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前方,依稀可見重建後的班·阿德城,兩人從凱爾莫罕離開,一路上走走停停,花了十天左右的時間,到達了班·阿德城外。
維特在來的路上告訴傑洛特,他要在班·阿德城外黑水村的河港乘船前往諾維格瑞。
“嗯,我在經歷進階試煉的時候,腦海裡浮現了些記憶的片段,一些我身處諾維格瑞的記憶片段,我必須要親自去驗證一下。”
“不會是你在進行抉擇試煉時的經歷吧?我記得維瑟米爾也和我說過,他帶你去見識了一下諾維格瑞來著。”傑洛特說道,他不是不願意單獨行動,只是有些放心不下自己的兄弟。
維特在度過進階試煉後的實力雖然不可小覷,但他的經驗畢竟還不夠豐富,去諾維格瑞這種人口繁多,人種組成複雜的地方,恐怕一不小心就會吃大虧。
“不是,在那個記憶片段中我在諾維格瑞是孤身一人,我一定得去一趟。”維特說這話的時候多少帶著點心虛。
“好吧。”傑洛特歎了口氣,他知道幼狼總有獨自狩獵的那一天。
不過狼始終是群居動物。
維特說道:“放心,現在連五月節都還差著十來天,我會在收獲節前到達辛特拉的,你難道不相信我的實力嗎?”說著他還自信滿滿聳了聳肩,晃蕩著背後插在樸素木鞘中的精靈長劍。
“你小子。”傑洛特露出笑容罵道:“想著要去諾維格瑞,路線安排好了沒有?別到時候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維特攤攤手,道:“我當然知道,在黑水村上船,萊克希拉河會將船送到亞甸的弗堅城附近的港口進行貿易,如果到時候那艘船選擇返航……”
“……我就在弗堅城的龐塔爾河港口,找一艘前往牛堡的船,想必那並不難找,畢竟牛堡的繁榮程度不輸諾維格瑞,到了牛堡就簡單了。雖然龐塔爾河在牛堡的港口匯入大海,但諾維格瑞離牛堡騎馬最多一天就到了。”
傑洛特聽著維特有條有理的路線規劃,點了點頭,說道:“你倒是安排得很好,但你可以讓我跟你一起去啊。”
“得了吧,咱們最多就是一起坐船到弗堅城,我可是知道這一路上在叢林裡休息的每個晚上,某人看著夜空在想著什麽,溫格堡的葉奈法女士對嗎?”維特打趣道。
“……”傑洛特沉默了片刻,最後緩緩開口道:“是蘭伯特那個混蛋告訴你的?等到了辛特拉,老子好好教訓這個不懂得尊重前輩的小子!”
“嗯。”維特心裡生出對蘭伯特的歉意,他不能說出自己是如何得知這一消息的,就只能讓蘭伯特先背背鍋了。
“溫格堡就在弗堅城的南面,既然要往南走去順便看看也沒事吧?”維特試探著說道。
“又是誰告訴你,葉她被術士兄弟會安排在亞甸首都溫格堡,是國王德馬維的顧問的?”傑洛特咬著牙問道,隨後便立刻反應了過來,罵道:“老格拉茨!你這個老混蛋!”
“格拉茨先生對不起!”維特心中狂喊道。
傑洛特驅使著蘿卜貼住葡萄,一把抓住維特的頭微微使勁地捏了捏,罵道:“你小子倒是把我的事情打探得一清二楚啊!”
維特就知道自己也逃不過這一劫,連忙求饒道:“好了好了傑洛特,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兩匹都十分有靈性母馬在這些天的相處中,早已熟識了對方的氣息,所以並沒有因為主人的打鬧受到任何驚嚇。
“真的決定好了?”傑洛特放過了維特,畢竟他確實早就有去溫格堡看一看的想法,說道。
“嗯,沒錯。”維特點點頭做下了決定,“放心吧傑洛特,我不會有事的,也不會再不自量力地去接一些超過我自身實力范疇的委托,再說了牛堡和諾維格瑞裡的法師也不少,周邊應該不會出現什麽太過強大的怪物。”
“那倒也是,好吧好吧,那我就陪你坐船到弗堅城附近,咱們再分開吧。”傑洛特說道,他明白維特一旦做下決定,必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他了解自己的兄弟。
“嗯,好嘞。”維特笑了笑。
商議完畢,兩人縱馬趕往班·阿德城外的黑水村。
剛到黑水村,他們就得知正巧有一艘船就要出發,它的船長準備趕在五月節即將到來十幾天裡前往牛堡走上一個來回,買一些瑞達尼亞的香料與酒到科德溫售賣。
不過可惜的是,這也就破壞了兩人準備進城去看望一下老格拉茨的預想,但來日方長總有再度重逢的那天。
“兩位獵魔人大師願意坐我們的船?那太好了快叫他們上來!我給他們安排船上最好的房間。 還帶著兩匹馬?無所謂反正他們應該不會跟咱們一起回來,船上還有些空間!”
船長聽聞有兩個獵魔人要乘坐自己的船,一改往日他對這些突變人類的厭惡,興奮地說道。
經常在河水上經商的船長知道,像他們這樣的大船最容易受到在河裡潛藏的水鬼們的襲擊,從船邊拉下幾個倒霉鬼都算是小事。
如果船不幸在湍急的河流中心被水鬼們弄破了船底,那面對的就不是賠償被襲擊者的損失這麽簡單的了,船毀人亡幾乎是必然的。
有著專門對付怪物的獵魔人的加入,在令船長感到心裡有底的同時,還為他省了點尋找打手護衛的錢,所以他索性免了獵魔人們的船費,並給予他們最好的待遇,只求在發現水鬼蹤跡的時候,獵魔人們能回報他的善意。
很快,在船長極盡殷勤的邀請下,維特和傑洛特分到了兩個各自的房間,雖然房間內胡亂地堆放著些雜物,但對比維特路過看見的船員室,室內十幾個人睡在一起的居住環境確實是要好上許多。
躺在船艙內,被船體的搖晃和木板“咯吱咯吱”的響聲吵得睡不著覺的維特,半靠在牆壁上,透過船上的木窗看著外面緩慢向後退去的河岸,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和心虛。
他前往諾維格瑞的目的並不是什麽搜尋自己記憶的片段,而是要去尋找那個生活在諾維格瑞的卜夢者,可林·提麗。
他想到了如何在眾人面前揭露威戈佛特茲真面目的辦法,而此行的最終目的就是驗證這個想法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