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怎么掌控他给我解「骨生花」?”
殷裁沉默了会:“您花费了这么大功夫把他救醒,他没那么不识好歹。”
连雪河道:“你不懂他。”
殷裁:“…………”
生平听过最好笑的一句。
殷裁琢磨着这句,忽然问:“主人难道就很懂他?”
连雪河拿着帕子擦了擦唇角,漫不经心道:“那是自然。”
毕竟他把原著都看了一遍,殷裁的行事做派早已了如指掌。
连雪河眼神一瞥,直接命令殷裁坐下来,别总是俯视自己:“你如果是他,被一个恶人取了一个月的血来入药,又因为他自爆险些丧命,你会原谅他吗?”
若在之前,殷裁的回答自然是否定的。
现在却不同:“我会。”
连雪河在胸口比了个十字:“没想到我还是个圣父,Amen。”
殷裁:“?”
听不懂一点。
“殷裁重伤,如果没有主人相救早就死透了,更何况您取血也有苦衷,还耗费这么多精力为他招魂。”殷裁睁眼说瞎眼,“我若是殷裁,睁开眼肯定第一时间为主人解开毒咒。”
连雪河:“是吗,你真是个好人。”
殷裁:“所以,「裁」字……”
连雪河笑眯眯道:“可我是大恶人,除非我死,否则不会将这个把柄交回去。”
殷裁:“……”
一旦殷裁夺回字,八重境巅峰修为一击极其强悍,有可能他所有谋划都还没开始,就会被绝对的武力震碎,小命难保。
连雪河不想拿命去赌。
连雪河死扒着「裁」字不肯松嘴,任由殷裁说得如何天花乱坠,都不肯将字还回去。
殷裁沉思默想。
若他真的回魂,少了个字仍旧受制于人。
连雪河对他印象并不好,依照他对敌人心狠手辣的脾性,必然不会像对待自家傀儡一样这般客气。
到时处境恐怕不会比现在好上多少。
两人心思各异。
一夜过后,宫黄的招魂术仍旧无用。
过了今夜便是七月半,连雪河知晓「清浊胎」的特性,怕到时候出了乱子,对宫黄道:“若是午后再招不回来,就先暂停,等七月半过去后再说。”
宫黄犹豫:“殿下,连魂草只剩下最后一株,要想再招魂,恐怕得等到三个月后方能成熟。”
连雪河:“有什么能代替的吗?”
“没有。”宫黄想了想,道,“不过我发现此次招魂不成,恐怕有此人的灵躯全无的缘故。”
连雪河一愣:“全无?”
他不是只取了一个「裁」吗,殷去哪里了?!
“是,若有一个,有可能会成功。”
连雪河脸都绿了。
若不是知晓宫黄和殷裁绝无可能认识,他都要觉得此人在故意逼着自己还字。
这就是反派的大气运吗?恐怖如斯。
连雪河道:“我想想。”
“是。”
连雪河回到寝房叫来陶消,道:“给我寻一种能毒倒八重境的毒药。”
殷裁:“?”
陶消向来不会质疑殿下所有命令,“是”了声,转身出去忙活。
脑子轴是轴,但也真可靠。
殷裁问:“殿下找毒药做什么?”
“裁字还给他,一旦殷裁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杀我。”连雪河心不在焉理着垂在肩上的一绺乌发,修长手指将漆黑的发绕来绕去,“给他下一种暂时无法消解的毒,强迫他给我解「骨生花」。”
殷裁:“……”
这段时日觉得此人可爱,差点忘了这人狠辣的做派。
殷裁也不觉得连雪河不择手段,只是淡淡道:“主人大概不明白八重境巅峰代表着什么?”
连雪河:“代表着一米八?”
殷裁没懂这话的意思,继续道:“……这种修为,意味着整个三界四境不会有能掌控他的毒,就算真的中招,海量真元也能片刻把毒消解。”
连雪河不在意:“那我就给他喂一百种,看他怎么消解。”
殷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