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他本有大气运,已死之人却被你救下,天地规则对他的限制又少了几分。】
连雪河一顿:“谁的骨血和魂魄?”
“荆明云自己的。”
连雪河沉默了。
017试探着道:【宿主还要继续推演吗?】
连雪河面无表情:“继续。”
他非得寻到一种两全办法不可。
017怀疑宿主把这功能当成模拟攻略游戏了,一直在读档、读档。
有心想要劝阻,但看着连雪河自小长大,它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宿主的脾气,只能无可奈何地继续推演。
既然昆仑无论如何都要取走补天石,连雪河索性一离开便回了鸿磐,砰砰砰去敲琅圣宫的大门。
圣人伸手拂开门,盘膝坐在蒲团上凉飕飕望着他:“连雪河,若没什么重要的大事,你就要挨罚了。”
连雪河敛袍噗通一声跪下,行了个礼。
圣人沉默半晌,沉声道:“你把三界其他人全都杀了?外面灭世了?”
连雪河:“……”
连雪河从小到大从没这么有规矩过,别说跪了,见了亲爹给个眼神就已算是礼数有加了。
连雪河屈膝上前,拽住圣人的裾摆,难得说了句软话:“父亲,爹,求您一件事。”
圣人笑了:“求我?这倒是新鲜事儿?说了,闯了什么祸,让爹乐一乐。”
连雪河摇头:“没闯什么祸,只是想让您在补天楼下一道禁制,不许任何人靠近。”
圣人饶有兴致道:“为何?”
连雪河将补天石的事同他说了。
圣人倏地沉下脸来,并起两指望连雪河眉心一点,果不其然探查到了内府中盘着的黑雾。
他笑了,眼底却没什么暖意:“你知道这是什么脏东西吗,还敢把它往内府里放?还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爹。”连雪河仰头看他,努力想要说服他,“现在说的是补天石,您别岔开话题。若补天神器被其他人夺奏,灭世天谴便会降下,到时候我、静风,整个鸿磐都难逃一劫。”
圣人冷冷道:“我是死的不成?”
连雪河:“可我的卜算中,您不知去哪儿鬼混去了。”
圣人:“连行淞!”
连雪河低下头不吱声。
圣人盯着他许久,见他逃避对视不为所动,无法选中,只能先道:“你先起来。”
连雪河轻声道:“与其死在天谴下,不如现在就跪死在这儿,省得吃苦受罪。”
圣人漠然道:“聪明孩子都会举一反三,我不信你脑子蠢笨愚钝,还不知道苦肉计这招对我没用。”
连雪河不说话。
圣人掐诀将四周寒意驱除,耐着性子同他讲:“你错就错在将这团不知来历的东西从补天楼带了出来,此前补天石能和它盒鞋共处必然是有原因的,如今你打破了平衡,天上那东西自然不满。”
连雪河:“不带他出来,我就死里面了。”
圣人正想笑他,却见连雪河将额头抵在他的膝盖处,凌乱的乌发垂曳在肩侧,呢喃的声音闷闷传来。
“好疼,我不想死……”
圣人一顿,好一会才抚墨着他的后脑勺,笑着道:“难得啊,脾气臭得和石头一样的三殿下竟会撒交了。”
连雪河唇角一抽。
谁在撒交?!
连雪河正要展示毒舌,就听圣人笑着道:“看来吾儿终于学会示弱,太伏还真教会了你点没用的东西——就冲你这撒得难得一见的大娇,父亲就帮你这一回。”
连雪河抬头看他,没料到服软示弱竟还有如此好处。
圣人肯监视补天楼,那这天底下就没什么是他阻止不了的事,连雪河彻底松了一口气。
但不料三个月后,连雪河死于一场重病。
推演结束。
连雪河沉默良久,从不知道他死的能如此草率。
“死”后的剧情便无法继续推演了,连雪河琢磨着随着他的插手,似乎死的越来越早了。
系统不是说二十年后还有他的剧情吗,为何会如此轻而易举地死了?
017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