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褶皱。
它该不会抱着自己从高塔跳下去吧?
殷裁道:“闭眼。”
连雪河冷冷瞪他。
殷裁沉默片刻,知晓连雪河的脾气硬得要命,根本容不得别人用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只好道:“请主人闭眼。”
连雪河吃软不吃硬,勉为其难被哄好。
失去视线,只感觉身下的傀儡似乎行走了几步,到了高塔边缘。
连雪河忍不住将脸往他胸口衣袍一埋,手指抓住衣襟,骨节绷紧用力得发白。
可如他所预料的剧烈失重感并未袭来,连雪河只听到几声木头和地面摩擦的动静,没一会,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连雪河诧异地抬头。
他已回到了客栈。
殷裁将他抱着放在床榻上,余光瞥见连雪河的手还在因为恐惧不自觉发着颤,索性单膝跪在踏脚边,握住他的脚踝将靴子褪去。
连雪河一怔,立刻皱眉往回收。
殷裁的虎口卡在脚踝处没松手,强行握着将穿着袜子的脚踩在地上。
连雪河感知着脚心踩在地上的触感,脚踏实地后,那股强撑着的勇气瞬间散了,猛地呛出一口气,几乎坐不住从榻上跌下来。
殷裁扶稳他。
连雪河恹恹闭眼,缓慢平复急促的呼吸。
殷裁问:“主人怕高?”
连雪河没理他。
殷裁隐约察觉到不对。
要是在之前,从高塔到现在他早挨了八顿骂三顿打,可连雪河竟然半个字没吭,气了也只是用那双狭长斜飞的丹凤眼瞪一眼。
殷裁瞥了眼眼泪汪汪的假魂,眉梢轻轻挑起。
这是个要做坏事的表情。
连雪河正整理杂乱的情绪,忽地感觉药侍傀儡竟然摆着他的双腿往小臂上一搭,轻巧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抱着坐在傀儡腿上。
连雪河:“……”
连雪河睁眼就要扇他。
殷裁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好整以暇地道:“主人,我是您的假魂,只是顺从您心底的命令抱您……怎么,您不想要吗?”
连雪河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像三岁孩子一样缺爱要抱,伸手一指床。
把他放在床上去。
殷裁点头:“谨遵主人的命令。”
连雪河满意他的上道。
却见殷裁掐着连雪河毫无防备的腰身,将他像抱孩子一样拢在怀里,又掀开锦被往他身上一裹。
连雪河:“?”
他是这个意思吗?!
连雪河脸都绿了,立刻挣扎了下。
可殷裁力气极大,强行将他禁固住。
面颊贴着傀儡滚热的胸口,前所未有的包裹感和安全感袭上心头,连雪河愣了下神,伸手掀开头上的锦被还想抽他。
殷裁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扣住他的爪子往衣襟里一塞:“主人是想暖暖手?”
连雪河:“……”
紧接着,殷裁整个身躯被真元催动,散发出暖烘烘的热意。
二条见这玩意儿熟练地耍贱,直翻白眼,不过它很快也察觉到不对,试探着道:【主人,您……您怎么不说话?】
连雪河一噎。
二条吃了一惊:【您大招被封了?!】
连雪河:“……”
连雪河受惊太过,短暂失语,意识里却是正常发挥,冷淡道:“只是喝了几口风嗓子发干而已,我不用说话,药侍傀儡不也感知到我下的每一个命令完美执行了吗?我要是对着你一指,你八成哼唧哼唧跳泥坑里玩儿去了。”
二条:【……】
它算是琢磨出来了,宿主恼羞成怒时,攻击力都会特别强。
连雪河沉着脸靠在傀儡胸口,不断催眠自己:“在‘自己’面前示弱,不算丢脸。”
好不容易适应,殷裁又伸着坚硬的木头手去握连雪河的手指。
连雪河瞥他,眼梢挂满两个字:“想死?”
殷裁似乎笑了声,将一团“雪球”放在他掌心。
连雪河感知着毛茸茸的触感,垂头一瞧——那白眼狼的禽原雀双眼呈XX状蜷缩在掌心,主人死亡它本该一起魂飞魄散,不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