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未被火焰波及的小型獨立倉庫,勉強夠他們三人使用,這還是因為老格拉茨的講師身份才有的特殊待遇。
傑洛特喝了口學徒之前送上的熱粥,看著一臉嚴肅的維特,問道:“維特,你怎麽了?從昨天趕走裡恩斯開始就這副表情,是在找女夜魔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嗎?”
維特搖搖頭,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說道:“傑洛特,我知道你比其他獵魔人厲害的原因,除了高超的劍術天賦外,最重要的便是對青草煎藥的耐受力,所以接受了進階的狼學派青草試煉。”
聽到維特此言,傑洛特心神一震,隨後痛苦的記憶從腦海深處湧現,他那因為進階試煉變得有些面癱的臉上沒什麽表情變化,但眼神裡卻寫滿了哀傷。
“為什麽會提到這個,維特。”傑洛特一字一句地說道,像是花費了很大的力氣。
“我的兄弟,對不起,我並不是有意提及你痛苦的過往。”維特先是道歉,揭開家人心中傷痕的感覺並不好受。
隨後維特的眼神變得堅毅,他盯著傑洛特的雙眼說道:“因為,我要變強,我也要服用進階的狼學派青草煎藥。”
傑洛特猛然一驚,下意識反駁道:“為什麽會想要變強,難道你忘了維瑟米爾的……”他的話在對上維特的眼神時停下。
傑洛特感受到這並非是維特一時興起提出的要求,而是一種經歷過深思熟慮後做出的艱難抉擇,這其中充滿了勇氣與決心。
白狼歎了口氣,說道:“能告訴我理由嗎?為什麽要急著變強?如果是因為即將可能發生的戰爭而感到焦慮,我們大可以回到凱爾莫罕,沒人會找到我們。以你的天賦,恐怕不需十年便能成長到我這個地步,為什麽要冒險使用……”
傑洛特閉上雙眼不願流露出過多的軟弱,即便那進階的突變過程已經過去了數十年,但那深入骨髓的痛苦所帶來的可怕夢魘依舊不時出現,在每個他放松警惕的夜晚。
“具體的原因……傑洛特,我恐怕暫時不能告訴你。但如果非要說出個理由來的話,我只能說,這是為了不屈服於命運的擺布,為了讓我自己有主動選擇的機會!”說到後面,維特難掩情緒地大聲吼出。
傑洛特沉默了,他相信維特的決定,雖然經歷過那非人折磨後,確實能讓人的實力突飛猛進,但他擔心的是維特能否與自己一樣幸運,能撐過那可怕的七個晝夜。
短暫的沉默最終被老格拉茨打破,他早已傾聽了許久,兩人也沒有多少瞞著這個老法師的意思。
“傑洛特,讓孩子去吧,幼狼總要經歷傷痛才會成長。”
知曉部分原因的老格拉茨選擇支持維特,同樣因為其見識過維特身負的精靈之血,他也相信維特一定會再次受到命運的眷顧,度過難關。
思慮良久,傑洛特終於松了口:“好吧,那我們得返回凱爾莫罕,只有那裡才能進行青草試煉,而且要先去一趟阿德·卡萊尋找一個相對艱難的委托,這算是對你的考驗,順便再購買些製作進階煎藥的材料。”
老格拉茨見傑洛特松口,也笑道:“放心材料的事包在我身上,如果班·阿德沒有,那麽阿德·卡萊也不一定有。”
傑洛特白了老法師一眼,生硬地說道:“即便如此,我們依舊要去阿德·卡萊,相信那裡能找到我想要的試煉內容。”
“好吧好吧,你說了算,畢竟你才是獵魔人大師。”
維特笑著看兩人鬥嘴。
“你還好意思笑,就因為你要進行那個破進階試煉,咱們得勒著褲腰帶過好一陣子了。”
維特趕忙收起笑容,他相信現在哪怕是路過的一條狗,都會被傑洛特罵上一兩句。
三人又說笑了一陣,傑洛特將藥劑所需的部分材料寫給了老格拉茨,畢竟這是狼學派百年的傳承,傑洛特需要對這個秘密負責。
老格拉茨接過紙條,戴上眼鏡,驚呼道:“叉尾龍脊髓液、吸血夜妖之舌。你們獵魔人的進階煎藥就是這兩個東西?別開玩笑!這兩個玩意兒混在一起喝下肚不死,我算你厲害!”
“呵呵,喝?是注射!”傑洛特冷笑道,一副“瞧你那個沒見識的樣兒”的表情。
“你認真的嗎?真的有人能注射完不死的?”老格拉茨問道。
“廢話,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好吧好吧,我去找人問問。”老格拉茨從床上爬起來。
維特連忙走過去,將其扶起,擔心地說道:“格拉茨先生,還是找個學徒來吧,你的傷勢應該還沒好吧?”
老格拉茨擺手拒絕,說道:“我怎麽能放心把關系到你們獵魔人的核心秘密的配方交給別人呢,不礙事的,薩賓娜女士的魔法實力很強,我的傷勢已經愈合了,接下來正常修養就好。”
傑洛特看了眼堅持起身的老格拉茨,心中有些慚愧,畢竟他還藏了一手,沒把完整的配方寫出,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就麻煩你了,老格拉茨。”
“下次你再去酒館通宵暢飲別拉上我,就謝天謝地了。”說完老格拉茨便走出了倉庫。
“這老家夥!”
稍後,傑洛特將完整的配方告訴維特, 畢竟維特都要進行進階試煉了,也夠資格知道這個秘密了。
完整的配方是:叉尾龍脊髓液、吸血夜妖之舌、小霧妖之腦、歐薯莖、馬鞭草、蛇麻心。
叉尾龍脊髓液和吸血夜妖之舌是這些材料中最難找的,這也是傑洛特寫給老格拉茨的原因。
小霧妖在北方王國的地界還算是比較常見的怪物之一,說不定在兩人前往阿德·卡萊的路上就能碰到一兩隻。就算沒碰到,也能在阿德·卡萊找到售賣這東西的煉金商店,價格也不算貴。
歐薯莖是北方常見的主食之一,不難尋找。
馬鞭草是治療瘧疾,傷風感冒的草藥,在一些村落的草藥醫生那裡就能買到。
蛇麻心,別名啤酒花,是釀製啤酒的原料之一,別說是在阿德·卡萊,幾乎每個城市或者有釀酒產業的村落附近,都隨處可見這種植物。
傑洛特剛將一些狩獵經驗傳授給維特沒多久,老格拉茨就風塵仆仆的走進來,手裡還拿著個裝有綠色液體的試劑。
一邊走還一邊說道:“叉尾龍脊髓液學院裡還有不少,我給你們取了一個試劑的量……”
傑洛特回應道:“夠了夠了,這份量做兩次都夠。”
老格拉茨接著說:“不過最後一條吸血夜妖之舌,在一位叫做勞德·伯爾的法師手裡。”
“他在哪裡?我去向他買。”維特說道。
老格拉茨笑道:“真是命運的巧合,看來你們真得去一趟阿德·卡萊了,因為這個人此時正在阿德·卡萊處理學院委派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