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太貴重了,格拉茨先生。”維特連忙擺手拒絕。
“拿著吧。”老格拉茨直接將戒指放在維特面前的桌上,講述起戒指的故事:
“這戒指實際上是一位精靈賢者贈與拉法德先生的,以讚揚其高尚、堅韌的品格,拉法德先生在拒絕泰莫利亞國王加冕之後,贈與我的……現在我把它送給你。它的作用是當在持有者操縱空氣中的混沌魔力時,安撫其余躁動的元素力,讓持有者不至於因為錯誤元素力的狂湧而失去意識,而且它似乎能帶給它的持有者一些……好運,哈哈。”
看著擺在桌上的恩蔭之戒,那是一枚古老的魔法戒指,上面雕刻著精致的精靈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即便是作為裝飾品看起來也價值不菲。
維特眼中閃過一絲渴望,他可以感受到戒指中所蘊含著的魔力,而且能安撫魔力的作用也是維特如今最需要的。他知道,如果擁有這枚戒指,自己的戰力將得到極大的提升。
但他不能接受這份過於貴重的禮物,這份禮物背後的意義遠大於其本身的價值。作為其曾經持有者的純白拉法德,是冠以高潔術士之名的人。願意為沒有魔法天賦的弟子安排後路,不顧精靈的敵視為受傷者治傷,老格拉茨也沒有辜負拉法德贈戒的期望。
“恕我不能接受,格拉茨先生,這太貴重了。”維特搖頭拒絕,他不是不想要,只是害怕自己會辜負老格拉茨的期望,辜負了這戒指承載的意義。
看出維特眼中掙扎的老格拉茨笑著點點頭,感慨道:“維特,不必有別的顧慮。拉法德先生送給我時,我也很顧慮,害怕辱沒了它。但拉法德先生卻說,‘不要被前人的成就束縛,你應該開創自己的傳奇’。我想,‘毫無顧慮地堅定自己的信念,才是這枚戒指所承載的意義’。”
“收下吧維特,我承載了這份意義已經幾十年,現在是時候將重擔交給後輩了。”
“這……”
“這樣吧,你和傑洛特不是接受了薩賓娜女士的委托嗎?我去和她說一下,由我用這枚戒指來支付這次委托的報酬,想必科德溫荒原之女也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老格拉茨笑道。
事已至此,維特說什麽也無法拒絕這位和藹老者的善意了,說道:“格拉茨先生,感謝您。”
“那麽你就先收下吧,算是我提前支付,相信有了它的幫助會讓你和傑洛特,在與怪物的戰鬥中取得一些優勢吧。”老格拉茨笑道,他已從幾日的相處中,了解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行事作風。
既然答應了,維特不再扭捏將戒指同樣帶到自己的左手食指上,畢竟他就是用左手施展法印。
剛戴上恩蔭之戒,維特就感覺自己對魔力的感應變得更強了,原本空氣中混沌無序的四元素力,在他的感應中變得有些規律了起來,四種元素似乎是按照某種特定的軌跡運動著。
“你能看見了嗎?”老格拉茨眼中閃過光芒,他沒想到維特竟然剛戴上恩蔭之戒不久就能提升至此。
這就是魔源嗎?當年我用了多久才看清這規律來著?半年?還是一年?老格拉茨心想。
“嗯……”維特思考著要如何表達,但最後幾乎毫無魔法知識的他,只能說出:“它們分開成四種樣子……按照某種……規律運動著。”
老格拉茨滿意地點頭道:“沒錯,這就是你為何在釋放法印時會失神的原因了。”
“原本,你們獵魔人釋放法印所用的,只是突變後儲存在體內的混沌魔力。這並非是一件壞事,這意味著你們幾乎可以免疫阻魔金、或者封魔術對你們的影響,靈活使用參雜著阻魔金的銀劍,應對各種複雜狀況。”老格拉茨指了指維特背在背後的銀劍。
維特明白老格拉茨說的完全正確,因為獵魔人有一種阻魔金炸彈,就是專門用於應對魔法類怪物的,當然這種炸彈對施法者的效果同樣拔群。
“而你……”老格拉茨話鋒一轉,對著維特說道:“你的情況完全不同,因為你並非只有後天得到的魔法能力,與生俱來的天賦在某次魔力爆發後,讓你的施法方式變得和法師類似,從空氣中的混沌魔力汲取能量進行施法。”
維特點點頭,他想到自從在魔力之所吸收了能量後,除了形成肌肉記憶的昆恩法印外,施法方式就從體內汲取蘊藏的魔力,逐漸變為了從空氣中直接攝取混沌魔力, 這似乎是一種自然而然地行為。
突然他想通了自己每次施法都會昏迷的原因,緩緩說道:“所以我昏迷的原因是從混沌魔力中汲取到了錯誤的元素力,而導致的後果?”
老格拉茨欣慰地點點頭,對方的領悟能力果然與其魔法天賦一樣出色。
“沒錯,正是這個原因。你應該感到慶幸,維特。”老格拉茨感慨道:“你的精神力似乎天生就無比的堅韌,所以這才能在多次汲取錯誤的元素力而導致的失神中,依然安然無恙。”
維特聞言不由地一笑,他這具身體裡可是有著來自兩個不同世界靈魂的精神力,自然要比尋常人堅韌許多。
“你可以現在就使用法印試試,就用那個防禦法印吧,昆恩?是叫這個名字嗎?”
維特點頭回應,隨後站起走向廚房的一處空曠地。他將意識集中在左手,壓製自己的肌肉記憶,選擇從空氣中汲取混沌魔力。
在他用手勢畫好,代表昆恩法印的符文後,空氣中的四元素力便朝著他的左手流去,在即將接觸到符文的那刻,恩蔭之戒閃過一絲光芒。
原本無序地湧入符文中的其余元素力被剝離,只剩下了土元素力,這個過程在瞬間便完成了。
在純粹的土元素力加持下,只能覆蓋住維特全身的昆恩法印,此時也如同傑洛特那般膨脹了起來,形成了一道圓形的堅韌魔法盾。
維特的意識沒有像之前施法時那般丟失,依舊清醒著,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欣喜。
老格拉茨看著這一幕,露出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