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笑了笑:“太子殿下勿怪,今日七月半,从鬼门离开的归混都是记录在册的,骤然少了三千多个,酆都那边问起来我等也不好交代……”
连静风修长手指轻轻一动,只是个漫不经意的动作,却引得又是几道紫金雷光降下。
轰隆隆——!
又有利归被斩杀。
所有阴差:“?”
连惊拂的威名三界人尽皆知,人人都道他冷血无情,却没料到竟如此雷霆手段。
为首阴差试图和他讲道理:“太子殿下……”
连静风不想讲理,食指轻轻一动。
轰。
这下并没有利归化灰,而是将半座鬼门都击毁,半座巴蜮城利归哀嚎,鸡飞狗跳。
阴差吓得一抖:“请太子殿下停手!”
接连两下震慑过后,连静风才漠然开口,威压狂风似的铺出去,一众阴差瞬间被压着跪了下去。
“我兄长在巴蜮城险些被利归残杀,你却来找我要交代?”
阴差冷汗直流:“这……”
连雪河还保持着懒散地姿势靠在那,终于明白刚才连静风在那洒金光的目的。
敢情是在调监控。
阴差自然也听说了此处闹出的动静,忙保证道:“是酆都阴司未约束好众鬼,太子殿下恕罪,此后必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说着,他将视线看向连雪河。
连雪河:“?”
看他做什么?
连静风冰冷漠然的神情像是凝固在脸上,没有半分变化,他懒得听这些敷衍的打哈哈,终于敛袍起身,五指一拢抓住一把紫金缠龙剑,忽地劈下。
森寒剑意延绵上百里,直直在巴蜮城地界斩出一道深陷地面的缝隙。
一阵地动山摇,虚空中撕凯一条通往阴司的通道。
“既然你做不了主,我便去酆都走一趟。”
前来和稀泥的阴差全都惊住了,忙不迭上前去拦:“太子殿下!有话好好说,此事是我等办事不力……”
连静风不听废话,侧身对连雪河道:“哥哥,等我片刻。”
说罢,玄袍翻飞,一步迈入虚空。
下阴司了。
连雪河:“……”
来的阴差吓得不轻,赶忙给连雪河行礼:“三殿下,还望您给求求情!”
连雪河托着腮懒懒道:“瞧瞧诸位这话说的,难不成我弟弟给我出头讨要说法,我不领情不说、还要拦着他打他的脸,怪他多管闲事吗?”
众阴差一噎。
理是这个理……
传闻中这个三殿下性情更乖戾,众鬼只能行了礼,匆匆往回赶。
宫黄聪明,听到这阵仗哪里不知道鬼门提前开必定是有人包藏祸心,她咬着牙敛袍跪地:“殿下。”
连雪河知晓她要说什么:“你冒险为我招魂的恩情我记在心中,可是若这事真的和你弟弟有关……”
宫黄闭了闭眼,听懂连雪河的未尽之意:“是,多谢殿下。”
“放心。”连雪河宽慰她,“你弟弟满脑子被涩玉塞满,蠢得根本没有半分缝隙去放其他阴谋诡计,就算你家祖坟冒青烟能让他一眼瞧出我的人是「清浊胎」体质,也绝对没有其他能力去攒出这么大的局。二城主,相信你弟弟的愚蠢能力好吗?”
宫黄:“…………”
似乎被安慰到了,但又被骂得不轻。
这本来只是一桩小事,鬼门提前打开也是酆都允准的,偏偏那些大鬼险些将连雪河伤到,连静风闹到酆都,便是两界的矛盾。
阴差恨不得长出八条腿。
身后跟着的年轻鬼差没忍住,小声道:“大人,他连静风就算再天赋异禀,也终归是要入酆都的。为了点小事儿这样闹,难道就不怕死后被记恨为难?”
一旁的阴差白眼都翻到脚后跟:“你以为连静风是谁?天生的飞升命,又是鸿磐储君。”
未来的圣人,命格早已跳出三界之外。
世外之人怎么可能受他们管辖?
鬼差在酆都教训那些归混高傲惯了,还是不服:“那连行淞呢?他是个凡人吧,我看还寿数将尽,今日得罪了