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气,愣神半晌感知到胸口处出现一阵火热的灼烧之意。
殷裁本能扒凯衣袍,低头一瞧眼瞳轻轻缩了缩。
这具木傀儡的心口处泛着微弱的红光,一个东倒西歪的「殷」字跃然而上,笔划像是被什么东西震碎了般,四散成一团。
这处本来是一团木纹脉络,毕竟是昆仑木做成的躯壳,有些纹理很正常,殷裁从未放在心上。
可这么多日过去,那散落一团的东西竟然在一点点扭曲成一个字。
……像是在自动修复。
殷裁陡然明白自己的神魂为何会被困在这具傀儡中。
原来是自爆时的字落在了傀儡身上。
若是「殷」字彻底复原,是不是他就能摆脱这具傀儡?
殷裁心口砰砰直跳,本来昏暗的前路终于有了指引,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个笑容。
自由近在眼前。
突然,“你傻笑什么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殷裁第一反应是排斥,可昏睡前的记忆骤然回笼,那道奋不顾身扑上前去的背影像是烙在他眼上,令他身体陡然紧绷。
殷裁无声吐出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抬头看去:“没……”
只蹦出一个字,便戛然而止。
热气氤氲,连雪河赤身倮体坐在温泉岸的暖石上微微侧身,满头乌发披散在后背上,凝脂般的雪肤若隐若现。
他不知泡了多久的温泉,眼尾和面颊已泛着红意,不耐地斜睨他:“过来。”
殷裁:“……”
殷裁从来不知有人仅仅是一张脸竟也能有如此强的攻击性,比之连雪河那张嘴更加可怕,让他不自觉晃了下神。
等回神后,殷裁脸色微沉。
若在蛮荒九域对敌,方才他愣神的半息足够被杀三回了。
殷裁将视线往下移了移,不去看那张脸:“主人有何吩咐?”
连雪河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轻轻抬起细长苍白的五指,指尖像是拉开帷幕似的从左肩平着划到右肩头。
后背泼墨似的发被拢到一侧肩膀,露出整个**着的后背。
殷裁:“……?”
殷裁一时不知将眼睛往哪里放。
连雪河问:“看好了没有?”
殷裁:“……好了。”
连雪河:“有没有?”
殷裁:“有……什么?”
连雪河:“……”
连雪河幽幽回头,见傀儡脸上慈爱包容全无,只剩下蠢,没好气道:“你又受什么刺激切换人格了?”
殷裁难得没有和他呛,只说:“看什么?”
温柔人格的假魂对他事无巨细,连雪河享受的同时,却时不时有种拿别人妈妈的数据给仿生人输入代码指令的不自在感;
如今这个总是和他怼来怼去的攻击型人格一出来,连雪河竟莫名有种回到老家的舒适。
连雪河心中嘀咕,难道自己真的是抖M?
同时,嘴里熟练地道:“看我后背光不光滑,像不像一面镜子,能不能照出你那张蠢脸上有多少根毫毛?”
殷裁:“……”
连雪河觉得自己不该和AI仿生人一般见识,只好重复了下指令:“看看我后背有没有痣,或者其他的什么奇怪的东西。”
殷裁“哦”了声,视线扫过去飞快瞥了一眼,好像那后背烫人。
但转念一想,是连雪河强行让他看的,自己只是遵从命令而已,为何要觉得尴尬?
想到这里,殷裁不再躲闪,大大方方地看过去。
连雪河肩膀并不算宽,腰身极其窄,殷裁之前为他沐浴时早就知晓,但没有水汽和温泉的遮挡,这样大剌剌倮露在外看得更加清晰。
雪白后背上没有半分瑕疵,有几绺没被拨开的散乱乌发被浸湿着贴在脊骨上,黑白分明。
腰线紧绷,往下甚至能瞧见两个腰窝。
连雪河莫名一抖。
那股视线太有实质性,像是一双无形的手顺着他的后颈一路往下摸,让他不自在地皱眉,偏头冷淡道:“你属牛的,用眼神犁地呢?”
殷裁收回视线:“没有。”
连雪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