吧,我再不吃東西,就可能會變成第一個餓死的老法師了。”整理完畢的老格拉茨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帶著三人走入廚房。
還沒進去一股食物的醇香便從裡面傳出,讓原本不怎麽饑餓的維特也感覺到肚子空空的,他之前完全沒注意自己在薩賓娜的商店裡竟然呆了整整一個下午。
推門進去,燉著雞和馬鈴薯塊的鍋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泡,桌子上擺著幾大塊甜麵包和奶酪片,中間還擺著些切好的水果。
這是維特重生到獵魔人世界後,第一次看到能被稱之為晚餐的食物,不由得有些食指大動。
維瑟米爾的料理食譜就是將能吃的一鍋燉在一起,簡單又方便,雖然談不上好吃,但絕對管飽。
晚飯進行到後面,赫托因為先遣調查的任務而離開,傑洛特也拿著自己的那一份錢出去繼續瀟灑了,餐桌上留下了老格拉茨與維特二人。
早就吃完的維特慢條斯理地喝著湯,等待著以優雅的方式進食的老格拉茨,顯然他知道對方有話要說,所以特意留下了。
等老格拉茨放下餐叉,維特也一口喝完濃湯,呼出一口熱氣後說道:“感謝您的招待,格拉茨先生,這是我吃過最好的一頓晚餐。”
老格拉茨禮貌地笑了笑,道:“如果你喜歡的話,今後很長時間都可以留在班·阿德,吃這樣的晚餐。”
聽明白對方話裡有話的維特,露出了個淡淡的笑容,說道:“抱歉,格拉茨先生,我是一位獵魔人,今後估計也不會換成其他的職業。”
“哎,為何要做獵魔人這種不被認可又伴隨著危險的職業呢?你的魔法天賦是我見過的最高的那一批,我猜得不錯的話,你應該是一名‘魔源’,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但你的獵魔人導師知道你是魔源嗎?”
魔源是指一些天生就具有無比出色的魔法天賦的人,這樣的人稱為法師之後要比普通的法師更為強大,這種魔法天賦並非完全來自於遺傳,目前獵魔人世界對於魔源產生的原因各執一詞。
但毋庸置疑的一點是,這樣強大的天賦帶來的是與之相伴的致命危機,魔源在第一次釋放魔法的時候,通常會造成大規模的破壞。不僅如此,魔源們對混沌魔力的超強感應能力,會讓他們不斷看見幻覺、聽到囈語,如果沒有受到正確引導的話,這種能力會漸漸將他們逼瘋。
維特不知道自己是否就是老法師口中的魔源,但能夠吸收魔力之所並在手背上刻下上古精靈符文這樣的事,絕不尋常。而那次魔力爆發的威力也堪稱強大,如果不是伊格尼法印的限制,恐怕整個元素之所都會被毀滅。
“維瑟米爾知道,包括傑洛特他們也知道。老爹叫我不要輕易使用出這種天賦,以免帶來不必要的危險。”維特回想起臨走前老獵魔人的囑托。
老格拉茨點點頭,說道:“你的導師說的不錯,肆意妄為地使用天賦無異於透支自己的生命,最後不是死於一次魔法反噬就是旁人的覬覦之心。”
說完,老法師看著維特,一本正經地說道:“維特,你真的不考慮成為一名法師嗎?如果你覺得我的本事不夠高,我可以把你介紹給術士兄弟會中,天賦與技藝協會的亨·格迪米狄斯。他是在世最年長的法師,足有五百歲高齡,遠在人類登陸這片大陸時,就受到過精靈賢者的教導, 是當世最強大的法師之一。”
看著眼前語氣誠懇的老法師,維特想起了老爹維瑟米爾,但他實在無意成為法師,對他來說法印就已經夠用了,而且獵魔人對維特來說也絕不是一份工作這麽簡單。
“格拉茨先生,請容我拒絕您的好意。維瑟米爾、傑洛特他們是我的家人,如今輕蔑的時代已近,世界風起雲湧,我不能拋下他們進行長時間的魔法學習。當然,如果未來時間充足的話,我再來請教您。”維特認真地說道。
“哎,好吧。”老格拉茨發出一聲歎息,他也知道名為精靈賢者-伊絲琳妮的預言,身為術士兄弟會的一員,老法師比普通人們更明白戰爭的爆發已經迫在眉睫。
“既然如此,我能不能提一個小小的要求?”
維特很高興老格拉茨沒有再次提出讓他成為一名法師,隨意地笑道:“只要不是要立馬解剖我的屍體,什麽條件都可以接受,哈哈。”
“可以給我一些你的血液嗎?不需要很多一點點就行,”老格拉茨說完又急忙補充道:“放心,這只是為了一項術士兄弟會內的研究,法師們對於魔源起源的研究一直爭議不斷,部分人傾向於血統論……”
維特知道這種說法有一定的正確性,因為據說上古之血的擁有者基本都是魔源,而且大多數魔源也具備著相當程度的精靈賢者之血。
“沒問題的,格拉茨先生。”維特點頭同意,而且他也想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身負樹精的血脈。
維特並不認為自己會有上古之血,上古之血只在女性後裔身上呈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