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逼迫他顺从,当真是可恨。
殷裁若无其事地将视线移回来,准备看清。
却见连雪河早已经将裾摆放了下来,双手撑着床沿,竟摇摇晃晃的尝试站起来。
殷裁一顿,下意识上前去扶他:“你做什么?”
连雪河摆手:“先别动。”
一觉醒来,他感觉脚似乎有了力气,连金环上那股阵法竟然也消失不见。
连雪河尝试着站了起来。
之前酸软无力的双腿竟有了力气,让他稳稳站在脚踏上。
殷裁诧异看他。
连雪河唇角轻轻抿了抿,似乎在遏制着开心,尝试着抬腿往前一迈。
一步,两步……
第三步时,连雪河支撑不住地往前摔去,被殷裁一把接在怀里。
连雪河已经很多年没靠着自己的双腿走路了,虽然只是短短的三步,却让他罕见的情绪外露,将额头埋在殷裁胸口,肩膀微微发着抖。
殷裁呼吸都屏住了,抬手想要安抚他。
……却见连雪河微微抬头,眼尾轻挑,殷红唇角翘着,却是在笑。
殷裁动作僵在半空。
“哈哈哈……”连雪河双手搭在殷裁肩上,半个身子依靠着他,笑得身体不住颤抖,羽睫湿润面颊微红,连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前所未有的喜悦席卷他的全身,令他激动兴奋地发抖。
——实际上只是能走路罢了。
连雪河欣喜若狂,连方才殷裁的冒犯都不再计较,他不知该如何发泄这股欢喜,只好捧着殷裁的脸,笑意盈盈对着“自己说”。
“我能走路了!”
殷裁从未见连雪河这样开怀地笑过,一时看愣了。
连雪河一高兴就容易喋喋不休,眉眼弯弯前言不搭后语,一会说自己能走路了,一会又说以后都用不上你了,非得把你做成脚凳不可。
殷裁怔怔望着他,不知道怎么想的,竟抬手在他眼尾上轻轻一抚,几滴泪盈在指尖,浸透木头手,带着一股润湿的潮色。
连雪河整个人处于一种难得的兴奋状态,没发现他的异样,拂开殷裁又继续尝试着走路。
殷裁眼神直勾勾盯着那道跌跌撞撞的纤细背影,神使鬼差地抬起手,伸出舌头将手指上的泪轻轻一卷。
咸的。
第33章巴蜮招魂
连雪河想一举学会走路,强撑着摇摇晃晃在房中转圈。
可能是太兴奋了,脚上一直传来微弱的酸胀爽感,他也没多想,继续高高兴兴走着。
只是没一会,药侍傀儡忍无可忍地走上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别乱动。”
连雪河心情好,没和他一般见识,只拍了拍他的侧脸,兴奋劲儿不减:“乖一点,放我下来。”
殷裁瞥他,大步流星走到床榻前将人放着坐下。
连雪河很享受站立着的感觉,正要再起身,殷裁已不由分说握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按。
一股电流似的爽感瞬间顺着腿贯寒腰腹,直冲脑髓,眼前几乎炸开了花。
连雪河:“啊……”
这一下将连雪河逼得叫了出来。
殷裁还当他是疼的,拿着帕子浸了热水为他热敷,凉飕飕道:“主人到底是高兴过了头,还是喜欢坐轮椅的滋味,腿刚好就想把脚一起剁了?”
连雪河话都说不出来。
殷裁没等到反击,换了帕子一抬头,就见连雪河衣袍凌乱,羽睫如鸦羽般被水湿润,正咬着食指指节似乎在隐忍,根本没听到他挖苦的话。
殷裁一愣。
乍一对上视线,连雪河猛地偏头,将手放下,无声吐出颤抖的呼吸,强忍着不让自己狼狈的一面让人瞧见。
该死该死。
连雪河在心里和二条骂骂咧咧:“你们到底是不是正经系统?我要投诉。”
二条看宿主差点爽过头,讷讷道:【要不我帮您把屏蔽痛感解除到80%?】
连雪河:“解解解。”
二条操作了一番,连雪河很快就感知脚踝处的快敢潮水似的退去,刺痛中带着酸胀,虽然依然很爽,但起码没了刚才那样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